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177章 滿手的血,你受傷了?

遲禦握著她的手明顯緊了緊。

那一瞬間,官淺妤竟然有些怕了,她害怕聽到接下來的事。

尤其遲禦轉過來看她的眼神。

她不知道他的事業,但是不代表不了解他這個人,至少她從他的眼神裏讀出了愧疚。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她輕輕的聲音,已經帶著幾分怯意。

“Koko。”遲禦低低的聲音,“無論如何,我對你,從來沒有惡意,我想把世間所有最好的都給你。”

宴西聿站在一旁,聽著刺耳。

“你對她好,但對她父親和她哥哥卻不一定。”

遲禦自然不想聽宴西聿胡說。

但宴西聿更不想聽他們在那邊溫情脈脈,便看向官淺妤,“你一直怨恨,是我壓著你爸的藥不讓批,所以對遲禦拿到你爸的藥感恩戴德,就沒有想過,為什麽連我都拿不到的藥,他能拿到?”

官淺妤前段時間已經知道了宴西聿並沒有讓人壓著藥,相反,他為了讓那個陳局長批藥,還動了手腳,至今陳局長都不好過。

“就不允許別人比你有實力麽?”她一句。

宴西聿冷笑,“他的實力?就是威脅陳局長不準批藥?還是製造所有巧合,讓你帶著重病的你爸出逃?”

官淺妤一聽,心頭狠狠一顫,“你不要胡說八道!”

宴西聿並沒有停下。

繼續不疾不徐的道:“遲禦需要購買完整的麒麟獸碎片,歸還給北城,來換回爺爺的國籍,這是他對爺爺發過誓,畢生為之奮鬥的事。”

所以,遲禦在世人眼裏像個沒溫度的冷血動物,來去孑然,對兒女之情毫無興趣。

可見,湊齊所有碎片,對遲禦來說是多重要的事,為此,他必然什麽事都做得出。

“他知道,這世上,隻有你哥能拿到完整的麒麟獸碎片的賬本,從那個時候,開始計劃掌控你當籌碼。”

“正好抓住你爸病發的契機,讓人壓著藥物,逼迫你走投無路,隻能投到他懷裏。”

“你不要再說了!”官淺妤看遲禦一個字都沒有反駁,心裏很慌很慌,她不想聽了。

宴西聿麵不改色,“你要不要試著回想,帶你爸離開的那天早上,病房裏為什麽突然多了輪椅?”

官淺妤閉了閉目,她不想回憶。

可她自己也清楚,那天的所有經過,依舊曆曆在目。

不光是輪椅突然出現在病房,還有……她當時留意到的護士服飾變化,那個漂亮的銀雪色小流蘇別針。

與其說是她偷偷帶爸爸離開,不如說是護士故意放她走的。

她的視線,此刻正好落在遲禦手裏的手杖上,是他手握的銀雪色手柄。

她終究是看著遲禦,“為什麽不說話?”

遲禦鬆開了她的手,但視線依舊深深望著她,“因為都是事實,但是Koko……”

她一瞬間就紅了眼,導致遲禦心頭一梗,語調頓住。

他想為她拭淚,又不得不忍住,繼續道:“你爸的病是既定事實,因為藥物延遲加重他的病情,是我的責任,後來一年我拚全力去彌補。”

是,他說的這些,她都知道。

可是,“如果藥物及時批下來呢?我爸會不會現在還陪著我?”

遲禦沒說話。

因為這種假設,他無法回答。

許久,他才沉沉開口:“我知道,無論我現在多愛你,曾經終究利用了你,那是我的罪,我不辯駁。”

他輕輕歎息,依舊看著她,“我對爺爺發過誓,送他榮歸北城,帶他歸籍,這是我必須完成的責任,沒得選。”

她狠狠閉上眼。

他怎麽可以這樣?

這麽坦然的承認?哪怕辯解,哪怕推脫,至少讓她有怪他的理由。

可是她竟然怪不起來!

遲禦有多努力挽救爸爸的命,她知道啊。

之前為了她的安全,他付出了多少,她也知道。

包括哥哥今天能躺在這裏,遲禦付出了多少,她都知道。

這麽多的付出,她竟然沒辦法因為他的利用而怪他。

遲禦已然麵無波瀾,看向宴西聿,“你愛她,做任何事意圖去挽留,我都不足為奇,但官少君,你帶不走的,帶走也了無意義,不是麽?”

宴西聿微微挑眉,“官少君手裏有完整賬本,對北城意義重大。”

遲禦笑了一下。

“你真以為,你們拿到那個賬本,所有碎片就能找到了?”

遲禦也沒有拐彎抹角,“我現在隻差三個碎片,我也可以不要他手裏的賬本,隻是要賬本找到碎片的速度會最快,因為我沒有時間去浪費。”

這一點,宴西聿有點意外。

遲禦才三十幾歲,他竟然真的憑著一己之力,把五十多個碎片全部湊齊,隻差三個?

這可不僅僅是財力的問題。

這其中要經曆多少凶險,恐怕沒人能夠去想象。

也難怪,他整個人那麽低調而神秘,好像對一切不感興趣,因為他確實一門心思,隻做這一件事!

一輩子隻專一事,這對很多人來說,是一件多恐怖的事?

“如果我不給你這三個碎片呢?”宴西聿道:“看來,之前追殺栗長安的人是你?”

因為有一個碎片在栗長安手裏。

宴西聿也夠直接,“栗長安手裏的碎片,已經交在我手裏,我不可能給你。”

遲禦微微抿了唇,最後才笑了一下,“那就僵持著,看看北城是選我手裏的五十三個碎片,還是你和官少君手裏的三個?”

說罷,遲禦略頷首,“宴先生若是不走,我親自送客?”

宴西聿看著他,大概是同為男人的惺惺相惜。

遲禦絕對是他見過不可多得的硬漢,為一個誓言一輩子為之專注,他欽佩。

但這件事,恐怕不能繼續讓他做下去。

“我還會再來。”宴西聿道:“隻是恐怕,下一次來,場麵不會太好看。”

幾分鍾後。

病房裏安靜了下來。

官淺妤心裏堵得慌,可她沒有鬧也沒有發泄,隻是道:“我想在這裏陪哥哥。”

遲禦沒有反對,隻是擔心她,“會很危險。”

地址暴露,危險係數隨之攀上,宴西聿也說了,他會再來。

“那我更要待在這裏了。”她道。

遲禦跟往常一樣順著她,溫和的點頭,“好。”

她知道今天看似談得和氣,可是他們之間關係已經足夠緊張,所以,她害怕那天的到來。

可還是來了。

而且遠比她想的快得多。

那晚她照例陪哥哥說話,遲禦忽然推門而入,臉色冷肅緊繃:“馬上走,十一會護送你!”

官淺妤訥訥了兩秒,然後眼暈了一下,盯著遲禦滿手的血,“你受傷了?”

宴西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