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少的致命深情

第25章 終於,徹底心灰意冷!

在郊外會所發生了什麽,這幾個小時,宴西聿讓青洋吩咐下去查了。

可是沒查到。

繪錦也不搭理他。

“你跟我出來!”宴西聿不準肖繪錦無視,直接將女人拽了出去。

肖繪錦一臉的敵視,冷冷的看著他,“你不是恨她麽?這會兒假惺惺的裝什麽焦急?”

她擦著眼淚,“別說我真的不知道淺淺見了誰,發生了什麽,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

肖繪錦也無法想象淺淺這幾個小時到底經曆了什麽,她打的那個電話裏一絲一毫都沒有透露,根本就猜不到。

“她給你打過電話?”宴西聿沉下眸子,“說了什麽?你為什麽不聯係我!”

聽完這話,肖繪錦笑了。

“聯係你?一個恨她入骨的丈夫,讓你再給她捅一刀顯示你多愛前任嗎!”

走廊裏徹底死寂下來。

那一整晚,整層VIP極其安靜,隻有護士進出兩次給官淺妤更換血袋和尿袋,查看各項身體指標。

但她的病房裏,一直都有人。

宴西聿,白鬱行,肖繪錦,以及門口椅子上的青洋一個都沒離開,整整守了一夜。

第二天,剛八點,宴夫人便趕了過來。

看到**的兒媳婦那個樣子,她嚇得腿一軟,眼眶瞬間就紅了,身後丈夫宴中梁趕忙扶了她,然後也示意宴西聿過來扶一把。

可宴西聿手剛伸出來,宴夫人便轉過臉,“你不要陪碰我,你看看你造的孽!”

這要是讓九泉之下的美桐知道她女兒這麽個樣子,得多心痛?

宴夫人越想越難忍,紅著眼掄起包包一下一下的往兒子身上招呼,“你為什麽不讓淺淺告訴我她懷孕了,你這個孽障啊你!”

宴中梁看著妻子上氣不接下氣,又心疼又不能勸。

隻是看了宴西聿,“通知官家了麽?”

“通知什麽?!”宴夫人連丈夫也一起罵,“給誰通知?淺淺她爸爸還在醫院裏,她那個後媽巴不得她少活兩天,通知她過來給淺淺敲鑼打鼓嗎?”

於是,父子倆被罵得一個也不敢吭聲。

宴夫人失望的看著兒子,“阿聿啊,你是個男人,算媽求你了!忘了那個女人,以後好好對淺淺好不好,啊?”

“淺淺那麽愛你,她捧著一顆心給你,你就給她這樣一個血淋淋的結果嗎?”

“這輩子不會有人比她更愛你了!”宴夫人篤定的道。

不知道為什麽,聽到這一句的時候,宴西聿胸口狠狠的往下沉了一下。

一言不發,薄唇抿得更緊。

許久,隻一句:“我會查清楚怎麽回事。”

……

官淺妤醒來時,是下午了,應該偏傍晚吧。

她眼神很恍惚,但是能感覺到窗紗外的夕陽,很紅。

那種紅,晃得她腦子裏浮現了自己滿身是血的紅。

於是她下意識的低頭,緩緩的看了看。

隻看到白色的被子。

“淺淺?”肖繪錦驚喜的聲音突然傳到耳朵裏,“你終於醒了!”

然後喋喋不休,“哪裏不舒服?疼不疼?你不要動啊,別亂看,我馬上叫醫生過來!”

緊接著,病房裏陸陸續續又多了幾個人。

她看起來反應很遲鈍,視線又很平靜。

從宴董事長、宴夫人等等,最後落在宴西聿臉上。

那個角度,她剛好能看到他臉上似乎印著巴掌印。

宴夫人打的吧。

醫生來了,檢查了一通,問了她幾個問題。

然後道:“挺好的,這半個月仔細養著,出院前再做個複查,應該沒什麽問題!尿管晚上就撤。”

官淺妤聽完蹙了蹙眉,她這才知道自己身上插著好幾個管子,難怪肖繪錦不讓她動。

宴夫人到了床邊,溫溫柔柔的聲音喊她,“淺淺?”

她柔唇勉強扯出一個弧度。

看得宴夫人又一下子紅了眼,然後又聽到她弱弱的說了句“別告訴我爸!”,心疼得沒忍住哭了。

“宴家對不起你!”

“我活該。”官淺妤隻是淡淡的搖頭,“我活該的。”

聽到她說那三個字的時候,宴西聿驀地擰了眉,視線定在她臉上。

那一瞬間,隻是三個字,而已,他卻清晰的感覺出了她的心灰意冷。

她官大小姐即便家世不完美,可從來都是清高、倔強的。

一年多,四百多天,他無論怎麽折磨她,她都高傲的揚著頭顱,哪怕喬愛的事都從未認過錯,其他事,更沒有跟他服過軟!

可是現在,她竟然輕易的說自己是活該?

也是這些紛紛亂亂的念頭經過腦海的時候,宴西聿猛然想,他從什麽時候開始這麽了解她的?

清楚她的處事,清楚她的性子,清楚的在意到她多膽小,又多勇敢。

他明明從未在乎過這個女人。

偏偏,連說話語氣變了都敏感察覺,隻是三個字,竟讓他覺得心尖像梗了一塊石頭。

宴夫人可能也沒想到她會淡淡的回這麽三個字,一下子竟然也接不上話。

氣氛就那麽冷場下去了。

後來醫生過來,說病人要安靜休息,家屬們守了一天,該去吃飯的吃飯,該去休息的休息。

官淺妤主動開了口,讓肖繪錦一個人留下,其他人都離開。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看過宴西聿一眼。

等病房裏安靜下來,官淺妤才看向肖繪錦,“我的事,跟你完全沒關係,別一臉愧疚的看我。”

肖繪錦心裏就是愧疚的,但是現在說這些沒什麽用。

隻能心疼的看著她,“你……有沒有什麽打算?”

這個問題讓官淺妤沉默了好久。

一雙幹淨的眼睛裏,有一層淡淡的悲哀鋪開。

“突然在想,我這二十四年多失敗,到底都活了什麽?”

唯一引以為傲,成功嫁給他成為宴太太這件事,如今反而讓她覺得是最失敗的。

會搭上爸爸的公司,還搭上了一條命。

她到現在都不太願意相信,隻是一閉眼一睜眼,她肚子裏的一個生命就這樣沒了?

而且,這個生命,竟是那個男人讓人來奪走的!

官淺妤隻覺得突然一陣陣抽痛,臉色跟著一下子變白。

“你怎麽了?”肖繪錦嚇了一跳。

連忙按了床頭的電鈴。

護士急匆匆的趕來,給她查看了一番,“可能是管子鬆了,我叫醫生過來給你正一下,別緊張,沒事的!”

醫生給她正管子的時候,官淺妤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疼痛。

比被蔣芸芸插一刀還要痛!

管子往裏伸了伸,微創傷口的地方新肉跟管子有粘連,被活生生的扯爛。

肖繪錦知道她怕疼,知道她膽小,抬頭發現她竟然嘴唇都快咬爛了還盯著看。

突然心裏好疼,過去直接捂了她的眼睛,聲音都哽咽了,“別看了,淺淺!別看……”

官淺妤死咬著唇,從始至終都沒哼一聲。

但是那一陣撕心的痛,讓她決定徹底放棄一些東西!

不再堅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