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摧毀

不得好死，這四個字，朱懷真是不會在意的。

可是，婁離非常介意，覺得刺耳。

他施展輕功鬼魅步，正如鬼魅，割掉了楊島主的耳朵。

多年的養尊處優，教楊島主成了易碎的瓷器，受不得任何傷害。

他疼痛得倒地，滾來滾去，齜牙咧嘴。

“真是聒噪。若不是真兒想聽他說話，我早就割斷他的舌頭。”婁離用素帕擦幹了匕首上的血跡，一臉無辜地看著朱懷真。

朱懷真聽後，揉了揉額角，感到無可奈何。

她很想責備阿離。

可是，不能當著外人的麵。

否則，阿離會感覺加倍傷心。

“阿離，你就站在我旁邊唱戲吧，我想聽《漢宮秋》。”朱懷真輕歎道。

她已經提點了婁離，不能再動手了。

婁離聽明白了，滿眼委屈，卻還是拈起蘭花指，咿呀咿呀地唱。

呀！俺向著這迥野悲涼。草已添黃，兔早迎霜。犬褪得毛蒼，人搠起纓槍，馬負著行裝，車運著餱糧，打獵起圍場。他、他、他，傷心辭漢主；我、我、我，攜手上河梁。他部從入窮荒；我鑾輿返鹹陽。返鹹陽，過宮牆；過宮牆，繞回廊；繞回廊，近椒房；近椒房，月昏黃；月昏黃，夜生涼；夜生涼，泣寒蜇；泣寒蜇，綠紗窗；綠紗窗，不思量！

曲罷，荼靡剛剛回來。

她扛著一位白發蒼蒼的賓客，隨手扔在地上。

“殿下，他罪惡滔天。”荼靡咬牙切齒。

嘖嘖，荼靡這是被氣壞了。

“殿下，他是杏林聖手，出身於藥王穀，在外頭德高望重，卻跑到快活島，利用活人煉毒，煉廢的就放任不管，任由她們被痛苦折磨致死。許多人承受不住，早早解脫。”荼靡惱道。

“殿下，那就不淩遲了，用毒吧。”秋娘冷冷地道。

“甚好。不過，得讓他們找準仇人。”朱懷真也冷了嗓音。

於是，秋娘掰開白發蒼蒼的賓客的嘴巴，投喂牽機毒。

據說，服用牽機毒，渾身抽搐不停，感到窒息，足足要疼痛一個時辰才會死去。而且，屍體繼續抽搐，麵容扭曲不堪。

“記住了，殺你們的是清河竇氏，別在閻羅王麵前報錯了名字，會下十八層地獄的。”秋娘冷笑道。

語罷，白發蒼蒼的賓客，死狀猙獰。

“到你了，楊島主。”朱懷真悠悠地道。

“榮華公主，我乃楊柳煙後人。”楊島主忽然燃起希望，露出得意的笑容。

“楊島主，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需不需要我將你另外一隻耳朵也割下來。”婁離把玩著匕首，勾唇含笑，似笑非笑。

楊島主聽後，有些害怕，瑟縮著腦袋，喃喃自語：“榮華公主，我真的是楊柳煙後人。”

“楊柳煙是誰？”朱懷真摸著下巴，笑容玩味。

“楊柳煙就是大周王朝柔嘉女帝時期的工匠大家，琅琊王氏家主王承安為了她，放棄了琅琊王氏，然後一起投奔了柔嘉帝姬麾下，兩人傳出一段恩愛佳話。那大周寶藏，就是楊柳煙設計的。”楊島主拔高嗓音，略顯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