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 背水一戰
孤鬆真人見那些小的金劍根本對檮杌沒用,臉色更加陰沉起來,他高誦一聲道號,然後和青杏真人說道:“師妹,事到如今看來咱們隻能用最後一招了。”
青杏真人臉上也是一片鐵青,她嬌媚的臉上露出一絲淒楚的神情,說道:“師兄讓我來把!”
孤鬆真人說道:“不,這些受傷的弟子們還有師傅的傷,都需要你來照顧,而且我的道行更深一些,活下來的希望更高一點,還是讓我來吧。”
青杏真人知道孤鬆所說的“活下來的希望更高一點”,其實幾乎是微乎其微的,可是以她的實力,這一絕招即使以她為基礎,恐怕很難達到效果,隻能讓孤鬆去做。
青杏真人知道事已至此,沒時間婆婆媽媽,她眼含淚光說道:“師兄,咱們纏住那個家夥了,要抓好時機!”
孤鬆真人沒有說話,他點了點頭,身上一閃,人已經掠向空中,他整個人被劍氣所包裹,飛刀那柄金色的巨大神劍旁邊,他整個人仿佛融進了神劍當中。人劍合一!
“人劍合一!”蜀山派眾位弟子含淚喊道,
孤鬆真人與那金色神劍一同飛向了檮杌!
檮杌發了一聲狂叫,他已經感覺到了那把金色神劍的殺意,這並由蜀山派眾位弟子內力鑄成,又有孤鬆真人賭上身家性命和一世修行為劍鑄魂。那威力將會是毀滅性的。
檮杌臉色一白,嘀咕了一聲:“天劍!”
他不敢大意,使出全部實力,它全身皮膚開始逐漸開裂,脫落,露出身體裏麵那黑褐色的皮膚,他的頭上慢慢拱起兩隻角。
檮杌大聲喊道:“好一把天劍!讓在下試一試你的威力!”
檮杌舒展雙翅,頭上的角在日光下閃閃發光,他把手中的黑鐵長矛向前一指,一股濃濃的黑色霧氣從那長矛之中散了出來。
檮杌盯著手中的長矛,腦袋上那對圓角由黑色轉變為了紅色。
砰地一聲,檮杌手中長矛上那濃濃的黑霧全部被炸開,一把嶄新的紅色長矛出現在眾人眼中。那紅色長矛的矛尖兩側掛著一對血紅色的骷髏頭,那骷髏頭兩眼空洞,讓人看一眼就渾身不再在。
蜀山派眾人使出這招名字就叫做“天劍”,乃是蜀山派的絕技之一,孤鬆真人以自己一生修為和性命為賭注,就是要和檮杌同歸於盡。眾人本來信心滿滿,可是見到檮杌突然發生如此大的變化,心中也難免惴惴不安起來。
檮杌把手中血紅色的長矛向麵前飛來的“天劍”一指,一個紅色的骷髏頭出現在了紅色長矛的槍尖之上。
檮杌大喝一聲:“看我的血芒槍!”
那血紅色的骷髏向前飛去,它長大了嘴巴,一口就將那“天劍”吞了下去。
青杏真人雙目之中滿是擔心,她低聲說道:“師兄,你可不能有事啊?”
那紅色骷髏吞下“天劍”以後,它的大小逐漸坍塌,像是在不斷擠壓其中的“天劍”。
“噗!”
這時候,所有的正在擺陣的蜀山派弟子胸口上如遭雷擊,很多道行比較淺的人都不由得吐出一口血來。
看著眼前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有的在擔心孤鬆真人的安危,有的則在暗自悔恨今天怎麽會出現在這座山上。
“我們來幫忙!”從那囚劍閣所在的山穀裏呼啦啦跑出來一幫人齊聲喝道,
何茹素看著眼前積極湧上來的各個門派的弟子,驚喜地說道:“謝謝大家來幫忙。”
那群人當中走出來一個領頭人,一把白胡子,一席青衫,說道:“在下漢中白鶴幫掌門燕耿立,我們之前冤枉了蜀山派與那群僵屍勾結,今日見蜀山派拚死抵抗這個怪物,我們也要幫忙!”
何茹素和青杏真人向白鶴門掌門燕耿立鞠了一躬說道:“大恩不言謝。”
燕耿立拱了拱手,轉身對身後的眾人說道:“大家把拿手本事都用出來,齊肩膀一起上吧。”
就在眾人準備一哄而上,使出各自看家本事除掉檮杌的時候,天空中那紅色骷髏突然爆裂,無數紅色的猶如血漿一般的東西從天而降。孤鬆真人也從天而降。
蜀山派眾位結陣的弟子仿佛全部全被人重傷了一般,盡皆倒地不起,有的甚至失去了神智。
何茹素並沒有學過這個陣法,所以沒有參與擺陣,她扶著身負重傷的青杏真人說道:“師父,你怎麽樣?師父?”
青杏真人七孔流血,渾身顫抖,她說道:“我沒事,快去救你孤鬆師伯,他有生命危險。”
青杏真人一把推開何茹素,讓何茹素快去救人。
見何茹素連滾帶爬地向孤鬆真人跑去,青杏真人連忙轉頭對身後的各派弟子說道:“燕掌門,各位,大家快快退到囚劍閣去,這裏咱們已經打不過這個怪物了。”
檮杌立於雲端仰天長笑道:“哈哈,本尊看你們還能往哪裏逃?趁本尊心情好,早點過來受死,到時候免得自己遭罪。”
檮杌轉頭看見了去救孤鬆真人的何茹素,
“嗯?”
“那本尊就先拿你們兩個開刀。”
檮杌揮動手中血紅色長矛,向孤鬆真人發出了一道紅色閃電。
青杏真人發現了檮杌的舉動,她大喊道:“茹素小心!快閃開!”
