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殿下!你啥時候造反呀?

第246章 城下之盟,兄終弟及!

蕭明睿咬牙切齒地念出這個名字,仿佛要將這三個字嚼碎了吞下去。

羞辱!

這是**裸的羞辱!

他先是用一種聞所未聞的武器,屠殺了自己五萬先鋒,現在又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邀請自己入城?

真當他蕭明睿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嗎?

“殿下!”

周圍的將領們,看到蕭明睿吐血,都大驚失色。

“傳令!全軍戒備!弓箭手準備!”

一名忠心耿耿的將領,拔刀怒吼,“我就不信,他那妖法能無窮無盡!”

“住手!”

蕭明睿厲聲喝止了他。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爍著瘋狂與不甘。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衝動了。

剛才那毀天滅地的場麵,已經徹底擊潰了軍隊的士氣。

現在下令進攻,無異於讓士兵們去送死,甚至可能直接引發嘩變。

可是,就這麽退走?

他蕭明睿的臉,往哪擱?

他爭奪天下的雄心,又該如何安放?

蕭明睿死死盯著那座城門,耳邊是傷兵的哀嚎,眼前是潰散的軍心。

進,是踏入那片吞噬了五萬精銳的煉獄火海。

退,則是將自己的雄心和顏麵,連同這漫山遍野的屍骸,一同埋葬於此。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的刺痛。

就在這時,遠處的官道上,煙塵滾滾。

一支規模不大的車隊,在數百名騎士的護衛下,正朝著薊州城的方向,不緊不慢地駛來。

為首的,是一輛看似普通,卻透著一股低調奢華的馬車。

蕭明睿瞳孔猛地一縮。

他認得那輛馬車,那是燕王府的座駕!

蕭啟桓,他真的回來了!

他竟然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在自己十萬大軍的眼皮子底下,回到了薊州城!

這已經不是羞辱了,這是蔑視!

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無視!

仿佛他蕭明睿和他麾下的十萬大軍,都隻是路邊的土雞瓦狗,不值一提!

“啊!”

蕭明睿仰天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那聲音中充滿了屈辱和狂怒。

他身邊的將領和謀士們,此刻也是神色各異。

有老將氣得渾身發抖,手按刀柄,死死盯著城頭,恨不得立刻衝殺。

也有謀士臉色慘白,眼神不斷掃視著麾下士兵那一張張驚恐麻木的臉,悄悄對身邊的人搖著頭,示意不可再戰。

所有人都被恐懼扼住了喉嚨,卻又不敢在此刻觸怒已經處在爆發邊緣的殿下。

他們能感受到大皇子殿下心中那份滔天的怒火,但他們更清楚,此刻,他們什麽也做不了。

那支車隊,沒有絲毫停頓,直接駛入了薊州城洞開的城門。

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高坡上的大皇子軍一眼。

仿佛,他們真的隻是路過。

當城門在車隊進入後,緩緩關閉時,發出的“嘎吱”聲,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蕭明睿的心上。

他知道,他輸了。

在兄弟二人的第一次正麵交鋒中,他輸得一敗塗地,體無完膚。

“殿下……”

謀士上前一步,低聲道,“燕王……四殿下他……他這是在逼您做出選擇。”

“要麽,不顧一切,攻城,與他玉石俱焚。”

“要麽,就隻能……接受他的‘邀請’。”

蕭明睿慘然一笑。

攻城?拿什麽攻?

拿人命去填那些會爆炸的“天雷”嗎?

接受邀請?

那不就是承認自己敗了嗎?是跪著去求和!

他死死地攥著那封染血的信,手背上的血管如同虯龍般盤踞。

良久。

他緩緩鬆開了手,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傳令。”

“全軍後撤三十裏,安營紮寨。”

“派人……回信。”

他停頓了許久,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牙縫裏擠出最後幾個字。

“告訴他,三日後,本王……會親自去會會他!”

……

薊州城,指揮使司衙門。

蕭啟桓剛下馬車,陳武便帶著一眾將領,快步迎了上來。

“末將參見王爺!”

以陳武為首的將領們,單膝跪地,聲若洪鍾。

他們的眼神裏,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京城之事,他們早已通過飛鴿傳書知曉。

自家王爺,在京城龍潭虎穴之中,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逼得二皇子倒台,皇帝都不得不放行。

今日,又以雷霆手段,彈指間覆滅大皇子五萬先鋒。

這等神威,這等手段,早已超越了他們的想象。

在他們心中,蕭啟桓已經近乎於神!

“都起來吧。”

蕭啟桓擺了擺手,徑直向內堂走去,“辛苦了。”

他的目光掃過陳武,滿意地點了點頭。

“地雷陣和火箭炮,用得不錯。”

“傷亡如何?”

“回王爺!”

陳武跟在他身後,語氣激動地匯報道,“我軍……零傷亡!”

“隻是在打掃戰場時,有幾個兄弟被那些沒炸的地雷,不小心蹭破了點皮。”

此言一出,跟隨蕭啟桓一路回來的六皇子蕭烈,眼皮一跳。

零傷亡!

以零傷亡的代價,全殲敵軍五萬先鋒!

這是何等恐怖的戰績?

沈墨卿還好,他已經見識過手雷的威力,有了心理準備。

而六皇子蕭烈,則是徹底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之前隻知道四哥厲害,但沒想到,竟然厲害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這是神跡!

他看著蕭啟桓的背影,眼神愈發敬畏。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跟著四哥,別說一條活路,就算是搏一個潑天富貴,也未嚐沒有可能!

當初家族支持大哥,說實話,蕭烈一點感覺都沒有。

畢竟那時候他還小,母家就已經站位,完全不是自己的選擇。

所以當自己母妃吳貴妃倒戈,圍剿四哥,並嫁禍大哥時,他才沒有去反對。

但是現在,他卻有跟隨四哥的衝動。

在這種人手下,哪怕是當一個逍遙王爺,也會安心無比。

不像大哥,明知道二哥監國,有可能會發難,卻依舊沒有想過自己這個六弟。

反而打著“清君側”的名號,想要掠奪四哥的領地。

跟著大哥,哪有跟著四哥好!

蕭啟桓走進內堂,主位上早已備好了熱茶。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才問道:“大哥那邊,有什麽動靜?”

“回王爺,”

陳武躬身道,“大皇子已經後撤三十裏安營,並且派人回信說,三日後,要親自來城中與您相見。”

“哦?”

蕭啟桓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還真敢來?”

“看來,我這個大哥,也不是個草包。”

“能屈能伸,倒有幾分梟雄的樣子。”

一旁的沈墨卿聞言,卻皺起了眉頭:“殿下,不可不防。”

“大皇子此舉,怕是另有圖謀啊!”

蕭啟桓笑了,他放下茶杯,從懷中掏出那個黑檀木盒,放在桌上。

“老沈,現在的局勢,已經不是大哥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