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陣線聯盟
安可十分牙疼的拿起桌上的20塊錢出了廚房,沒這個紙票子她還真的買不到陳老記家的醬油。
穆童正在客廳看一檔美食綜藝,看見安可走到玄關穿鞋,不解地問,“你要幹嘛去?”
安可衝他揚揚手裏的毛爺爺,“我去打醬油。”
穆童:“……”
安可貓腰踮著腳尖跑到穆童身邊,對他咬耳朵,“待會兒我媽要單獨跟你說話,你做好準備,她腦回路比我還堵車。”
穆童:“……”
果然,在安可的腳步剛好消失在樓道口的時候,安小花女士從廚房裏探出腦袋,上下左右亂轉悠了一圈,終於定在了穆童的臉上。
安可堪堪趕在老陳記關門之前,進去打了一壺醬油,這家老字號的醬油是特製的,連帶著醬油壺都是特製的,還真就是個實打實的壺,外麵貼了一張大紅紙,上麵寫著金燦燦的“老陳記”三個大字,大晚上的照著燈也絕對能亮瞎眼。
安可拎著醬油壺,一路上捂著臉穿過熱熱鬧鬧的街道奔回了家,要不是怕老媽真踹自己一腳,她絕對不會拿著一個醬油壺走街串巷,太丟人了。
安可一進門就聞到了飯菜香,心裏吐槽這沒醬油不照樣能炒菜。
“醬油買回來了。”她在玄關換了鞋,對著屋裏喊了一聲,然而並沒有人搭理她。
安可癟了癟嘴,也不知道她去買醬油這會兒的功夫,這一老一少倆人聊的怎麽樣了,她拎起醬油壺走進了廚房。
“嘿,煮幾分鍾之後還真是不黏糊糊的了,管用!”
安可進來之後,看見的是這樣的場景:安小花女士正在給山藥削皮,穆童擼起襯衫袖子在炒菜,廚房裏其樂融融,氣氛好的不得了。
說好的要單獨聊聊呢?就聊怎麽做飯?怎麽炒菜?怎麽給山藥去皮?
安可一臉淩亂,拎著醬油壺啞口無言了大半天,直到安小花女士把山藥削好皮抬頭才看見她,以及……她手裏的醬油壺。
“這麽快就回來啦,”安小花女士走過去接過醬油壺,遞給穆童,“等會兒擱點這個進去,老字號的肯定香。”
穆童答應著伸手過來接,沒料到安可買回來的醬油是一大壺,差點沒拿穩掉地上,也不知道安小花女士從中get到了什麽笑點,笑得合不攏嘴。
安可:“……”
她現在很想知道自己是不是變成一塊透明背景板了?
等菜都端上桌之後,安小花女士拍了拍穆童的肩膀,十分得意的對安可說這些菜都是穆童做的,自己隻是幫著打了打下手。
安可心道:這貌似是她的台詞吧?
安可在家的時候,家裏是兩個人吃飯,安可不在家,安小花女士就一個人解決,所以家裏就隻有一個很小的圓木小桌,兩個人坐正正好,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就略有些伸展不開了,加上今天還做了滿滿一桌的菜。
“嗯,這個苦瓜真不錯,一點不苦,安可,你嚐一嚐,小穆的手藝是真好。”不等安可說話,安小花女士就自作主張的給她碗裏舀了滿滿一勺,簡直可以做一碗苦瓜蓋澆飯了。
穆童聽到讚美,立馬笑成了朵搖曳的茉莉花,得意的衝安可眨眨眼。
“哎,小穆你這些都是跟誰學的?”
“你燉的雞蛋怎麽這麽嫩?”
“我這個臭丫頭怎麽就做不出點能吃的東西呢?”
安小花女士的碎碎念成了飯桌的伴奏,以前就安可和她倆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就是在發揚“食不言”的傳統美德,基本上就是光吃飯,最多就是安可說說學校裏有什麽通知了,考試結果怎麽樣了,工作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工資是不是又漲了。
安可看著老媽,能看到她眼角深深的笑紋,安可知道她是真的很開心。
她也是這樣,穆童的存在,無意之間填補了一些東西,給了她一種家人間其樂融融的感覺,自從有記憶以來,生活中就沒有出現過類似的場景,盡管有時林多多一家會過來玩,但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那是親戚之間的熟稔關懷,而這種感覺,是真的親人之間的快樂。
吃完飯,安可被老媽派去刷碗,礙於是安母的命令,穆童沒去幫忙,陪著安母在客廳說話,安可用哀怨的小眼神瞟了一眼穆童,在穆童家裏,她是心甘情願想洗碗,但是現在她真想把穆童買的洗碗機搬過來。
“安可,剛才你姨媽給我打電話讓我們明天去吃飯,她說多多明天到家,這次還要帶男朋友回來。”安母在客廳伸著脖子對安可說了聲。
“啪”一個小瓷盤順利從安可滿是泡沫的手裏滑溜了出去,摔進了水池裏,濺起的水花撲了安可一臉。
“什麽什麽,多多帶男朋友回家?”安可臉上的水都沒來得及擦一擦,兔子一般的躥了出來。
穆童之前也沒聽安母說起,這會兒乍一聽也挺意外,和安可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丫頭怎麽一點都沒跟我講過,我要問問她去。”安可把濕漉漉的手隨便往圍裙上擦了擦,抄起旁邊的手機就撥了過去。
“喂,姐,你回家了嗎?明天來我家吃飯啊。”林多多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你給我坦白,你明天要帶誰回家?你有了男朋友怎麽一聲不吭啊?什麽時候交的?那人是幹什麽的?多大了?你們怎麽認識的?”
