養兄奪我將軍府?重生後他跪獻虎符

第45章 她會信嗎?

“這......”皇帝麵露難色。

小公主也臉色一白。

文武百官暗自思忖——大夏毗鄰大楚與匈奴間,國力強悍,交好有利無弊,但陛下隻有這一位掌上明珠......

“若陛下為難,外臣思量小將軍之姿,正可為吾國王後——”

是可選宗室女為公主和親,但小將軍?

眾人默默望去,果見龍顏一沉。

不等皇帝發話,護國大將軍猛地起身,拱手道:“陛下不可,小女已有婚約——”

眾人錯愕,小將軍什麽時候有婚約了?

卻見昌平侯緩緩走出,“陛下,臣與落落自幼定親,隻待擇日成婚。”

滿座嘩然,怪不得此前陛下賜婚卻不了了之呢......

原來護國大將軍早有此打算啊......

養子作女婿——還是一家......

皇帝神情莫測,而一旁的小公主臉色煞白,反觀驃騎將軍——

其冷著臉走上前,沉聲道:“兩國交好,並非結親一法。臣請陛下派遣使者前往大夏,商貿往來,東西交流,亦可互利共榮——”

“善。”皇帝的神色舒緩開來。

大夏使臣見求娶不成,互貿往來也不錯——大楚地大物博,又方敗匈奴取得河西……便默默點頭。

和親一事不了了之,又重回盛宴之樂......

宴畢皇帝回宮,囑衛家三位將軍相隨。

禦書房氣氛凝重,皇帝握著奏章,覷著那立如鬆之人,“老將軍,你給朕交個底,還有多少事是朕不知道的?”

護國大將軍忙拱手:“老臣不敢,再無其他。”

他又望向那兩個跪著的,冷笑一聲,“你倆好啊——”尤其是那個......

“臣不敢。”衛之羽俯首道。

皇帝沉眸道:“何時成婚?”

“陛下——”衛鴻落猛地抬頭,“這婚約臣不認!”

皇帝皺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為何不認?”

“臣已心有所屬,與其日後作對怨偶,不如早早解了婚約,各自嫁娶——”

“哦?”皇帝望向變了臉色的二人,“老將軍和之羽怎麽想?”

前者無言,後者叩首道:“臣心儀落落已久,願陛下成全——”

不等皇帝回應,一旁之人急急道:“不成......我......”那臉憋得通紅,猝然道,“臣心儀林知許,請陛下成全——”

皇帝愣了半響,一旁的老將軍也頗為意外。

“咳......此事再議。”皇帝望向小將軍,“你提起兩國互貿,可是已有主意?”

“是。”衛鴻落輕輕鬆了口氣,方才她一時情急信口胡謅,幸好陛下沒再過問婚事......

“北伐一戰,取得河西之地,正可借此打通前往西域之路,屆時與各國商貿互利,才是大楚長盛繁榮之計——”

見皇帝頷首,她繼續道:“正逢此次萬國朝覲,臣等與各使者來往後,臣舉薦一人出使——”

“誰?”

“禮部侍郎王得為。”

皇帝扶須思索,即宣王侍郎覲見。

王得為匆匆而至,見三位將軍皆在,心下暗自詫異,對著禦案叩拜道:“臣見過陛下。”

“鴻落宴上所提之事,卿如何想?”

商貿?

細細思量後,他道:“臣以為此舉利在千秋,與大夏交好有三好——一無兵戈之憂,二有友邦之宜,三則民眾互利,屆時我大楚必愈發繁榮昌盛。”

隻見皇帝微微含笑,扶須道:“卿與鴻落不謀而合,方才鴻落還向朕舉薦卿,便由卿出使大夏。”

“臣惶恐。”王得為連忙叩拜,“臣唯恐難擔此重任......”他心裏七上八下,能感覺到話出口後,陛下的眼神都冷了幾分。

“王侍郎不必自謙。”一旁的小將軍含笑走上前,“以君之才必可勝任,在下等著君出使歸來——”

小將軍怎麽比他自個兒還自信啊......

王得為默默咽下口水,迎著龍目咬牙道:“承蒙陛下和小將軍信任,臣願盡力而為——”

皇帝滿意地頷首,又說了幾句,便讓他們退下了。

一出大殿,王得為便緊緊拽著小將軍的衣袍,忐忑道:“小將軍為何舉薦在下啊——”他還有點踩在雲中之感......

衛鴻落強行抽出衣袍,拍著他肩道:“在這浪費君之才了,相信出使一定能將君的八麵玲瓏發揮到極致——”

前世這位大混子就是憑一張嘴坐到禮部尚書,那可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啊。

留在這真是屈才了,這要讓他去和各國打交道,那可不如魚得水嗎——

“哪裏哪裏......”王得為撓撓頭,他本覺著在禮部穩當些,可出使嘛......

也是個大機遇......

況且哪個禮部的人年少時沒想過手持旌節,出使各方呢......

天朝來使——想得他都有點熱血沸騰了。

他咳嗽兩聲,嗬嗬笑道,“既然小將軍如此看重在下,那在下也隻好盡力一博了——”

衛鴻落擺擺手,懶得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徑直出宮上了馬車。

剛踏進車廂,便有兩道目光射來,她一個激靈,默默靠邊坐下。

對麵的父親一臉嚴肅,沉聲問:“不認婚約?”

她不語。

“心儀林知許?”

她沉默。

“好啊,在陛下麵前也敢信口開河?為父實在想不明白你究竟如何想?”

父親的連聲質問噎得她說不出話。

衛之羽裝得毫無破綻,他隱忍不發,揪著婚約不放,不就是想如前世一般,慢慢蠶食衛家嗎?

好幾次她都想對父親說出真相,可話到嘴邊又咽下。

父親會信嗎?如果是當初的她會信嗎?

如果有人跟那時的她說,她的兄長是條毒蛇,日後會吞噬衛家,她定然不信,還會將人揍一頓——

衛鴻落暗自望向那人,還是那副沉穩隨和的模樣,好似是她在無理取鬧,而他隻是默默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