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之奇俠傳

第五十一章 分別

季凡帶著何茹素向著藏著凝秀屍體的方向跑去,他們一路上並沒有遇到什麽人阻攔。他們不知道這麽大一座客棧的所有夥計竟然都是去接一位客人。一路上心中還在納悶兒為何一個下人也遇不到。

季凡抱出凝秀的屍體,何茹素看見和自己如同姐妹的凝秀去世,早已經哭紅的雙眼又一次溢出淚水,她伸手牽過凝秀的小手放在耳邊,望著凝秀死不瞑目的雙眼。

季凡說道:“何姑娘,不必難過,我已經幫凝秀報仇了。時間緊迫,咱們快走。”

“好,咱們快走。”何茹素伸手在凝秀的雙眼上一摸,讓凝秀閉上了眼。

很快,兩人帶著凝秀的屍體來到閉月客棧的西南角的圍牆旁,季凡運起一口氣一縱身跳了上去,他先小心觀察了牆下麵的胡同裏沒人埋伏,然後轉身說道:“來!”

何茹素腳上有傷,不能使出全力,她咬牙使出全力一跳,季凡拉住何茹素的手臂,將她提了上去。兩人趁著夜黑風高跳下了閉月客棧的高牆,落在了一處巷子裏。

季凡帶著何茹素剛剛落在巷子裏,他感到胸口一陣沉悶的感覺,然後噗的一聲嘔出一口鮮血,何茹素是一名大夫,她知道季凡情況有多麽嚴重,立刻上前扶住季凡的身子,幾乎就在同時,季凡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倒在了何茹素的懷裏。

季凡口中的鮮血噴在了何茹素的衣襟上麵,何茹素看著他麵如金紙的樣子,心中疼的不行,她剛才就在默默流眼淚,現在看見季凡口吐鮮血的樣子哭的就更厲害了,眼淚連成了一條線,不住地向下滾落。

看著眼前的淚眼美人,季凡憐香惜玉地說道:“放心我沒事的,隻是剛才受了那人一掌,體內氣血翻湧,我又一直不斷狂奔,到這裏終於壓製不住了。你不要哭,我愛看你笑。”

何茹素不禁羞紅了臉,她用袖子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又用雙手一捂雙眼,把長長的眼睫毛上的眼淚擦幹,可是眼淚還在不斷的流淌,卻是怎麽也擦不幹的,她抽抽嗒嗒地說道:“好了我不哭了。”

季凡臉上洋溢起一絲笑容,他說道:“好了,咱們走吧。”他拉著何茹素那沾滿淚水的手,試著慢慢地站起身來,二人沿著眼前的小路跑了起來,在狹窄的巷弄裏左拐右拐的,一會兒就隱藏進了莽莽黑夜當中。

何茹素扶著季凡跌跌撞撞地在幽州城中的胡同裏奔跑著,她對幽州城十分熟悉,她不僅僅是出生在這裏,而且她經常穿街走巷,為城中的貧民百姓義診。所以,對幽州城中的荒僻小路都比較熟悉。

何茹素攙扶著季凡抄了最近的小路趕回自己的府邸,何茹素敲開府邸的大門。開門的也是何家的老家人,老家人從小就跟著何茹素的父親,是看著何茹素長大的,眼見何茹素和季凡狼狽的樣子,他滿臉的擔憂,連忙將季凡和何茹素讓進屋裏去,然後立刻為她們準備了藥箱和食物。

何茹素哪裏顧得上吃飯,她說道:“吳伯把府中上下所有的人都叫到大堂來,讓他們都整理好自己的細軟,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這句話印證了吳伯心中的擔憂,他說道:“是小姐,我立刻就去。”

何茹素先幫季凡將手臂上的傷裹好,再把自己腿上的傷口上了點藥。季凡的傷裹好之後,不方便看何茹素給自己腿上上藥,就坐在地上打坐,調息一下自己的內力。他緩緩運氣,推宮過血,想用內力將自己後背上傷處的淤血化開,可是他嚐試了幾次之後,還是不能將筋脈打通,後背處的傷勢雖然不致命,但是也很麻煩。

何茹素看季凡正在收功,就立刻拿了毛巾和臉盆,用毛巾沾了臉盆中的清水,將他額頭上滾落的汗珠都一一擦幹。

季凡試了幾次還是不能把自己的筋脈完全打通,沒有辦法打通隻好收功,這種傷隻能慢慢修養,他慢慢從冥想中轉醒,他睜開雙眼看見眼前的何茹素,膚白如雪,眉目如畫,一雙芊芊素手正握著毛巾在給季凡擦拭汗水。

何茹素發現季凡醒了,連忙問道:“季大哥,你的內傷怎麽樣了?”