“哎哎哎,姐姐姐,你別說了行不行,我就兩個耳朵一張嘴,是不是得找個小本本把你問的都記下來啊?”林多多無奈的笑出了聲。
安可略放緩了語速,不過仍是不肯放過她,“那行,你先告訴我,你什麽時候談的戀愛?那人又是誰?”
“哎呀,說不清,反正明天你們見著了就知道了,這會兒急什麽呢?”林多多說的優哉遊哉,不慌不忙,“沒事我先掛了啊,幫我跟穆哥問個好,好久沒見著他了,怪想他做的飯的。”
穆童:“……”
被人記掛是因為自己做的菜,他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難過呢?
安小花女士本來以為穆童會在這裏湊合過一宿,沒想到安可說早定了酒店,安小花女士有些不高興了,雖然家裏是小了點,但是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兩個人就這麽把她這個老婆子丟在家裏,自己出去住,怎麽想怎麽過分。
安母:“你這個沒良心的,回來一趟都不陪陪你媽,白養活你這麽多年了。”
安可臉一紅,辯解道,“……我沒說我也出去住啊,你思想能不能純潔一點?”
安母:“……”
敢情是她給自己加戲了。
穆童在旁邊使勁兒憋著笑,都快憋出內傷了,肩膀抖的花枝亂顫。
說好了明天去林多多家裏,穆童又呆了會兒才去了酒店。
安可衝了澡出來,老媽正帶著老花鏡坐在**記賬,壁燈發出柔和的淡黃色光暈,照的小房間十分溫馨,她坐過去一把抱住老媽,撒嬌似的蹭了蹭。
安母伸手摸了摸安可不安分的腦袋,眼神柔和下來,“是不是想問我穆童怎麽樣?”
安可沒吭聲,隻是點點頭,雖然今天老媽很開心,對穆童的態度也很好,但是真的聽老媽評價穆童,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這孩子不錯,性格脾氣都挺好,雖然沒有小王看上去穩重……”
“您能不能別老提那個姓王的?多掃興啊”安可一聽王政皓的名字就氣不打一處來,臉色瞬間就沉了下去。
“怎麽了?你不喜歡人家也別這麽排斥啊,會不會做人啊?”安小花女士對安可的態度明顯不滿。
安可深深看了老媽一眼,深呼吸了一下,但還是沒忍住,“因為他有老婆。”
這句話像是一道焦雷劈在了安小花女士的天靈蓋上,瞬間炸了個天女散花。
“什麽?你說真的?”
安可翻了個白眼,往後一倒躺在了**。
安小花女士不淡定了,拽著安可的胳膊想把她拉起來,急道:“你這丫頭,說話啊,你怎麽知道的?”
安可半死不活的賴在**,懶懶地說:“他老婆來公司找我了。”
她說的雲淡風輕,但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沒這麽簡單。
安小花女士腦子裏轟一聲,類似的家庭倫理劇她看的太多了,現實裏這種事情她也親眼見識過,聽了這話當下第一反應就是去掀安可的衣服
“她有沒有打你啊?”
“哎哎哎,幹嘛呢,窗簾還沒拉上呢!”安可躺不住了,連忙坐起身,一邊編著瞎話,一邊去拉窗簾,“沒有打我,公司裏那麽多人呢。”
“那你們公司的人背後有沒有說你什麽?”安小花女士這會兒的心都堵到了嗓子眼裏,急的都快冒汗了,恨不得穿越回去,把安可護在自己身後,她知道安可從小自尊心就強,脾氣更是又倔又衝,要是有人背後嚼舌根,她怎麽可能受得了。
而且這丫頭現在才告訴她,之前那段時間自己一個人都是怎麽過來的,想到這裏她就堵得慌,算起來當初自己還一個勁兒在裏頭的撮合,這會兒心裏別提有多內疚了。
“反正我辭職了,就隨他們說去唄,我又聽不著。”安可無所謂的聳聳肩,這倒是真的,她現在的確一點也不關心這些了,每天隻要和穆童在一起,就什麽煩惱都沒有。
安小花女士沒想到她是這個態度,印象裏安可一直都是個“小肚雞腸”的氣包子,有點什麽都會記在心裏,能憋著把自己氣上幾個月,她記得以前有一次沒帶安可去遊樂場,這丫頭整整半個月沒跟自己說話。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
“在報社當記者,我現在好著呢,告訴你這些,隻是讓你別老提那個渣渣,尤其別在穆童麵前提。”
安小花女士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一腔怒火沒地方發,全噴在了王政皓身上,“這個王八蛋,虧我還叫他來吃過飯,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安可掏了掏耳朵,起身把老媽拖到了**,“睡覺吧,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安母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安可漫不經心的回道,“我甩了他一巴掌。”
安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