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毒蛇

就在季凡悄悄地走向西園的側麵的門口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一個壓的很低的聲音在說著什麽。

季凡停住腳步，心想：“什麽人在這麽冷的晚上，這麽無聊的地方，還不早早入睡，還要在這裏壓低著嗓子，好像咆哮著什麽。”

季凡頓時猜測這人是那梅輕寒，因為這裏住著的隻有梅劍山莊的人，少年的好奇心被勾引起來，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身子靠向了他身旁房子的牆壁，把自己的耳朵貼在窗口下麵，偷聽屋內的談話。

他隻聽見屋內一個略顯沙啞，故意壓低了的聲音說道：“我是怎麽教出來你這麽一個毫無城府，一心隻知道爭強好勝，在人前出風頭的白癡徒弟？”

另外一個聲音說道：“師父息怒，惜今知道錯了，請您不要動怒，今日都是惜今一時糊塗，可是惜今隻是見不得咱們梅劍山莊在人家麵前矮人一頭，一時心中過不去這個坎，我就。。。。。。”

那故意壓低聲音的正是梅輕寒，他打斷莫惜今的話說道：“還在我麵前演戲？你那點心思我是知道的，不過想必你也清楚，疏月她對你除了兄妹之情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情誼，我的位置遲早是你的，你又何必在這件事上一直耿耿於懷呢？”

梅輕寒歎了一口氣說道：“現在，神鼎門的勢力已經將整個中原掌握在手裏，現在正要四處出擊，統一天下武林，在這樣的關鍵時刻，要是季凡那小子娶了我的疏月，咱們就有了楚清秋這樣的一位大高手作為助力，咱們梅劍山莊沒準兒還可以和他一搏。。。。。。”

季凡聽到那梅輕寒說打算要把自己的女兒梅疏月嫁給自己，他的腦子裏就像是被炸彈炸了一樣，頓時陷入一片混亂，過了一陣兒才恢複。

季凡想到：“這個梅輕寒怪不得每年總是帶著女兒來這裏，看來不單單是想要給疏月治病，他還安著想要借著我和疏影的結合，而拉攏師父的念頭，這真是機關算盡。”

季凡知道這裏不是久留之地，他悄悄地離開西園，從側麵的小門出來之後，他翻過一個院牆，就到了廚房的位置，他躡手躡腳地潛入廚房，找了一隻燒雞，還有一點饅頭，將就著吃飽。他洗幹淨了手，處理掉痕跡，就想潛回自己的住處。

他還是按照原來的路線返回自己的住處，神火穀的下人很少，雖然楚清秋積累了不少金錢，但是平時楚清秋和季凡並沒有仆從如雲。因為院子裏的下人很少，季凡隻要躲過了楚清秋和西院裏的梅劍山莊的人，就不怕被別人發現。

不出一會兒，季凡已經到了自己院落的門口，他輕輕推開院子的大門，他自住處的正門出現在他的麵前。

突然，他感覺到有點不對頭，他記得自己出門的時候，在院子裏麵的地上有一個木桶，那是用來汲水，給自己洗漱用的，他擔心晚上偷吃回來，會不小心踩進水桶，所以他就把那水桶提到了旁邊的窗口下麵。

可是，此時那木盆竟然換了地方，竟然出現在了他的寢室的門口。今早剛剛因為大意，差一點吃了大虧的季凡心想道：“事情有些不對頭，小心駛得萬年船，還是提防點吧。”並不是很確定有危險的季凡，隨手從身後的水缸旁拿起一個草帽。

季凡隨手將那帽子扔進自己的院子裏，突然，在月光之下一個人影閃現，動作一氣嗬成，出劍果斷凶狠。那草帽轉瞬之間就已經變成了碎片。

季凡出了一身冷汗，慶幸還好自己小心，引出了殺手，要不自己現在恐怕也要一命嗚呼了。

既然那殺手已經現出了身形，季凡就不能讓其輕易逃跑。季凡舞起雙掌與那人戰在一起。

那人穿了一身的夜行衣，用的武功五花八門，看不出其門派，季凡知道對方應該是故意隱藏了自己的武功路數，怕被自己識**份。

轉瞬之間，兩人已經拆了十幾招，那人因為故意隱藏自己的武功路數，所以實力並不能完全發揮，而季凡想要抓一個活口，也沒有使出殺招，雙方戰個旗鼓相當，焦灼不下。

那黑衣人就是莫惜今，他因為白天找季凡比試武藝的事情被梅輕寒教訓了一通，他本來就是一個目高於頂，心胸狹窄之輩，雖然他在麵上明確表示自己知道錯了，不該不顧大局，去找季凡的麻煩。