季凡搖了搖頭說道:“剛才在我身後打我一掌的那個人,他很可能就是神鼎門的掌門吳世雄,他這一掌震傷了我的筋脈,我運功幾次都不能把全身筋脈打通,看來需要修養一段時間,慢慢用內力去治療了,隻是這期間我的內力會打折扣的。”

何茹素擔心的小臉都白了,她說道:“季大哥把你手伸過來,我給你看看。”

季凡搖了搖頭說道:“不必麻煩了,我的傷心裏清楚,一時半刻是好不了的,你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和你府上的家人吧,咱們得罪了吳世雄還有吳龍,他們雖然不是地頭蛇,但是也是猛龍過江,咱們隻能避著他們走。”

何茹素說道:“這個我清楚,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則

肯定要盡快離開,為了不惹麻煩,我也不能久留,要不。。。。。。”

何茹素抬頭偷偷看了季凡一眼說道:“我準備去成都投奔我的叔叔,要不然你帶著娃娃和我一起去吧。”說完這句話,何茹素的從脖子開始,紅色蔓延到了耳朵根上。

季凡猶豫了片刻,他心中想道:自己折了天下第一門派的顏麵,打死打殺了神鼎門的人,甚至還把神鼎門門主的兒子打傷了。不用想對方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而發生在何茹素身上的事卻是對方不願意被宣揚出去的一件事情,隻要自己不和何茹素在一起,不僅能不連累何茹素,還能把對方的大批人馬引開,替何茹素增加逃出去的機會。

季凡說道:“何姑娘的好意,季凡心領了,我打傷打死了對方那麽多人,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和姑娘一起走,隻會增加姑娘的危險,而且這娃娃的家在江南,我想他的家人一定很想他,我還是先把他送回故裏再說。”

何茹素主動邀請了一次,竟然被季凡拒絕了,也不好意思再說,而且季凡說的有道理,她想到假如自己如果是和季凡一路,萬一遇到神鼎門的人,那麽自己也是季凡的累贅。

她隻好說道:“那好吧,我先遣散了府上的人,咱們再從長計議。”

這時候,那吳伯走了進來,他拱手說道:“小姐,府上的人都通知了,他們收拾好細軟馬上就到。”

何茹素點了點頭說道:“吳伯你也收拾收拾細軟,待會兒我會給大家分了回家錢,大家從今往後就各奔東西了。”

那吳伯早就看出今晚有事情發生,聽了何茹素的話,他雙眼含淚地說道:“小姐,老吳我為何家做了一輩子的家仆,無妻無子真不知道去哪裏,而且老吳我也割不斷對何家的情分,就讓老吳一直侍奉小姐吧。”

何茹素知道吳伯說的是心裏話,她也舍不得這個老家人,她說道:“可是,吳伯如今我何家惹上了大麻煩,我不知道能不能闖過這一關,你跟著我,恐怕會連累你。”

吳伯說道:“小姐,老吳我已經這把年紀了,還有幾年好活,吳伯不怕死,就讓我伺候你吧。”

何茹素看吳伯說的動情,眼圈也不禁紅了,她說道:“那好,吳伯你先去收拾了細軟,然後準備一輛驢車在後門等我,你陪我去四川我叔叔家。”

吳伯說道:“好,我這就去準備。”吳伯轉身出了大廳,步履矯健地向前廳走去。

季凡見何茹素安排好了府中的事情,對何茹素說道:“我的包裹還在客棧,我帶著娃娃去取了客棧裏的東西,立刻就走,不能等到天亮開城門了,我要今晚就立刻走。”其實他心裏想的是他先走,可以引開神鼎門的人,為了何茹素爭奪一絲逃出去的生機。

何茹素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應該如此,他們很快就會查到我的身份還有你的住處,你的決定很對,你拿了包裹立刻就要走,估計等到明早城門打開,你就沒機會走了。”

何茹素猶豫了一下說道:“那麽你現在立刻就走,咱們後會有期!”

季凡看著何茹素點了一下頭說道:“何姑娘多謝你的幫助,等到這個娃娃的事情了結,我會去成都看你的,咱們後會有期!”季凡向何茹素抱拳施禮,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何茹素看著季凡挺拔的背影漸漸走出大堂燈火的範圍,直到那背影陷入了黑暗當中她才收回了早已被淚幕模糊的目光。

季凡心中也是五味雜陳,雖然隻是短暫的相處,但是季凡感覺的到,自己和何茹素之間好像已經有了很模糊的感情,他說不準自己對何茹素的感覺,可是就是這麽短暫的一天兩夜的相處,季凡感覺似乎自己在這輩子的記憶裏麵,已經再也抹不去這個女孩的身影了。

季凡獨自走在夜色裏的背影十分落寞,而坐在燈火通明的大堂裏的何茹素卻不得不振奮起來,她一直支撐著的這一大家子人,今日還需要她來安排最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