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活人怎麽跟死人爭?
他說得一臉坦然和自願,讓她蹙了蹙眉,“可我對別人的東西並不是很感興趣。”
說的好像讓她看他的手機,他就能看她的一樣,這算是什麽邏輯?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終於看向了她,但隻是短暫的一眼就把視線收了回去。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怕聽到什麽不太好的回答而回避著。
官淺妤稍微的笑意,“我好像有不回答的自由。”
實際上,連她自己都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是什麽身份等等。
不過,這件事上,經理倒是挺能瞞,一點都沒讓宴西聿知道。
她把手機收了起來就準備走了,讓他繼續吃他的晚飯。
不過,官淺妤剛走了兩步,身後的人低低的嗓音傳來,“東西留下,你先走。”
官淺妤有些無語,“飯也給你做了,宴大總裁好歹是宴旌集團一把手,能不能稍微說話算話?”
宴西聿抬眸朝她看來,薄唇弄了一下,“沒說不給你,有空我會給你送過去。”
無非就是想製造跟她相處的機會,她是真的想不通他到底在堅持什麽,她身上沒有任何閃光點吧。
“我覺得不用勞您費心,我自己帶過去就行。”
宴西聿臉色稍微冷暗了幾分,直直的看著她,“那我隻說,遲禦的東西,我不想讓你留著,尤其照片這一類。”
而且還是婚紗照。
官淺妤隻是笑了一下,“如果隻是最普通的朋友,你可能管得太多了。”
說罷,她轉過身,去了客廳,還是把那個袋子拎走了。
公寓的餐廳裏。
男人臉色一瞬間不滿陰霾,脾氣壓抑了一會兒,最終“啪”一下重重的扔掉筷子,還是不解氣,又踹了一腳桌腿。
桌子上的菜晃動了一下,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著她做的菜,心口鬱結的感覺倒是稍微好了一點。
有什麽辦法,遲禦是個躺在墳墓裏的人,他一個大活人怎麽跟死人爭?他還真是爭不過。
但他是活人,活人能吃到她做的菜,遲禦他行麽?
沉沉的吐了一口氣,又一次拿起了筷子,繼續慢條斯理的把這頓飯吃完。
……
官淺妤拿著東西本來是打算直接回心理館,然後就早點休息了。
誰知道醫院那邊突然來了電話,說是董淩霄出了點狀況。
這孩子一直都不怎麽說話,每天就是吃飯、睡覺,然後就是下棋看書什麽的,還能出什麽狀況。
然後那邊的電話被白鬱行拿了過去,“喬愛來過,這孩子現在跟個刺蝟一樣,誰都近不了身,隻能你過來,不然這邊都亂套了。”
說完之後白鬱行就把電話給掛了。
官淺妤自然不做別的選擇,臨時改了路線,讓司機加快速度往醫院趕。
董淩霄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之前他自己說自己有怪病,又檢查不出來,喬愛他們也不肯給他治,所以官淺妤沒有打算強製他檢查,想讓他先穩定下來,再考慮別的。
到醫院的時候,她還在想,喬愛怎麽又會突然出現在這裏的?
到了醫院,董淩霄那個病房大門緊閉。
她走到門邊,敲了敲,“淩霄?是我,把門開開讓我進去好不好?”
官淺妤還以為要哄多久,結果小家夥這就把門打開了。
他看起來也很平靜,並不像別人說的那麽可怕,什麽又打人、又咬人的,他像是那麽野蠻的孩子?
白鬱行站在門外,看到此刻乖巧溫順的董淩霄,頓時也覺得胸口一口老血,他剛剛可不是這個樣子。
像一隻小野狼,那樣子,他一個五六歲都把二十幾歲的護士嚇哭了都。
再看看他在官淺妤麵前的模樣,白鬱行都懷疑他是故意的。
官淺妤把他帶到沙發邊坐好,自己蹲下身,視線跟他平齊,才問,“見到你之前的媽媽,你還怕她把你帶走麽?”
董淩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無聲的點了一下頭。
她摸了摸他的腦袋,“不會的,你放心。”
他盯著她的眼睛時,官淺妤會覺得難受,是那種有所虧欠的難受,好像這一片光明是她從他這裏剝奪來的。
“等我辦齊了手續,就把你接回家。”她像是在承諾,也像是給自己製定計劃。
出去周遊的事,大概是要擱置了。
反正官少君也沒空,他煩躁完了應該會開始去找白琳琅的。
安撫好孩子,官淺妤出了病房,這才知道喬愛為什麽會出現在董淩霄這邊。
喬愛被關進去之後,竟然碰到了之前的老朋友,蔣芸芸。
兩人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打起來了,喬愛不得不被保外就醫,期間就偷偷跑到董淩霄這兒來了。
“傷得重麽?”官淺妤隨口問。
喬愛若是多幾次這樣的受傷,多幾次保外就醫,那外麵的人也確實是夠糟心的。
白鬱行遺憾的歎了口氣,“子宮脫垂非常嚴重。”
之前的時候喬愛就剛剛流產,然後被逮捕,這期間身體恢複肯定是跟不上的,進了裏麵,沒想到又被人給打了,可謂雪上加霜。
“以後估計都無法生育。”白鬱行補充道。
官淺妤沒有發表自己的看法。
同為女人,明明是喬家千金,活到這一步,喬愛怪誰都怪不了。
“宴西聿知道這件事麽?”她突然問了一句。
白鬱行皺了皺眉,“他這段時間可沒關心過喬愛。”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問了這麽一句,可能是習慣了喬愛背後一直站著一個宴西聿。
“沒什麽。”她笑了笑,又道:“淩霄那邊,麻煩白醫生多照顧,沒幾天會有人接他出去。”
福利院長會先來接他過去的。
聊完這些之後,她欲言又止,還是問了出來,“白琳琅懷孕了?”
白鬱行眉間微冷,“你哥幹的好事,你來問我?”
瞧這樣子,要不是她跟宴西聿結過婚,估計白鬱行連她一起討厭進去了。
官淺妤尷尬的彎了彎柔唇,“有時候真是看不明白你們男人,新歡舊愛全都要麽?”
白鬱行莫名,“什麽意思?”
“可能是我誤會了你和繪錦之間的關係。”她略微聳肩,“你要是喜歡白琳琅,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再去追,這個孩子我們官家是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