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奇俠傳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阿楠的突變

“你要找的藥材就是這個?”季凡大吃一驚,柳媚生看著那根舌頭一直在反胃,臉色都已經變成了綠色。

阿楠的妻子說道:“是啊,我就是要找這個,可是這綠毛僵屍實在太過厲害,我用盡辦法都製不住它,今日見你們從寺廟外就開始跟蹤我,我以為你們是想要得到我的解藥,我就把你們帶到這裏,一是想借那綠毛僵屍的手幹掉你們,二是想讓你們和綠毛僵屍打一場,我好趁機得到這個。”

季凡讚道:“好算計,走吧,讓我看看你是怎麽治療你男人的,要是讓我發現你是這僵屍毒的始作俑者,看我怎麽消遣你。”季凡雖然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已經相信了對方幾分。

阿楠妻子帶著季凡和柳媚生在山裏拐了一個大彎,直到走到天空發出魚肚白才停下。

“前麵就是我家了。”阿楠妻子指著前方山坳裏的小茅屋說道,

柳媚生和季凡跟著阿楠妻子走進那間小茅屋,小茅屋被一道木牆格成兩間,一道門用棉布遮著,用來保暖。外麵的小屋隻有一張桌子和兩條凳子,以及一個爐灶,爐灶內燒著木柴,將屋子烘烤的十分暖和,也將屋外的寒冷完全隔離,讓人感覺到屋內屋外完全兩個世界。

“咳,咳。。。”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從棉布後的內屋傳了出來,

“伍媚你回來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嗯,今天去采藥了,遇到點麻煩所以就回來晚了。你怎麽醒了?”伍媚說道,

柳媚生和季凡對視一眼,他們都沒想到這樣一個看似山村婦女竟然有這樣一個名字。不過再一想對方一身奇特的本事,就想明白了,這個伍媚的來曆肯定不一般。

“我哪裏睡了,你不回來,我擔心的根本睡不著。”屋內伍媚的丈夫說道,

在外人麵前,和丈夫說體己話,伍媚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幸好沒有點燈,隱隱約約的朦朧月光下根本看不清她臉上表情。

“今天,我采藥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幾個客人,他們正好沒處落腳,我就把他們領來了,當家的你先睡吧,我給他們弄些吃的。”伍媚說道,

伍媚示意季凡二人不要出聲,她自己則將桌子上的蠟燭點燃,再拿起爐灶上的水壺,給他們各自倒了一碗水。

不一會兒屋內傳來了呼嚕聲,看樣子這間屋子的男主人已經睡了。

伍媚低聲說道:“這下你們信了吧,我沒有害人,也沒有害自己丈夫。”

季凡說道:“那你到底是什麽身份?為何做這些詭異的事情?”

伍媚說道:“我真實的身份乃是湘西苗疆一個古老部族的巫女。”

季凡和柳媚生對望一眼,心中信了幾分。

伍媚眼中微波流淌,仿佛在想著什麽,說道:“其實我的真名不是伍媚,這隻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我給自己取了這個名字。十年前,當時,我正青春年少,由於我被選中成為下任巫祝,而我們族中的巫祝是要終身不嫁的,我那時候正值青春年少,心裏覺得受不了這樣的苦,沒辦法隻有逃離了家園,我一路遊**,最後來到了這裏遇到了阿楠。”

柳媚生點頭說道:“怪不得你會懂如何治這僵屍毒的方法,原來你是苗人巫師。”

伍媚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我也不懂如何醫治這種怪病,隻是憑借我從苗疆帶出來的一串帶有巫術的巫祝配飾,然後又經過很多次的實驗,才有了一點辦法。”

“可是,您丈夫。。。。。。”柳媚生說道,

伍媚說道:“我並沒有治好他,要是能治好他,我們也不會住在這荒無人煙的山裏,還要擔著風險去捕捉僵屍來製藥。”

“治療僵屍毒的解藥是僵屍的舌頭?”季凡問道,

伍媚說道:“是的,被這僵屍的牙齒,指甲抓破或傷到,你就會變成和他們一樣成為怪物,想要治療這種僵屍毒就需要用這僵屍的舌頭來入藥,能起到以毒攻毒的效用。不過,這樣做十分凶險,萬一用量有了偏差就會立刻暴斃。而且這樣做事不能完全根除這種毒藥的病症。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去捉那綠毛的僵屍,它們是白毛僵屍的變種,想必它們的舌頭會有更好的療效,不過我還不能確切的肯定,這綠毛僵屍的蛇頭能完全治好僵屍毒。”

季凡和柳媚生都陷入了沉默,看來這條路雖然有希望,但是還是很不確定。而且綠毛僵屍那麽厲害,假如隻是普通小民百姓中了毒,恐怕也很難得到治療。

“今天,多虧了季少俠和柳姑娘的幫忙,我才能得到這條舌頭,等天亮了,我就把它製成解藥給我丈夫服下,假如能治愈我丈夫的病,我不想別人知道我們的生活,那麽就請兩位把這個方子傳出去,去幫助需要幫助的人。”

“伍媚姐姐可以放心,隻要能夠治愈這種毒藥,向大家宣揚這件事的任務在下義不容辭,你放心這件事情完全可以包在我們身上。”季凡說道,

伍媚借著微弱的燈光發現季凡的手臂上有一道傷口,她驚道:“季少俠,你這傷是?”