可是何茹素已經在孤鬆真人的身邊了,以她的功力根本就沒有機會逃走。
就在這時候,鑄劍閣方向傳來一聲巨響。
“轟!”
在這樣一個生死決戰的時候,聽到聲音的所有人都是一驚,完全搞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
季凡渾身上下盡是**,他那原本白淨的皮膚像是掛了一層水鏽變成了紅褐色,他一隻手托舉著銅鼎,飄然而起。
那銅鼎當中是滿滿一爐銅水。
季凡大喊道:“鑄劍豈能沒有爐子,就讓我來幫大家準備銅鼎吧!”
季凡仰頭長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季凡所吸引,季凡一手舉著足有三十丈高的巨大鑄劍高爐,一手握著承影劍,他向何茹素麵前揮出一劍,一道紅色劍光閃過。
那紅色的劍光與檮杌發出的閃電相撞,與那紅色的閃電彼此湮滅無蹤。
季凡說道:“來啊檮杌,讓本大俠給你洗個澡!”
季凡一隻手舉著巨大的銅鼎,在空中邁了幾步就已經到了檮杌身邊。
檮杌睚眥欲裂地看著季凡,恨恨說道:“你這個禍害和你老祖宗一樣命還挺長!”
季凡哈哈笑道:“我有炎帝血脈,區區這點小傷算什麽?廢話少說,受死吧!”季凡把手中的鑄爐猛扣向檮杌,那鑄爐中的銅水傾瀉而出將檮杌籠罩在其中。
檮杌來不及溜走,被那鑄爐當中的銅水從頭澆下,
“啊!”檮杌哀嚎一聲,這些銅水足以鑄造上萬把寶劍,其重量極重,澆在檮杌身上,直接將檮杌砸到了地上。
它想要掙紮出銅水的包圍,可是那銅水本來就比較粘稠,再加上季凡托在手中很久現在已經冷了,一澆到檮杌身上那銅水立刻凝固,將檮杌牢牢固定在地上。
何茹素看著滾燙的銅水漫天潑下,心中已經絕望,她拖著昏迷不醒的孤鬆真人,根本來不及逃走,她用盡全力拖拉著孤鬆真人的身體,想要躲在一旁的一塊廢墟當中。
就在這時候,何茹素感覺到耳邊一聲呼嘯,然後感覺到自己的臉龐已經貼在了一個溫暖的胸口上,那感覺溫暖、安全、力量。
季凡在何茹素耳邊說道:“放心有我在呢,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何茹素感覺耳朵有些熱,然後是臉龐,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窘迫,想把頭深深埋進季凡的胸口,可是此時季凡光著胸膛,她又不好意思把自己的肌膚貼在上麵,真的是進退維穀,讓她好生為難。
季凡一手提著孤鬆真人,一手橫抱著何茹素,將兩人帶進了囚劍閣所在的穀中。
青杏真人等人已經退了進來,見季凡大發神威救得了何茹素還有孤鬆真人,她早已經激動的不行。
青杏從季凡手裏接過孤鬆真人,先幫孤鬆真人診脈,然後從懷裏掏出一顆丹藥用嘴巴嚼爛,然後一點點喂給孤鬆真人。幫孤鬆真人服下療傷藥,她就立刻命令徒弟將孤鬆真人送到後麵休息。
待送走了孤鬆真人,青杏真人站起身率領蜀山派弟子走到季凡身旁就要對季凡行叩拜禮,季凡見機的快,連忙上前扶住青杏真人,說道:“道長萬萬不可。”
青杏真人一向冷淡的臉上已經有了一絲激動的殷紅,青杏真人說道:“貧道代表蜀山派感謝季施主救下我們新任掌門人。”
季凡說道:“青杏真人不必客氣。。。。。。什麽?新任掌門人?你是說枯道真人他老人家?”
青杏真人點了點頭,她身後的弟子們也是臉色帶著淒然,青杏真人說道:“是的師父他老人剛剛已經仙逝了,他羽化之前交代我們奉孤鬆師兄為掌門,要是孤鬆師兄也出事,我們。。。。。。哎。。。。。。”
季凡安慰道:“青杏真人先不必難過,咱們現在的最大的威脅還沒有確定被清除。”
“什麽?這怪物還沒有死?”青杏真人不敢相信被那麽多的銅水灌注在身上,這家夥竟然還沒有死。
季凡說道:“我也不敢肯定,隻是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吼!”一聲巨吼從穀外傳來,
眾人盡皆大驚失色。
“檮杌還沒死!”這個消息讓穀中的眾人各個膽戰心驚。
季凡聽到那聲音,就立刻準備出擊繼續接著戰鬥,他剛一轉身,隻見穀外一個巨大影子“飄”了進來。
檮杌頭頂上的角被折斷了一根,滿身上下都是被灼傷的痕跡,它的胯部一下被銅水鑄在銅裏,它帶著一塊巨大的銅塊淩空而行。
檮杌說道:“哈哈,想不到吧,即使把本尊鑄在銅裏都殺不死我!本尊今日要大開殺戒,你們等死吧。”
季凡轉身對青杏真人說道:“大家躲進囚劍閣,我看這囚劍閣修建的十分堅固,也許還能擋一擋。”
青杏真人知道季凡也已經沒了什麽辦法,隻能先躲一下,再想想辦法。
青杏真人轉身命令身後的弟子們說道:“大家都躲進囚劍閣裏麵,咱們堅守那裏。”
蜀山派眾位弟子連番苦戰,此刻都已經傷痕累累,而且蜀山派第二代弟子之中也隻剩下青杏真人了,眾人表示沒有意見,全部撤進了囚劍閣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