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白衣殺神
剛才那個一腳踹翻孫德誌的男人在眾人的驚訝目光下緩步走入了摘星樓,口中說道:“好你個孫德誌,真是一個見風使舵的小人,我聽說你也投靠了金刀門是不是?狗仗人勢的東西,要不是今天老子有十萬火急的大事要做,看本大爺不要了你的狗命!還不快給我滾!”
孫德誌抱著小腹像一個蝦子一般蜷縮在地上,掙紮了半天才由他的小弟們艱難扶了起來,然後一句話沒有說,灰溜溜地逃走了。
這時候,正在喝酒的眾位食客當中有很多人認出了來人,眾人紛紛議論起來,
“喲!是他!”一人驚呼道,
“這人是誰啊?”另一個說道
“霜雲派的二爺柳潛峰啊!”之前驚呼的那人答道
柳潛峰走到大廳當中,環顧四周,看見呂老板正和季凡站在一起,連忙走過來說道:“呂老板,你可知道你們酒樓來了一位季凡季大俠?”這時候,他身後一個人影竄了出來,那人竟是摘星樓的小二兒,剛才被季凡打發出去給霜雲門報信的那個小戴。
小戴說道:“柳大俠這位就是季凡公子。”說罷他就樂嗬嗬地望著柳潛峰,眼中暗含著一絲貪婪的意味。
柳潛峰當然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他從袖子中掏出一錠銀子拋給那小戴手中。
“打賞你的。”
“小的謝柳大爺恩典,謝謝柳大爺。”那小廝歡天喜地地去了。
柳潛峰並沒有多理會那小廝,而是對季凡說道:“季大俠有禮了,在下霜雲派柳潛峰,是那孩子的叔叔,我已經收到了您的信。”
“季大俠,這位是霜雲派掌門柳潛龍的師兄柳潛峰。”呂老板看出來季凡和這位柳潛峰並不熟悉,連忙解釋道。
原來是娃娃的叔叔,季凡心中明了,他說道:“柳大俠,這裏太吵鬧,咱們樓上談。”
呂老板親自引著,把季凡和柳潛峰帶到了另外一間房間,然後吩咐小二快去再準備一些上好的茶水和糕點。然後他自己也告辭出來,不打擾兩位尊貴的貴客聊天。
待所有人都走了,柳潛峰連忙站起來說道:“多謝季凡大俠的恩情,這孩子的父親現在不在金陵,我替他向你道謝。”然後向季凡深深施了一禮。
季凡給霜雲門的信中寫了,有人一直在追殺他和那娃娃,而且也很有可能在金陵城中安排了人手阻擊他,所以他不想過早暴露行蹤,也希望對方不要太過張揚,派一個信任的人來接他,然後商議如何把孩子接回來。
所以,隻有柳潛峰一個人來了,並沒有放出任何風聲。
“行俠仗義本是我們武林中人的本分,柳大俠不必客氣。”季凡說道,
柳潛峰問道:“季凡大俠信中說道劫走翔雲的人是幾個武藝高強的高手,而翔雲是被一夥兒身份神秘的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的,孩子丟的時候,並沒有任何人發現,您可知道他們的門派或者偷走翔雲目的?”
季凡這才知道,原來娃娃的真名叫做翔雲,他說道:“抱歉,對方的武功實在詭異,我初出茅廬真的沒能夠看出來對方的武功出處,而至於他們偷走這孩子的目的。。。。。。”
柳潛峰說道:“季大俠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季凡連忙解釋道:“不。。。。。。不是,隻是理由有些駭人聽聞,貌似對方是一個什麽邪教,他們教主修煉一種邪功,需要吃了這個孩子的血肉才能突破目前的境界。而這就是他們冒了奇險盜走這孩子的目的。”
柳潛峰深吸一口氣似乎十分後怕,他說道:“季大俠你有所不知,他們盜走這孩子的方式十分的巧妙,他們仿佛知道我們府中的情形,計劃的天衣無縫,不知不覺的就盜走了翔雲。我心中一直懷疑,懷疑我們門中是不是有內奸存在。”
季凡點點頭說道:“柳前輩所言有理,霜雲門是屹立於江南百餘年的大門派,這麽多年來對頭也該不少,對於本門的防備肯定也是很嚴密的,聽您所言,這幫神秘人竟然能在霜雲門上下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偷走翔雲,這真的讓人不可思議。”
柳潛峰樣貌儒雅,氣質不凡,他點了點頭說道:“季大俠行事謹慎,真的令我佩服,隻是一日不見到翔雲回來,我們的心都懸在半空,由其他的母親更是天天以淚洗麵,每時每刻都在盼著他回家,咱們何時去接他回來。”
季凡沉吟了一下說道:“今日時間還早,您立刻盡快調動足夠的人手,咱們立刻出城去接翔雲回來。切記要低調謹慎,不要讓人察覺了。”
柳潛峰點頭說道:“老夫明白,那麽老夫先告辭了,請季大俠暫時等在這裏,我去去就來。”
這時候季凡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季凡說道:“且慢,柳大俠在下有一件事求您。”
剛要離開的柳潛峰說道:“哦?季大俠對我霜雲門有大恩,有什麽吩咐在下必然傾盡全力達成。”
季凡說道:“剛剛這家摘星樓的樓主呂老板得罪了那個叫孫德誌的人,而據這孫德誌說他的靠山叫什麽金刀門,我對這個門派不是很了解,不知道能不能請貴派幫忙庇護這摘星樓。”
