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173章 為什麽要答應嫁給他?

宴西聿視線低垂,淡淡的落在她滿是憔悴的臉上,眼底似乎還有淡淡的黑眼圈。

他認識她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她氣色這麽差。

根本沒看出半點即將新婚的喜悅。

在她關上大門之前,宴西聿抬手抵住鐵門邊框,視線冷冷的從她臉上移開,“我找的不是你,輪不到你送客。”

說罷,男人長腿一抬,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大步往前院走,站在了門口,按鈴。

“遲禦不在!”她關上鐵門,往裏走,站在他身後,“他去挑選婚宴地點,安排結婚事宜。”

官淺妤說這些,就是為了讓他主動離開。

可宴西聿神色溫淡,“我這一整天裏,有的是時間。”

因為宴西聿的到來,整座別墅透著說不出的壓抑和別扭,她跟肖繪錦相處都變得不那麽輕快。

快到晚飯時,傭人開始做飯。

出於禮貌,出來問客人的口味。

官淺妤沒有讓宴西聿回答,而是道:“客隨主便,你不用管他,遲禦吃不了辣,就都做清淡的,其他的也沒什麽忌諱。”

宴西聿聽著這話,表情看起來沒什麽變化,但眸子裏的光有些暗。

她最清楚,他是最喜歡吃辣的,也清楚不吃西紅柿皮這種微小的細節。

現在他在她嘴裏,卻成了什麽都不用在意的存在?

心裏明顯的被區別對待而不爽,但他什麽也沒說。

可更讓他更不爽的是,在長秋公館待了幾個小時,突然徹底的意識到那種要失去她的感覺。

比如,她特地給遲禦準備了進門就換穿的鞋子,門口的衣架為他騰幹淨,沙發邊擺了一條疊好的毛毯。

她說:“遲禦怕受涼。”

宴西聿就那麽看著她的賢惠和體貼,想到這些待遇,曾經都隻是他一個人的,薄唇便緊了緊。

終於起身,去了院子裏透氣,指尖的香煙燃著,一直都沒再進去。

遲禦回來,一眼看到了院子裏的男人,並無意外。

底下人都報備過了。

“Koko說不想邀請你參加婚禮,沒想到宴先生自己來了。”遲禦倒是語調如常,沒有炫耀,也沒有諷刺。

宴西聿取走唇邊的香煙,狠狠的吐了一口煙圈,嘴角扯了一下。

嗓音略微低哼:“能不能結得成還要另說。”

遲禦嘴角彎了一下。

當然不是跟宴西聿笑的,是因為她從別墅裏出來迎接他了。

兩人當著宴西聿的麵輕輕擁抱了一下,她結果了他的公文包,也拿了他摘下來的手套。

聲音溫柔,低淺:“餓了吧?晚飯已經好了。”

宴西聿看著她那些熟稔的動作,挪開視線,腳跟重重的撚滅煙頭,滅了不止,又碾到成了灰粉終於抬腳。

他雙手別進兜裏,看向遲禦,“談談。”

這頓飯,他大概是吃不下去,不合口味,也不想看著他們秀恩愛。

但遲禦壓根沒看他,隻是道:“Koko該餓了,我得先陪她吃飯,宴先生若是等不了,可以改天來。”

宴西聿下顎緊了緊,看著兩人並肩往別墅裏走。

他突然想到之前他和喬愛一起出現在她麵前,她是不是也這樣的感覺?

最終,這個晚餐,宴西聿吃完了。

隻能說吃完了,食不知味。

她給遲禦布菜,她給遲禦盛湯,她給遲禦添飯,無微不至,賢惠至極。

“麻煩你快一點!”宴西聿草草扒完一碗米飯就離開了餐廳,給遲禦扔下一句。

不知道是吃得太快還是怎麽了,胸口梗著一塊東西咽不下吐不出,於是他繼續在院子裏抽煙。

天色逐漸黑下來,宴西聿被安排去了遲禦的書房等。

長秋公館的麵積很大,建築風格很複古,整個別墅的布置都顯得空**而單調。

大概跟男主人一樣無趣。

走到書架的一個角落處,宴西聿隨手拿起一個撲到而放的相框,掃了一眼,順勢就要放回去。

但動作猛然頓住,又一次看去。

看清照片上的男子長相時,眉峰頓時擰了起來。

他父親宴中梁的照片,為什麽會裱在這裏?

而宴中梁旁邊站著的男孩,那長相,沒看錯的話,就是遲禦?

宴西聿頓時思緒微亂,還來不及捋順,遲禦終於姍姍來遲。

他已經放下了相框,隻是盯著遲禦看,腦子裏無數個想法猜測著他跟父親的關係。

“談什麽?”遲禦淡淡的語調,走過去關上了窗戶。

宴西聿耳邊好像又回**著官淺妤說遲禦受不得涼的溫柔了,眉頭沉了沉。

幾分的煩躁之下,自然沒心情跟他廢話,直接問:“據說,走私幫之所以突然大力收攏所有麒麟獸碎片,導致今年走私市場突然動**,是因為後麵有大老板要買下這個文物的所有碎片?”

遲禦表情絲毫沒變,“我對這些事沒興趣。”

沒興趣?

宴西聿笑了,“遲先生隱藏的確實很深,但如果我沒猜錯,那個走私幫口中的大佬,跟你有著莫大的關係。”

遲禦看了他一眼,不以為然,“證據?”

宴西聿看著他這樣的淡漠,微微眯起眼,“這樣的行為,促使走私幫罔顧人命的去收攏所有碎片,會害死多少人,是多大的罪,你不清楚?”

“你費盡力氣保著官少君,就是因為那份賬本,對嗎?這樣,省了你花大價錢跟走私幫去買?”

宴西聿冷哼,“而在她麵前,保護官少君竟也成了你深情款款的人設!”

遲禦原本翻開的文件又合上了,“宴先生談完的話,可以走了,婚宴再來?”

宴西聿盯著他看了幾秒,他的話,遲禦雖然沒有承認,但是他也一句都沒有否認!

轉身離開書房,去了客廳,越想著遲禦這偌大的布局,再想他們的婚禮,宴西聿胸口的壓抑更甚,臉色很難看。

掃了一圈沒見官淺妤的人。

肖繪錦指了指外麵,“淺淺出去散步了。”

他直接出了別墅,在公館外的園林裏找到了她。

官淺妤剛意識到有人靠近,宴西聿已經大步過來,直接扣了她的手腕將她拽了過去,丟到一刻粗壯的樹幹上抵住,被迫和他四目相對。

“為什麽要答應嫁給他?”宴西聿冷冷的嗓音,目光沉沉的睨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