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禍水
倒春寒之後,北周都城上京,天氣逐漸回暖。
“殿下,要踏青嗎?”荼靡隨口問道。
荼靡知曉,她家殿下最是慵懶。
瞧吧,睡到日上三竿,爬起來洗漱更衣,就開始聽戲了。
金陵玉樹鶯聲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風流覺;將五十年興亡看飽;那烏衣巷不姓王,莫愁湖鬼夜哭,鳳凰台棲梟鳥。殘山夢最真,舊境丟難掉。不信這輿圖換稿。謅一套哀江南,放悲聲唱到老。
嘖嘖,這《桃花扇》唱了一折又一折。
秋娘叮囑了,早上是不吃佛跳牆的,也不喝那盞濃濃豔豔的,芝麻鹽筍栗絲瓜仁核桃仁夾春不老海青拿天鵝木樨玫瑰潑鹵六安雀舌芽茶。
“那就放風箏吧。”朱懷真托著桃腮,笑靨如花,眼波流轉。
荼靡聽後,疑心是她聽錯了,愣住半晌。
“殿下,說好了,不能反悔。”荼靡調笑道。
於是,朱懷真乘坐寶馬香車出門,荼靡跟隨。
留下秋娘,打理桃夭樓,綽綽有餘。
畢竟,這桃夭樓的夥計,皆是桃夭軍。
北周人喜歡在木蘭湖畔放風箏。
木蘭湖畔分東西,東區是貴族之地,西區是平民之地。
兩區間隔偌大的木蘭湖,一直相安無事。
“殿下,去東區還是西區?”荼靡問道。
“西區吧,西區寬敞。”朱懷真嫣然一笑,葡萄眼兒清澈透亮。
“殿下,平民比貴族多。”荼靡低聲道。
朱懷真聽後,笑而不語。
平民是多,可是平民不清閑。
放風箏這種玩意兒,更適合貴族。
果然,到了西區,視野遼闊,隻有零散人群。
“說不定還是貴族嫌棄東區太擠,跑到西區過來。”荼靡明白過來後,忍不住嘟囔道。
其實,無論哪個朝代,都區分貴族與平民。
隻是,不應當用律法表明,更不應該在貴族與平民之間建立一座鴻溝,無法逾越。
那貴族若是不思進取,比不得平民。
那平民如果聰慧過人,可以改天換地。
荼靡正在感慨北周這奇葩製度的時候,朱懷真竟是用剪刀剪斷了風箏線。
“殿下,這麽快就不想玩了。”荼靡打趣道。
“嗯,太冷了。”朱懷真笑道。
然後,荼靡去撿那斷線的風箏,省得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結果,荼靡發現了一塊鴛鴦石。
那鴛鴦石,是上京的特色,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不想見到的時候,能夠瞟一眼。
想見到的時候,偏偏從來也看不見。
鴛鴦石,顧名思義,鴛鴦兩色,即紅色與藍色。
紅色代表陰,女性,藍色代表陽,男性。
“殿下,這鴛鴦石,雕刻了禍水二字,在紅色。”荼靡有點哭笑不得。
這等拙劣手段,誰都看得出來端倪呀。
“荼靡,金沙和寒冬兩個預言,他們信了一部分。這鴛鴦石,再怎麽荒誕,他們也會信的。”朱懷真說著說著,打了哈欠,眼皮子幾乎睜不開。
哎,還是回桃夭樓補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