可是，他晚上在自己的住處越想越壓不住火氣，感覺自己被一個山中少年侮辱，真是太傷自尊了。

這個莫惜今本是一個孤兒，當年山東大旱災，他全家都餓死了，就剩下他一個人，他沿路乞討到了關外的奉天，在奉天他一個外鄉來的小孩子，又無依無靠隻有靠乞討生活，受到了很多人的欺負和白眼。後來，承蒙梅輕寒慧眼識珠，看他資質極佳，又是苦出身，能夠吃苦耐勞，就把他收到自己的門下做了弟子。

但是，小時候的那些過往，卻對他的性格有了很大的影響，他從小就是受人欺侮的小乞丐，沒有尊嚴，被人瞧不起，他現如今是塞外第一大幫派之中，“塞外第一個高手”的得意大弟子，他終於揚眉吐氣，除了他的師傅梅輕寒，誰也不能看他不起，要是敢對他有一點輕視之意，他就要狠狠地打回去！

感覺自己受了“若大的恥辱”的莫惜今輾轉反側，最終決定還是今晚過來刺殺季凡。

他換了一身適合夜間出行的深色衣物，蒙了臉，偷偷潛伏到季凡的院子，他走到季凡窗前，想先看看窗內的情況，他腳下正好有一個木盆，阻礙了他的位置，他就輕輕將那木盆放到了一旁，然後再去窺探。

結果他大吃一驚，那季凡竟然沒有在臥室，他一想，這家夥據說因為喝了那種酒，已經睡了一天，一天沒吃飯，應該是餓了去找吃的。

盲目出去找對方尋仇不如埋伏在院子門口，等季凡回來，趁其不備殺掉對方，隻要自己用的不是本門的武功，出手狠厲，一擊必殺，那麽誰也別想查出是自己幹的。

而且自己是梅劍山莊的大弟子，沒有證據，他楚清秋即使懷疑，也不敢輕易動我。

他殺了季凡，他的師父肯定會因為他不聽話而不爽，但是又不能承認，承認就代表了要和楚清秋翻臉，所以隻能吃了啞巴虧，替他隱瞞遮蓋。

結果，他沒想到自己白天惡意偷襲再加上剛剛做事不注意細節，竟然讓對方有了提防，並且生起了疑心，用一個破草帽引自己出來。現如今，他偷襲的優勢已經沒有，兩人武功半斤八兩，各有顧忌，一時半刻他也拿對方沒有辦法。隻能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了。

莫惜今心中拿定主意，手中長劍上的劍氣突然猛漲，他使出一招“一夜春風”，這招“一夜春風”乃是梅輕寒所創，是一招與人生死對決的招數。

季凡感覺到對方要來和自己決戰，對方長劍在手，而自己赤手空拳，吃了很大的虧，隻能暫時避讓。他側過身子，然後又向後一躲。

莫惜今猜到對方肯定要避讓自己的這一招，他一招逼退對方之後沒有繼續追殺，而是施展身法，向屋後逃去，想要翻過圍牆，逃之夭夭。

季凡眼見對方逃走，心有不甘，立刻拔腿急追，莫惜今功夫在年輕一輩裏已經是翹楚，鮮有對手，輕功也是十分高明，眨眼之間就已經沒入了屋子旁的陰影裏，季凡在他身後追去。

就當季凡剛剛追到屋子旁的陰影裏的時候，幾顆“星光”迎麵向他射來，季凡追的很快，而且已經進了巷弄，周圍都是雜物，根本躲避不開，那幾顆“星光”不用想，肯定是那黑衣人射出來的暗器。

季凡暗叫一聲不好，可是自己又無能為力，隻能眼睜睜地等著被那暗器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