柳潛峰臉色難堪地說道:“季大俠實不相瞞,這金刀門的勢力現在已經與我霜雲門不相上下,他們背後有神鼎門撐腰,做事一向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不過季大俠請托了這件事,而這摘星樓隻是得罪了那個孫德誌,想必也不一定會惹來太厲害的報複,您放心我會讓人暗中照應這裏的,萬一這裏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一定竭盡全力保護這裏。”
季凡想道:又是神鼎門!這金刀門竟然如此厲害,這霜雲門乃是江南第一大門派,江南武林盟主,竟然也對付不了,抱拳對柳潛峰說道:“多謝!在下感激不盡。”
柳潛峰說道:“季大俠還有什麽吩咐嗎?沒有我這就去準備了。”
季凡說:“柳前輩可以去了,在下在這裏等您的好消息。”
季凡仍舊是坐著靠窗的位置,這一路他好累,現在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放下心事還有美酒相伴,他還是十分開心的。
可是,他所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那位剛才拉著金刀門的虎皮做大旗的孫德誌正垂頭喪氣地帶著小弟往另外一家酒店走去,而他身後跟來了一個白衣男子。
孫德誌雙手捂著小腹,剛才柳潛峰那一腳讓他差點沒疼昏過去,他心裏一肚子火,今日本以為借著自己剛剛加入金刀門的勢頭,逼這摘星樓的呂老板把釀酒秘方轉讓給自己,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了一個喪門星,竟然破壞了他的好事,真的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他身邊的小弟範二說道:“大哥,咱們今天辦的事竟然遇到柳潛龍還有那個季凡這兩個喪門星,可是真倒黴透頂了,回去可咋辦,咱們誇下海口可是要今天拿下那個配方的。”
孫德誌一肚子火無處可發,見範二湊上來,他伸手就是一巴掌,說道:“你這含鳥的猢猻,用他x你說啊,老子不知道嗎?不知道嗎?”
“啪!啪!啪!”幾個大耳光將範二扇的一腦袋金星。
嘴裏說道:“大哥消消氣,我錯了,我錯了。”
周圍人也連忙上來勸阻,把二人拉開來。孫德誌拿範二消了氣,心頭的火氣一消,突然感覺自己肚子餓了。
“知道錯了?”孫德誌說道,
範二不敢吭聲,捂著臉點點頭。
“走吧,老子餓了,找個地方先去吃飯。”孫德誌說道,
孫德誌帶著眾小弟垂頭喪氣地走了一條街,來到了一家常去小店。他們一起湧進那家小店,店中人不多,就隨意找了一個地方坐了。
孫德誌氣急敗壞地說道:“小二,來幾碟下酒小菜,再來一大壇酒!”
那店小二當然認識這附近街麵的一霸,立刻迎上來諂媚說道:“來嘞,幾位客官請稍坐,酒馬上就來。”然後腳不沾地向後麵走去。
孫德誌等人垂頭喪氣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那酒樓有些偏僻,而且還沒有到酒客上門的時間,生意和那摘星樓差了不止千裏萬裏。
可是,這時候一個白衣人出現在了酒樓門口,孫德誌等人並沒有注意到這人是什麽時候出現的,那人悄然來到一張桌子旁坐下,酒樓內的小二們竟然也沒人察覺。
有個孫德誌手下的潑皮一拍桌子說道:“大哥,這個臉咱們可丟大了,回去讓金刀門的人嘲笑不說,就是在這片兒咱們也沒啥臉麵了。咱們不能就這麽咽下這口氣,這次丟了這麽大的人,以後讓咱們弟兄還怎麽在這裏混啊!”
另一個潑皮也跟著說道:“對啊,大哥,咱們這就殺回去,那個姓季的家夥不能一直呆在那裏,咱們埋伏在門口,等他一離開,咱們就殺進去,先幹了那個小娘皮,逼老不死的交出釀酒配方,然後弄死那個老不死的給大哥出氣。”
之前的潑皮說道:“對,咱們絕不能輕饒了那個老不死的。”
今日霸占那摘星樓的計劃在他心裏想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可是卻被那姓季的小子壞了他的好事,怎麽能不讓他憤怒,聽見手下人的意見,他怒發衝冠站起來說道:“走,咱們滅了那老不死的一家!老子就不信了,那姓季的一輩子不走!”
“鐺!鐺!鐺!”旁邊的桌子上有人用茶碗敲了三下,把孫德誌一群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那白衣男子秀氣的眉毛高高挑起,臉含殺氣地說道:“剛才饒了你們一命,看來你們是求死不得啊?”
“什麽?你個賊斯鳥敢說老子求死不得?我看你是要找死吧。”受了一肚子怨氣的孫德誌實在忍不了,破口大罵起來。
那白衣秀氣青年說道:“別囉嗦,看劍!”言罷,劍已經出鞘,電光火石之間,白衣青年掌中寶劍已經在空中舞出了幾道劍花,白衣青年氣質脫塵,而他使用的劍術竟然更是讓人感覺仙氣盈盈。
不過,這仙氣盈盈的劍術卻是奪命的劍法,那幾個潑皮沒等反應就已經倒在了地上,所有人都是一劍斃命,完全沒有拖泥帶水,隻是一劍。
那孫德誌被一劍刺破喉嚨,他並沒有立刻死去,他跌坐在地上,靠著身後桌椅,鮮血從喉嚨中噴出,他瞪大了雙眼望著眼前的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則將掌中的寶劍在一方手帕上擦拭幹淨,然後整理了下妝容轉身緩步離開了這間酒店,隻留下一地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