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她根本,沒有夜盲症!
官淺妤已經背過去走了兩步,聽到這話,狠狠的閉了閉眼。
以前她確實覺得自己很惡劣,為了要得到的東西,對宴西聿可以說不擇手段。
但是,也僅限於宴西聿能這麽說她。
對於簡素心,她做什麽了就被說得好像十惡不赦一樣?
更無語的是,簡素心真的生怕她走掉而工作不保似的,掙開宴西聿就急急忙忙從花圃追過來,“官淺妤,你不許走,我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官淺妤本來就背對著,還沒反應過來,一下子就被追過來的簡素心扯了一下。
她站在昏暗裏,看不清地麵,身體一失去平衡,整個人就直接摔到地上了。
別的沒什麽,可是她手腕一用力撐地就疼。
加上簡素心這會兒還嚷著要給她道歉,並做著要下跪的樣子。
她忍著手腕的刺痛,感覺到地上都是碎石子,硌得到處疼,想站起來,結果又被簡素心拉扯下去。
官淺妤的火瞬間就燃起來爆發了,“簡素心你裝夠了沒有?”
宴西聿也從那邊走了過來,去扶地上的簡素心,“你起來,這是幹什麽,地上都是石頭,膝蓋不要了?”
官淺妤卻冷著眼,“你讓她跪,不是要道歉嗎?是得拿出誠意……”
“你也夠了!”宴西聿突然衝她一句。
嗓音裏帶著冷漠,她一下子愣了愣,一整天盡可能平複的心緒,此刻一下子泛酸。
隻聽宴西聿繼續著:“哪怕你對她有偏見,明知道她有夜盲症,看不到地上的石頭,知道你自己摔得多疼,還讓她跪?”
官淺妤忽然就笑了,“還是我的錯了?我能摔疼,她卻不能跪,嚷著要跪的不是她自己嗎?”
簡素心從剛剛就裝腔作勢要下跪,到現在也沒見跪下,明顯就是知道地麵全是石子!
她一股火感覺衝到了腦子裏,作勢推開宴西聿,非要簡素心跪一下不可的樣子。
“她不是要跪麽?好!跪下我就原諒。”
宴西聿徹底黑了臉,“官淺妤,你什麽時候這麽蠻不講理了?”
他想讓她停手,免得簡素心真的跪到地上。
但是手上力道沒掌握好,轉眼竟然就將她推了出去。
官淺妤就那樣再次摔到了地上。
宴西聿明顯愣了一下,第一時間想要去扶她,可簡素心抓著他的手。
官淺妤抬眸看著他,隻覺氣得肺疼,憋屈、憤怒擁擠在一起,喊了一句:“她根本就沒有夜盲症!”
宴西聿當然是不信的,畢竟那是他學姐,認識了這麽多年的人。
隻是看了她,雖然依舊黑著臉,但看她摔在地上,嗓音略壓了壓,“你對她有偏見可以,不要太過分,這不是你的為人。”
她笑了,“宴少什麽時候了解我的為人了?我就是惡毒,就是惡劣,就是陰損。”
說著說著,她也覺得沒意思了。
忍著疼,從地上站起來,拂掉掌心裏嵌著的細砂石,不想再看宴西聿,隻緩著步子走出了黑暗。
然後等到了有路燈的地方腳步加快,準備打車。
簡素心被他從地上扶了起來,像是嚇到了又像是自責,“我是不是說得太過分,官小姐生氣了?”
宴西聿臉色好看不起來,嗓音也是沉沉的,“別再折騰了,叫保姆下來接你上去,我沒法送你。”
他說著,看了一眼站在馬路邊的官淺妤。
簡素心咬了咬唇,“對不起,阿聿……”
又道:“看得出來,官小姐其實也在乎你,否則她不會這麽生氣、對我敵意這麽大的,我是不是更不該讓你兩難?”
“行了,別說了,等保姆下來。”
剛好,保姆下來的時候,官淺妤打到了一輛車。
宴西聿一手扶著簡素心,已經作勢鬆手,目光朝她看過去,沉了聲,“官淺妤,你敢上車試試!”
她卻聽而不聞,直接上了車裏。
車子直接在宴西聿眼皮子底下離開。
到了禦宵宮,她差不多就該接夜班了,沒時間去多想今晚雜七雜八的事情。
等她忙完第一階段,已經是淩晨以後了。
終於坐下來喝了一口水,也是這時候,電話鈴聲再次響起,這次是清澈的青軸音。
遲禦打過來的,“喂?”
“剛忙完?”遲禦不溫不冷的舒緩聲線。
她笑了一下,“你給我裝了雷達?剛坐下你就打過來了。”
遲禦這會兒還沒睡,準確的說,從上一個電話給她打過去之後,就幾乎一直在書房沒出去過。
他站在窗戶邊,神色間幾分凝重,但聽她說話眉頭又舒展開了,“之前給你打電話你好像在忙,有事沒給你說完。”
有事?
官淺妤放下了水杯,“怎麽了?什麽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白醫生在不在?”
看她這麽緊張,遲禦低笑了一下,“我還沒說呢。”
頓了頓,才道:“不是我,是你哥的事。”
她一下子沉默了下來,上次宴西聿跟她說把哥哥控製之後,她知道哥哥從北城監獄逃出去了的。
但是她到現在都沒見過哥哥官少君的麵。
“找到我哥了?”她聲音都下意識的壓低,小心翼翼的。
遲禦搖頭,帶著幾分歉意,“沒有,隻不過……發現了一些蹤跡。”
所以今天,十一沒有跟著她,而是被遲禦叫了回去?
末了,聽遲禦繼續道:“我明天回一趟瑞士,可能得帶人回去,盡量聯係上你哥。”
官淺妤連忙點頭,“你把十一也帶走,我沒事,自己能照顧自己,真的!”
遲禦那邊沉默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
半晌,又突然出聲:“Koko。”
“嗯?”她這會兒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爸爸走了之後,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哥哥能回來。
隻聽遲禦緩緩的繼續道:“北城畢竟是宴西聿的地盤,有些執念不必太深,尤其,要說最清楚你哥行蹤的,恐怕還是他。”
提到宴西聿,官淺妤秀眉就皺了起來。
她明白遲禦的意思,讓她不必跟宴西聿太僵,甚至為了哥哥都應該故意靠近。
可她現在一想到剛剛他扶著簡素心衝她低吼的場景,隻覺得煩心。
想必宴西聿也不想再見到她,相比於簡素心,她多惡毒?多蠻不講理啊。
果然,即便她打車離開時他憤怒的威脅她不準走,但之後兩天,宴西聿毫無動靜。
直到第三天的時候,他突然出現,麵無表情的給了她一把門禁卡,“照地址搬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