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看到了她滿身淤青
官淺妤出來的時候,白琳琅替她在身上多處淤青擦藥,眼眶依舊熱熱的,“你這樣的女孩,一定會很幸福,你哥肯定也會平安的。”
這麽好的人,怎麽可能全是磨難?她值得被偏愛。
第二次被她提起哥哥,官淺妤笑了一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喜歡我哥呢!”
這麽不經意的一句,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白琳琅手一僵,指尖的麵前差點掉到地上。
隨即淡然轉開話題:“明早起來泡個熱水澡吧,都沒破皮,但是受力比較重,淤青可能得一兩天才消。”
官淺妤點了點頭,“沒事。”
她以為,這兩三天,自己都不可能出門的,哪天消其實也都無所謂的。
可是沒想到第二天,她會再次接到宴西聿的電話,而且這一次,他的態度十二分的強勢。
“沒有按時逮你進醫院做檢查,我已經很好脾氣了,限你二十四小時出現,你當我健忘?”
她捏著手機,臉上是淡淡的無動於衷。
因為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必要,再過去跟他見麵。
可宴西聿再一次冷冷的開了口:“你哥身負重傷,隨時可能會變成一具屍體,你都不打算看一看?”
官淺妤一下子驚得站了起來,但也正是因為過於驚慌和害怕,反而讓自己無比的冷靜。
咬牙切齒,卻聲音不高,“你亂說什麽!”
宴西聿低低的冷哼,“怎麽?這麽大的事情,遲禦沒有跟你透露一絲一毫麽?”
官淺妤緊緊握著手機。
她突然想到遲禦那天找她的時候,直接說要結婚,要讓她申請瑞士國籍,給哥哥的入籍開道。
而遲禦也說的很清楚,這麽做,是為了讓瑞士成為哥哥官少君的避難所,保全目前的生命安全。
沒錯,遲禦說了,是生命安全!
如果不是迫在眉睫的生命安全,遲禦也一定不會用這種辦法的不是嗎?他從不會逼她。
想到這些,官淺妤心裏像燒了一團火,不斷的來回走著,又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
幹淨的聲線壓著,“宴西聿,你最好不要騙我。”
其他什麽事也許都行,但是她絕不能接受用哥哥的生死來騙她。
宴西聿依舊淡漠的語調,“你可以問問遲禦。”
她幾次深呼吸,不必去問遲禦了,而是問他:“在哪裏?”
男人聽不出起伏的嗓音,“你願意回宴公館自然最好,不然就是我去找你。”
宴公館三個字直接讓她皺起眉,不可能再願意去。
所以她換了衣服,匆匆出門,去了東皇一品。
她到的時候,宴西聿還沒來,隻好耐心等著。
不管宴西聿說的真實與否,她現在越發確定一件事:跟遲禦的訂婚必須盡快完成,保障哥哥的暫時安全。
……
宴西聿一到,她甚至沒有坐著,從門口就盯著他。
直接發問:“我哥在哪?他哪裏受了傷?有多重?”
宴西聿換了鞋,視線低低看了她一眼,她從進門好像除了換鞋就什麽都沒做,外套都不妥,裹得嚴嚴實實。
這都快進入夏天,不嫌熱?
可是顯然,她現在對他避如蛇蠍,他靠近一步,她就拉開距離,唯一的要求,就是知道官少君的消息。
宴西聿看著她一度的退後回避,臉色略微的沉了沉,目光濃墨的盯著她。
“你很清楚我什麽毛病,心情不爽,我一個字都不會告訴你。”他低冷的嗓音。
她滿是氣悶,“那你叫我過來幹什麽?”
幹什麽?
宴西聿狠狠的按著眉頭,他想幹的事情太多了。
等一件一件的想過去,越是怒從中來,然後閉了閉目壓下去,邁步進了客廳。
他去開了窗戶,站在窗戶邊直接開始抽煙。
中間視線依舊在她身上,越盯越重,越看越冷,終於撤開香煙,薄唇碰了碰,“你要跟遲禦結婚?”
官淺妤聽他突然問出這句話,有一瞬間的晃神,然後變得坦然。
“我是自由身,嫁給誰是我自己的事。”
宴西聿笑了。
狠狠的吐出煙圈,可還是覺得悶,又伸手打開另一邊的窗戶,力道很重。
“哐當、哐當!”的聲音響在安靜的空氣裏。
然後男人抓過身來,繼續看著她,“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還有附加協議?”
官淺妤表情冷淡,毫不考慮,“我毀約,我會賠。”
看到她那麽堅定的表情,宴西聿隻覺得心口像被一直發狂的貓爪死命撓著。
這感覺是什麽呢?
就像她當初無所不用其極就是要嫁給他一樣,現在想嫁給遲禦,同樣的毅然決絕。
宴西聿那一張臉終究徹底黑了下來,像是徹底浸濕在冷冰冰的雪水裏,鷹眸狠狠的鎖住她。
他直接踩滅煙蒂,突然走到她跟前,扣了她的下巴。
“我可能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他那雙眸子裏可見的,是滿布的霸道,迫使她跟他四目相對,氣息糾纏。
狠狠的道:“你這輩子隻能有我一個丈夫,生是我的人。死,也是宴家的魂。”
官淺妤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靠近,男人腿長,幾步就到了她跟前,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這會兒才一下子蹙起秀眉,緊緊盯著他,像是非常隱忍他碰她這件事,“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