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路遇采參客
離開神火穀之後,一路上季凡基本再也看不見連綿的山脈了,滿眼都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他除了尋劍也沒有別的急迫事情,除非為了避免在野外過夜,必須要在天黑前趕到某個城鎮,季凡就一直信馬由韁地向前趕路,離開了自幼一直生長的神火穀,外麵的世界的新鮮感還沒有消失,途中的一切無論出不出色的景致,在他眼裏都多了幾分秀美。
一轉眼氣候已經漸漸轉暖,這日一直處於遊**狀態的季凡來到奉天城外,時間已經接近正午,大太陽火辣辣地照在臉上十分灼熱,正好路邊有一個小茶攤,那茶攤搭了一個棚子,為自己的顧客遮風擋雨,還可以擋住這火辣的太陽。
季凡眼見自己就要到了梅劍山莊的地盤,假如自己要是汗流浹背,風塵仆仆地趕去拜見梅輕寒,讓旁人見了難免笑話,不如先在這裏喝喝涼茶,再找一個地方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去拜見梅輕寒,送上禮物後,再去看看那個在他心中永遠溫婉可人令人憐惜的梅疏月。
季凡一想到梅疏月那副柔弱嬌媚的樣子,心湖中就波**起一陣的漣漪。
就在季凡腦袋裏想著美女的時候,他隨著馬兒已經來到那茶攤邊,座下的馬兒因為口渴嘶叫一聲,他才清醒過來,他翻身下馬,牽著馬兒來到茶攤旁,叫道:“掌櫃的,請給我打一壺涼茶,再來點糕點,還有把我的馬兒喂了,等等我還要上路。”
那茶攤老板看見有人在這正午時分路過,心知對方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情,肯定會來自己的茶攤喝杯茶,等太陽弱了點再進城,所以他早已等在茶攤門口,準備迎接季凡。
那茶攤老板滿麵春風地說道:“知道了,客官,這位客官請裏麵請,今天這太陽太毒,裏麵坐涼快。”季凡被那老板領著進到茶攤棚子的最裏麵坐下,那裏確實較茶攤門口處涼快,而趕過來的小二則牽過季凡的馬兒,把它帶到一棵大樹下,將韁繩拴在樹上,讓馬兒吃那樹下剛剛冒頭的嫩草。
不一會兒,那小二端了兩碟糕點,拿了一壺涼茶送到季凡的桌子上,季凡看那糕點做的顏色誘人,那壺涼茶也氣味幽香,想不到這野外小店也有這麽好的東西。他拿起糕點就著涼茶吃了起來。
這時候,一隊人馬從不遠處奔了過來,那隊人馬人數有七八個人,都是穿著一身上下短打,這種衣服十分的便於運動,一般常做一些體力勞動的人才會穿,季凡用餘光看了一眼,他心中粗略做出了判斷:“這隻隊伍看樣子是一群采參客。”
那七八個采參客模樣的人肯定也是發現了那茶攤,他們的行進速度減慢了許多,不一會兒就聽涼棚外麵一個帶著濃厚關外腔的粗獷聲音說道:“掌櫃的,給俺們兄弟上三大壺茶,他娘的,這死天氣,真他奶奶的熱,還是雪山裏涼快。”
隨著那聲音,那七個大漢已經走進了涼棚,走在中間最前麵的是一個方臉的魁梧大漢,一身青色的衣服,一張黑臉被絡腮胡子蓋了一半,也不知道此人的毛發為何這麽茂盛,一雙大眼中露著凶狠的神色。
在他身旁另外六個人將他簇擁在中間,很明顯他就是這幫半匪徒半采參客的人當中的老大。那方臉大漢帶著手下們分別圍坐在兩張靠近門口的桌子旁。
這時候,那茶攤的掌櫃連忙跑到那方臉大漢麵前說道:“喲這幾位客官,除了涼茶還要點別的嗎?小店有新出爐的糕點,幾位爺吃了也可以墊墊肚子,等到了奉天城中再吃點好的。”
那方臉大漢聽了那掌櫃的話,伸手從自己的懷裏拿出一錠一兩重的銀子說道:“廢話少說,快點上了茶水,喝了茶水我們還要趕路。”
那掌櫃沒想到那大漢如此摳門,正當正午吃飯的點,竟然隻是要了幾盞茶水,無可奈何地說道:“好嘞,客官,茶水馬上到。”說罷他轉身走向了燒水的水壺。
季凡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發生的一幕,此刻他正用手撚著那糕點,吃的津津有味,他想不到這奉天城邊的這麽一個小店,糕點做的竟然如此好吃。
這時候,坐在王三爺身旁一個采參客發出了一聲重重的歎息,垂頭喪氣地說道:“王三爺,咱們這綹子這次栽了這麽大的一個跟頭,不僅一冬天的收成沒了,而且還死了十幾個弟兄,哎真是晦氣。”說話的是一個禿頭,那禿頭一張臉上滿是愁雲,就像別人欠他幾百吊錢一樣。
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個瘦小的漢子說道:“二當家不必悲觀,咱們能在“活閻王”手裏跑出來,就已經是很了不起了,咱們還有七個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等明年再幹幾票買賣,沒準兒就能恢複元氣。”
那位禿頭二當家說道:“我說瘦猴兒,你就別在這裏天真了,咱們現在除了剩下咱們這幾百斤肉還有那八匹馬,還有什麽?明年做幾筆“買賣”東山再起?我估計咱們這個夏天都挺不過去,就要拆夥了。”
“砰~”一個長著黑毛的手掌拍在桌子上,那桌子在地上差點沒有蹦起來,那位土匪頭子王三爺粗獷地聲音說道:“都別說了,媽了巴子的,老子就不信了,哪有轉不過去的彎,咱們哥們兒幾個遇到“活閻王”的隊伍,還能夠僥幸逃生,說明咱們就是洪福齊天的人,想必肯定會有轉機的。”
季凡剛才一直在津津有味地吃著糕點,沒有注意這邊的情況,不過那“黑毛”王三爺的那記拍桌殺,把季凡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他是知道那“活閻王”的,那“活閻王”是塞外有名的馬匪,看來這幾位是遇到了“活閻王”的人馬,結果吃了大虧,跑到這奉天大城來避風頭,休養生息來了。
季凡抱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心態,繼續吃著自己的糕點,喝著舒服的涼茶,兩夥馬匪之間的鬥爭,他是不會參與的,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善類,他們彼此自相殘殺,他拍手稱快還來不及呢。
就在季凡悠然自得地喝茶品糕點和那夥馬匪們一臉怨念地唉聲歎氣彼此相呼應的時候,又一夥兒人從不遠處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