季凡說道:“哦,這裏是剛才和那綠毛僵屍打鬥的時候傷到的,不過不礙事,沒有流血隻是一點兒皮外傷。”

柳媚生見伍媚一臉的驚訝,連忙問道:“伍媚姐姐,季大哥的傷不會讓他染上病吧?”

伍媚臉色略微有些緩和,她說道:“按理來說,這樣的傷口,他應該已經染上病了,不過。。。。。。”

“什麽?”季凡(柳媚生)同時驚呼,

伍媚繼續說道:“不過,假如季少俠已經染上了病,而這僵屍毒發作的速度十分的快,你應該早就已經發作了才是。可是,既然你到現在都沒有發作,也沒有變成那種怪物,想必你不是有神靈護佑,就是運氣好的不行,遇到了不能傳染這種毒的僵屍。”

季凡和柳媚生驚奇地對視一眼,他們也想不通到底是為什麽。

“好了,既然季少俠沒有事,那麽咱們就先稍微休息一下,等吃過早飯,咱們就開始熬藥。”伍媚說道,

季凡和柳媚生都點頭同意,他們和那幫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折騰了一夜,身上實在是困倦急了,隻想找一個地方美美睡上一會兒。

伍媚站起來走到內屋,不一會兒拿出來兩床被褥,她說道:“季少俠,柳姑娘,這是我和阿楠結婚時候蓋的,這麽些年一直舍不得用,今天就借你們二人在這裏湊合一晚吧。”

柳媚生臉色唰一下變成了大紅臉,不過那盞油燈實在昏暗,在燈光下看上去不是那麽明顯,不過柳媚生一眼流波,就像一汪水潭,仿佛就要滴了出來一般。

柳媚生接過伍媚手中的被褥,抬眼見伍媚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連忙扭捏地轉過身去,走到柴草堆旁去把被褥鋪好。

伍媚說道:“季公子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也回屋去睡一小會兒。”

季凡說道:“好那咱們一會兒見。”

因為屋子的空間實在太小很不方便,季凡和柳媚生隻能各自躺在柴草堆的一邊和衣而眠。

季凡一直在想著那群僵屍的問題,自己被那僵屍爪傷,按照伍媚的話,自己應該會變成那種可怕的怪物的,可是自己卻幸運地逃過一劫,這到底是為什麽?心中想著事情,又在一個不是很舒適的環境裏,他有些輾轉反側。

而另一頭,柳媚生也是同樣的輾轉反側,她不是因為自己從小是嬌慣的柳家大小姐,而不適應這樣的惡劣環境,而是因為心中一直在想著一個人,讓她實在難眠。

天色很快就轉亮,因為伍媚已經起床開始做飯了,所以都是一夜無眠季凡和柳媚生隻好沒精打采地起床。

季凡和柳媚生在屋外林間的小溪裏洗漱過後,伍媚已經準備好了早飯。伍媚將一大碗米粥放在桌上,又放上一大盤饅頭,一盤鹹菜,這就是早餐的全部內容。

伍媚抱歉地說道:“我家這裏隻有這些,二位多多擔待。”

季凡說道:“吃一口果腹就好,伍夫人不必客氣。”

柳媚生說道:“我平時早餐也很簡單,隨便吃一點就飽了,伍媚姐姐不要客氣了。”

伍媚端起早已準備好的一大碗飯菜,說道:“兩位慢用,我先去服侍我男人吃飯,他現在還不能下床,希望今天過後,他的病能好一點。”伍媚臉上帶著憂色。

早餐雖然隻有饅頭和鹹菜,但是那鹹菜是用山間野菜所醃製,別具一番味道,季凡和柳媚生吃起來還是感覺十分爽口,那大饅頭有季凡拳頭大小,他們各吃了一個就感覺飽了,正好此時伍媚從內屋走了出來,來到季凡二人麵前說道:“二位可吃好了,吃好了我就要熬藥了。”

季凡說道:“我們吃好了。多謝伍媚姐姐款待。”

柳媚生說道:“伍媚姐姐你熬藥的時候,需不需要我們幫你什麽嗎?”

