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出關,我為當世唯一真龍

第49章 看禦姐支支吾吾

參與賭局,是慕雲自己的決議。

不管騰雲未來會走向何方,她確實因為自大,輸了這一局,而最壞的結果就是陳徹要賠命。

她早就應該想到鄧家可以叫來賭王級的人物,那是在拉斯維加斯,一晚上賺十億百億的存在。

她早就應該考慮到,可她就是沒考慮到,自以為有運氣,可她就是輸了。

一路她都有點恍惚,直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刺入她的耳膜:“我叫季書與,明天陳徹若輸了賭局,騰雲也不會好過。你可以來我的季家做事,你所得到的,不會比掌管一個騰雲集團要少。”

這男人一臉溫和,卻說出最殘酷的話,又是那麽理所當然。

陳徹眯了眼,看來又是一個世家子弟。

慕雲回過神來,視線聚焦在季書與臉上,下意識反應卻是皺眉,緊跟著說道:“謝謝了,但我用不著。”

季書與隻是輕笑,他的眉眼如刀,眼神銳利地掃過陳徹,卻不做停留,就連蕭若琴與徐帆帆在他眼裏也隻是一掠而過。

清冷的語調帶著又親切又疏離的感覺:“你可以再考慮一下。”

接著他轉身就走,身後兩名保鏢亦步亦趨。

回到房間。

慕雲右手攥緊:“算我欠你的。”她希望陳徹能活著,能活著找她討要這份欠債,她覺得陳徹能聽得懂。

陳徹也確實聽懂了,笑著說:“這樣吧,也不用什麽欠不欠的,隻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什麽要求?”慕雲問。

“隨便什麽要求唄,反正我想到什麽就是什麽。”

慕雲皺了眉,她才恍然發現在陳徹麵前,竟是下意識壓低了自己的身份。

若是以前,陳徹敢這麽跟她說話?早就拔槍伺候了,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的變化?

慕雲嘴唇微動,卻不應答。

“怎麽?一點要求都拒絕嗎?”

慕雲心裏暗罵無賴,若是陳徹提了過分的要求,她要怎麽辦?

這純純就是自找麻煩。

可是說欠的是她,現在拒絕的又是她,怎麽感覺就立不住腳?

說到底,還是她道德標準有點高,不夠冷血。

慕雲支支吾吾,陳徹笑著看著。

蕭若琴在兩人之間,視線不斷徘徊,她有理由懷疑,慕雲姐是故意的。

慕雲輕舒一口氣,坐在椅子上,二郎腿翹起,逆天的大長腿交疊,壓出肉感。

她挺拔著身子,將褶皺的上衣繃得平整:“陳徹,除非我知道你的要求是什麽,否則我不會答應。”

陳徹突然哀歎一聲:“也不知道我明天能不能活下來。哎,聽說鄧家是醫武世家,自古醫毒不分家,搞不好我明天就會七竅流血而死。”

徐帆帆涉世未深,哪裏知道陳徹是在胡扯,緊張得溢於言表,揉搓著雙手,都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慕雲快被陳徹的委屈搞得尷尬當場,明明是演戲,她看的出來。

可委屈雖然是演的,明天的風險卻是真的。

誰能確定明天一定能贏?

除非是神。

慕雲都後悔要說這欠不欠的話,說到底,陳徹的生死就與她無關!

難道是把他當成了朋友?

這世界上,慕雲除了蕭若琴,其實真正的朋友並沒有一個,甚至就連蕭若琴也不是,一直都是把她當成小輩的。

教訓的話是說了不少,也就最近關係才有了些許變化。

她心裏在反複掙紮。

慕雲的習慣就是反複權衡利弊,不斷推演各種條件、意外、結果。

如果陳徹明天能贏了賭局,對於騰雲來說,一定是大賺,前提是鄧家不會報複。

可話又說回來,鄧家就算報複,她也可以及時抽身,將騰雲轉為現金,直接退出這波雲詭譎的商海。

她甚至可以借著這股勢頭,整合南江的力量,那些服與不服她的老板,要麽歸入麾下,要麽在這勢頭之下,盡數碾壓。

這是騰雲發展幾十年都沒遇到的機遇!

就憑陳徹贏下鄧家,就足夠震懾大多數人。

一邊擺著利益,一邊擺著感情,慕雲的天平不斷左右搖擺。

還在糾結著陳徹會提什麽要求,不自覺臉上飄紅,耳根有點發熱。

更意識到,陳徹他們會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那他們會怎麽看自己?

極少在慕雲心裏滋生的情緒出現了。

是羞惱。

不,是羞澀更多一點。

“算了算了。”陳徹無所謂道,“慕雲姐,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你也累了。”

慕雲鬆了一口氣:“好,明天你務必小心。”

終於混過去來。

她都在懷疑,如果陳徹提過分的要求,她能不能頂住。

關上艙門,她身體靠著,一手壓住蹦跳的心髒,咬牙罵道:“混蛋!”

慕雲才意識到,剛才在裏麵似乎聞到了點不同尋常的氣味,那氣味應該是……

相比於昨晚的徹夜難眠,鄧倫這一次舒舒服服地開了瓶拉菲,在遊艇的上層甲板搖晃著酒杯,看著海水翻騰,江風把夜霧吹散又聚攏。

“鄧管家,明天的人選定了嗎?”

鄧管家微微欠身:“少爺,家裏派的是客卿陸幽冥。”

鄧倫猛地轉頭:“是陸老?”

他真驚訝了,鄧家這種龐然大物,能成為鄧家的客卿,沒有點本事根本不可能。

而陸幽冥,真要比起身份、地位、實力,比之賭王廖三還要拔高許多,隻因為廖三是凡人眼裏的賭王,而陸幽冥早已介於人與鬼神之間。

傳說中,他一根銀針可以生死倒轉,乾坤橫移,醫與毒在陸幽冥陸老手裏,早已化境。

天下沒有毒是陸老不認識的。

他更有傳說中的丹方可救人於瀕死,可禦百毒,可抵年歲衰老。

更有趣的是,陸幽冥的名聲在普通人眼裏並不顯赫,常人隻道是一座醫堂的一個老醫生罷了。

這樣若是贏下陳徹,也沒人說鄧家是以大欺小。

“有趣有趣。”鄧倫飲下紅酒,暢快歎息,隻覺得前兩天被鄧家那些人罵了幾頓,也都值得了。

陳徹一死,騰雲和盛君就是他的掌中之物,一想到慕雲和蕭若琴兩個美人,他將一整瓶紅酒拿在手裏,仰頭飲下,哪怕還未醒的紅酒有些酸澀,卻隻覺滿心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