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蝕骨的愉悅,才致命
官淺妤有點難為情,她剛剛醒來試圖坐起來的時候感覺到下麵的疼痛了。
聽白鬱行接著道:“給你縫了兩針,先歇兩天吧別下床了。”
縫針!
“……”
她聽過生孩子要縫針的,而她居然這種事縫針……
算不算史上第一人?
早餐是樸閔直接端到她房間的,然後三個人六隻眼睛就那麽盯著看她吃。
官淺妤勉強笑了一下,“你們不吃?”
白鬱行伸了個懶腰,“我得走了,航班快趕不上了。”
又道:“樸閔送送我?”
“啊?”樸閔微怔,然後看到白醫生對她擠眉弄眼,隻好點了點頭,“哦好。”
下樓出了別墅,白鬱行一邊打哈欠才一邊瞥了樸閔,“平時看你挺有眼力勁兒。”
然後把官淺妤的情況跟她說了說,囑咐了一下讓她注意休息和飲食。
“白醫生說的是真的嗎?”樸閔一臉的意外。
白鬱行回頭,“還不趕緊報告宴夫人?多好的事!”
說完就走了。
樸閔訥訥的點著頭,趕忙拿了手機。
但是撥號按到一半,她動作又逐漸的慢了下來,表情裏帶著轉不過彎的驚愕。
先生和太太真的同房了?怎麽會呢?一年都沒同房過。
早上宴夫人命令她把家裏的套全戳了洞,她直接照做了,反正他們也不會發生關係。
結果就……?
別墅二樓,官淺妤的臥室。
宴西聿臉上一如既往冷冰冰的,絲毫不像會擔心她的人。
是她先打破沉默,“對不起,害你擔心。”
他才冷冷的朝她看來,嗓音一貫涼薄,“我擔心什麽你心裏有數。”
“你死了,誰告訴我她在哪?”薄唇碰了碰,一字一句的,很淡,又很殘忍。
哦,也是,她心底笑了笑。
“你去忙吧,我沒事的。”她在他這裏,還是沒有脾氣般的柔和。
但是在宴西聿眼裏,隻覺得她會裝。
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下次藥量翻個倍,也許能多縫幾針!”
他的表達方式總是帶刺的,她習慣了。
不過……
“下次?”官淺妤訥訥的看他,這事可以有下次?
宴西聿大概也發現話裏的漏洞了,狠狠削了她一眼出去了。
剛好,私人助手青洋來電。
“說。”宴西聿進了書房才接通電話。
青洋在那邊一板一眼的報告,“宴總,官柏春最近應酬挺頻繁,可能公司確實有資金需求,今晚他約人吃飯,需要我幹預麽?”
男人已經走到書房窗戶邊,薄唇淡淡的抿著。
這一年,他唯一清楚的一件事,是官淺妤沒有表麵這麽柔弱,刺激她一年都不為所動。
什麽原因呢?
那自然是沒有碰到她真正的軟肋。
官柏春最疼他這個女兒,宴西聿是知道的,可是他一直都沒動官柏春。
前幾天才讓青洋開始查官氏。
這會兒,青洋問完話,宴西聿腦子裏浮現的是那個女人事後小臉慘白,楚楚可憐的模樣。
更可惡的是,他昨晚即便喝了不少酒,也有很強的藥效,但至今還能清晰的記得她給他的感覺。
致命、蝕骨的愉悅。
以至於半晌沒搭腔。
“喂?宴總?”青洋以為他沒聽到,或者信號不好。
男人這才“嗯”了一聲。
青洋以為他這是在回答之前的問題,於是點了一下頭,“那行,我準備一下。”
宴西聿聽完,濃眉一皺,“準備什麽?”
青洋一頭霧水,晚上要破壞官柏春跟對方約見,那他不得準備準備,做個過得去的計劃?
怎麽的?屬金魚?上一句談完的事,這一句就忘了?
然後聽到他老板冷冰冰的聲音,言簡意賅吐了四個字,“暫時擱置。”
“……”
這一轉眼,老板變了三次主意吧?
但是電話已經掛了,他也隻能照做:擱置。
也是那幾天,官淺妤發現別墅裏哪不一樣了,細細一想……
哦,她養著的那一周,宴西聿竟然破天荒的沒有再帶女人回來過?
她還覺得這是好兆頭。
然而,她剛結束休養上班的第一天回家,就看到了他跟一個女人在客廳。
女人突然看到她,似乎很驚訝,直接問宴西聿,“她是誰?”
看起來,她跟宴西聿很熟,卻不知道他結婚了。
官淺妤走過去,淡淡的笑,“這話好像應該我來問?”
宴西聿直接無視她。
不知道用哪國鳥語對著女人說了兩句,兩人就那麽當著她的麵一起上樓了。
官淺妤站在那裏,愣愣的。
知道過山車麽?她現在就是那種感覺。
安靜了幾天,因為有個好兆頭,結果他現在直接把她當空氣了。
那種諷刺感,並不是以往其他女人能給她的。
或者說,她同為女人,能清楚的感覺到今天這個女人有點不一樣。
女人滿身的貴氣,年齡可能比宴西聿稍長,舉手投足氣質優雅。
以往,他帶那些外圍女來,官淺妤一定是跟上去直接搗亂,逼著對方離開。
可是今天,她有些猶豫。
於是去洗了個澡,出來剛好吃晚飯,樸閔無奈的看了她,“先生說讓您自己吃,他們可能出去吃。”
官淺妤麵色淡淡的坐下,滿臉的平靜。
“你來宴公館幾年了?”她突然問。
樸閔想了想,“不到三年。”
樸閔清楚少奶奶想知道什麽,於是接著道:“可,我也沒見過今天這位,看起來,跟先生關係不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