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一天

“抱歉，周昭帝，我隻能做你一天的貴妃。你什麽時候給我活死人的解藥，我就答應做你的貴妃一天。”朱懷真輕聲道，神情淡漠。

“真真，你就不怕，我給的是毒藥。”周昭帝冷笑道。

“不怕。”朱懷真悠悠地道，眸光堅定。

她的桃夭軍，前身是平陽長公主的牡丹軍。

牡丹軍一怒，與天子無異，伏屍百萬，流血千裏。

“虎母無犬女呀。”周昭帝笑容玩味。

“哦，你單戀我阿娘。”朱懷真悠悠地道。

這也就能夠解釋，周昭帝對待白貴妃和趙憐兒的態度。

一會兒是盛寵，珠寶首飾如流水般送進去。

一會兒是冷落，不聞不問，猶如冷宮。

“榮華公主，果然聰慧。這點，你阿娘比不上你。”周昭帝瞬間收斂了笑容，眸光變得愈發幽深，甚至透出一絲銳利之氣。

“周昭帝，你若是當真愛慕我阿娘，就不應該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阿娘盼著我，一生平安順遂，不求榮華富貴。”朱懷真輕歎道。

她不敢泄露自己的緊張，指尖躲在袖口微微發顫。

“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我愛她，也恨她，恨她為了一個軟腳蝦，拋棄了我。”周昭帝伸出冰涼指尖，勾起朱懷真的下巴。

他的指尖，比較細長，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他表現出格外的興奮，舔了舔指尖殘留的血腥味，意猶未盡。

“行吧，隨你，你開心就好，我隻要解藥。”朱懷真低聲道。

“榮華公主，朕好奇，朕若是欺辱了你，卻不給你解藥，你當如何？”周昭帝問道。

“殺光每一個慕容人，踏平上京。”朱懷真沉聲道。

“哦，就這樣，朕很是期待。”周昭帝搖頭失笑。

“周昭帝，你確定你不會後悔？我所說的踏平上京，那就是將上京人全部驅逐出去，如果他們不願意，我也不會管他們的死活。我想做的，就是將你的痕跡徹底摧毀，與阿娘今生今世再無淵源，還有生生世世都無法牽連。”朱懷真一字一頓，小模樣極其認真。

“朕信了。”周昭帝驀然露出陰狠之色。

於是，溫柔香和迷迭散又混合在一起。

溫柔香的成分是沉香、蘭花、丁香、茉莉、玉蘭花、桂花、蜂蜜。蘭花、茉莉、玉蘭、桂花皆采用鮮花，投放石臼，搗成花泥。丁香研磨成細粉，沉香研磨成粗粒，然後將丁香細粉和沉香粗粒混合一起，置於花泥中繼續搗碎，加入適量蜂蜜，合成香丸，壓成香餅，壓幹之後再烘幹，方可出成品，多半是用於熏染。

迷迭散無毒，香氣清淡，燃燒過後，毫無蹤跡可尋。

溫柔香混合了迷迭散，那就是致命的情香。

朱懷真沒有抵抗，周昭帝的折辱。

她的眼神，清明、清澈、清亮，甚至透露了嘲弄之意。

她知道，她逃不過這一劫。

她曾經抱有幻想，如今失望了，也不悲傷。

周昭帝很想看見她哭泣的樣子，百般折騰。

可惜，她堅強起來，也教人感到可怕。

就像那一簇簇山茶花，寧可斷頭般掉落，淒美又慘烈，也不願意屈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