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哪來的那麽大脾氣?
是麽?
宴西聿麵目冷暗,並沒說話。
車子到了小區外,他直接掛了電話,掃了一眼路口周圍,這才匆匆往裏走。
依舊驗指紋,大步邁入,直入臥室,一把掀了被子!
空的?
盯著空****的床榻,宴西聿心髒有一瞬間的失常!
轉腳,他又去了浴室,門被他推得“嘭”一聲響,可裏麵依舊沒人。
“官淺妤!”宴西聿喊了她的名字,又從臥室離開,去了客廳。
他把房子裏的情況迅速掃了一遍。
窗簾是開著的,玄關的鞋子還在,家具的所有位置並沒有被挪動過的痕跡,一切安然。
她難道根本沒回來?
這個念頭一起,宴西聿呼吸都沉了沉,拿了手機出來準備叫人去找。
偏偏解鎖解了兩遍竟然都沒有成功。
他狠狠低咒了一聲,繼續試了第三遍,總算解鎖成功。
“喂?”白鬱行還沒睡醒呢,正納悶他就在旁邊睡著打什麽電話,抬頭一看,人已經沒了。
但是又沒聽到宴西聿說話,又“喂?”了一聲,“你夢遊?”
宴西聿這邊剛撥通電話,目光掃過窗簾那邊,眸子忽然緊了緊,然後邁步走過去。
宴西聿順勢已經掛了電話。
他想起來,這個房子大陽台右側的窗簾後,還有一個飄窗小陽台。
“嘩啦!”他一把拉開窗簾。
果然!她就坐在飄窗上,雙手抱著自己低著腦袋,縮成很小的一團。
散著頭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麽。
在宴西聿看來,倒更像是故意躲在這裏。
全部焦急統統變成了慍怒衝口而出,“你聾了聽不到?長著嘴巴是擺設麽,不會答應一聲!”
飄窗上的人依舊一聲不吭,甚至都沒有一絲絲的動靜,姿勢都沒變。
宴西聿氣得作勢將她從飄窗上拎下來,手剛碰到她的身體,隱約的感覺到了她的狀態不對勁。
於是轉手握了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
直直入眼的便是她狠狠咬著的唇,一雙眼通紅,像是眼淚都流完了,一片幹涸。
此刻,那雙憔悴的眸子正被迫仰起來望著他,裏麵什麽內容都沒有,一片茫然。
宴西聿看清她這副模樣的時候,心底狠狠震了震。
上一秒還焦急慍怒,這一刻嗓音轉瞬不自覺的一沉,“你怎麽了?”
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宴西聿想要把她抱下來,因為她全身都是防備的樣子,竟然覺得無從下手。
索性遷就著飄窗的高度,俯低身軀,“說話,怎麽了?”
有那麽一瞬間,他幾乎把所有可能的糟糕情況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如果她昨晚真的被綁架了,清晨才回來,會經曆一些什麽?
心髒不規則、不明原因的泛起一絲絲不安,低沉的嗓音緩了又緩,“到底怎麽了?說話淺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對她的稱呼,她終於朝他看過來。
結果是眼圈瞬間徹底紅了,眼淚蓄勢而來。
宴西聿慌了,甚至不忍心看她這副樣子,下意識的把她擁進了懷裏。
片刻,才聽到她終於含糊的說了句什麽。
“什麽?”宴西聿沒聽清,再次問。
她的聲音埋在他胸口,她說:“我做噩夢了。”
“夢到了那晚的流產……”她聲音很低。
她夢到了當初肚子上插著水果刀搏命跳樓,夢到了當初中途被遲禦的人扔進麻袋裏,麵對那種無知黑暗的窒息感。
醒來時,她竟然在掐自己的脖子,與夢裏一模一樣的窒息感!
她去看了鏡子,脖子上的紅痕很刺眼,不知道是昨晚那個人掐的,還是她自己弄的。
聽到她說這些,宴西聿下顎微微緊了緊,擁著她的手臂緊了緊。
那一晚的場景,他至今都曆曆在目,何況是她?
但也不滿的低眉看了她,“我找了一通,就不能答應一聲?”
她緩緩的眨了一下眼,怨氣控訴似的低著聲音,“你跟入室搶劫有什麽區別?”
“什麽?”宴西聿眉峰皺了起來。
不過,也明白了她想表達什麽。
他直接驗指紋進來的,太焦急,進臥室的動靜並不小,門被推得“嘭嘭”作響。
確實會被嚇到。
他勉強算是接受了她的不滿,鬆開手臂,低眉看了她,“幾點醒的?”
做噩夢醒了,總不會一直到現在就坐在這裏?
她搖了搖頭,根本不知道時間。
“再去睡會兒?”
她還是搖頭。
宴西聿把她從飄窗上抱了下來,留意到她這麽失魂落魄的,竟然還是穿著拖鞋的。
他心頭再次沉了一下,因為她之前在宴公館被蛇驚嚇過,還踩了一腳,那之後就很怕光腳。
“躺一會兒,或者洗個澡醒醒神,我去做吃的。”宴西聿把她抱進臥室,放在**。
他俯首想在她額頭親一下,結果被她無聲的躲了過去。
宴西聿神色頓了頓,眉宇間有著不悅,但最終沒說什麽,也沒有再強求,起身出去了。
他進了廚房,目光掃過儲藏櫃。
櫃門沒關,泡麵少了一桶。
眉峰輕微蹙了一下沒有去多想,著手開始做早餐。
用了半小時左右,簡單又不乏精致的早餐擺在了餐桌上。
宴西聿喊了她兩聲,又是沒動靜,隻好進臥室找人。
沐浴露的清香淡淡的飄在空氣裏,而她裹著浴袍,坐在**,腿上擺著她的筆記本電腦。
“大早上的有這麽多公務?”宴西聿扯了扯薄唇,毫不掩飾的語調。
官淺妤剛剛根本沒有意識到他進來,手裏慌了一下,“啪!”的關掉了屏幕。
美眸瞪著,“你走路沒聲?進來也不知道敲門?”
這突如其來的脾氣讓男人眉梢輕輕弄了弄,“哪來這麽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