伍媚說道:“不需要,而且你們不懂如何配置解藥容易弄巧成拙,所以你們隻需要在房外等我一會兒就好,我把藥熬好之後就會叫你們進來,到時候才是關鍵。”

季凡說道:“那好吧,那麽我和媚生就先出去等了,敬候你的佳音。”

柳媚生說道:“伍媚姐我們先出去等了。”

季凡和柳媚生站在伍媚和阿楠的小木屋外,靜靜地等候了大約一個時辰,那間木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伍媚疲憊地走了出來,季凡連忙上前問道:“伍夫人,解藥熬製好了嗎?”

伍媚開心地點了點頭說道:“好了,終於好了。”說罷眼淚就連成線滴落下來。

柳媚生衝上前抓住伍媚的手說道:“恭喜你伍媚姐,你終於能救你丈夫了。”

伍媚開心地笑了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季凡三人一起走進小木屋的內間,隻見一個臉色蒼白的高大男子癱在**,雖然阿楠癱瘓在床已經很久,可是仍然能從外貌上看出來,他健康的時候是多麽的偉岸不凡。

“伍媚,這兩位是?”阿楠問道,

伍媚連忙介紹道:“夫君,這兩位是我昨晚在森林裏認識的朋友,昨晚他們沒地方住,就讓他們住在外麵了。”

“哦,是啊,昨晚你說過的,我這腦子病糊塗了。我家比較寒酸,招待不周,兩位多多海涵。”阿楠說道,

季凡連忙說道:“阿楠大哥不必客氣,我們能有一個住的地方就很好了。”

伍媚笑著說道:“好了,大家就都別客氣了。夫君,今天我能得到這服藥,多虧了這兩位的鼎力協助,我才能順利采到。”

阿楠說道:“哦?真的?那是太感謝兩位了,兩位對在下的救命之恩,在下病好以後一定報答兩位。”

季凡說道:“阿楠大哥不必客氣,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伍夫人還是快快給阿楠大哥服藥吧

伍媚點頭說道:“好的。等夫君你服了藥,治好了你的病,咱們再好好感謝這兩位的大恩。”

她轉身走出內間,不一會兒就端進來一小盅綠色的藥液,伍媚說道:“我現在要把他的上衣撥開,柳姑娘請你不要介意。”

柳媚生說道:“無妨,江湖兒女不必在乎這些小節。”

伍媚掀開躺在**的阿楠的上衣,露出他那已經青紫色的皮膚,季凡和柳媚生瞪大雙眼看著這一切,他們不敢相信這還是一個人類的身體。

阿楠脖子上帶著一串白色的石頭做成的項鏈,與他那一身青紫色的皮膚十分的不符。

伍媚服侍自己夫君將那綠色藥水慢慢喝下,然後和季凡等人一起靜靜看著阿楠的變化。

“夫君你可好些了嗎?”伍媚眼中都是擔心,

阿楠自從喝了那解藥就一直緊閉雙眼,一聲不吭,聽到伍媚叫他,他的眼皮略微動了動,這說明他聽見了,而且有反應。伍媚努力撫平自己激動忐忑的心情,伸手去撫摸他的臉。

阿楠的臉色逐漸有了血色,原本冰冷的感覺也漸漸被溫暖替代。伍媚感受到這一切,她轉頭激動地對季凡說道:“季公子,好像有效果。”

季凡和柳媚生也深深出了一口氣,喜笑顏開地說道:“恭喜你了伍夫人。”

“伍媚姐,你沒白努力,恭喜你。嘻嘻。”柳媚生見伍媚夫妻二人甜蜜的樣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不由得喜極而泣。

漸漸的阿楠身上也開始有了起色,原本青紫色的皮膚從脖頸開始慢慢褪掉,原本的皮膚不斷龜裂脫落,露出裏麵新的正常的皮膚。

伍媚看到這樣,眼中溢出了淚珠,一顆兩顆連成線,但是眼中卻是洋溢著幸福和開心。

阿楠的皮膚顏色已經逐漸更換完畢,就在所有人都歡欣鼓舞,期待阿楠能夠立刻蘇醒,恢複健康的時候,突然阿楠睜開了雙眼,抬起右手砰地一聲打在站在他身旁的伍媚身上,將伍媚整個人打的倒飛出去。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了季凡和柳媚生一跳,二人目瞪口呆,不知道為什麽情況會突然來了這麽大的回轉。

那阿楠突然睜開雙眼坐了起來,眼中滿是興奮與狂躁,而他全身則漸漸由白淨的皮膚,漸漸轉變成了紅褐色,那顏色鮮豔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