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話 足利軍陣
心水跪坐斯波義重麵前。
斯波沒有見過鏡凜音,但是這些年，從未有來自東國的女武士找過自己,又剛剛得到鏡女西行的消息，故而十分警惕。
“女武士，報上你的名字。”斯波旁邊的剃頂圓臉武士富山秋滿聲色俱厲的問道。
“我叫源心水。”心水也是十分保持氣度又謙卑的行禮道。
“哦。”斯波有些傲慢的看著心水點點頭，心裏卻又是失望又是慶幸,她應該不是那鏡女,若是，真要在自己麵前展開殺戮斯波也有點害怕,斯波自恃是公家之後，-直看不起武士，更是看不起女人做武士，故而對心水也是有些鄙夷。
“嗯?”斯波忽然- -愣, 收起了傲慢的神情，伸頭看向心水: “你， 你說，你說源心水?
因為和東國之間多年消息來往越來越少，斯波這會想起來，“難道你就是 那東國六本刀之首的源心水
斯波和他的家臣雖然沒有聽說過凜音的傳奇，但是，前些年，消息還通暢的時候，東國的事情都是知道的，比如那東國六本刀，風林火山等東國著名武士。
源心水抬起頭，帶著悠然的微淺笑:“應該說， 我曾經是。”
“曾經是?”斯波和重家臣也是疑惑的看著心水。
“時局動**，如今,心水已經離開源氏，轉而效力與那百鬼之國。”心水說道。
“什麽! ?”斯波忽然顯得大怒，他沒有扔下扇子，而是將扇子放在一-邊，而半抽出自己的佩刀:“大膽妖女,你身為源氏，竟然投靠百鬼?還敢來此找我?來呀,給我將這妖女抓起來再說!
心水麵對斯波和其家臣的氣憤,不為所動，舉止優雅舒緩的掩麵而笑:“ 嗬嗬嗬嗬嗬，斯波大人，如今是何等局勢,何必開這種玩笑嚇唬心水?”
斯波眉頭一皺，“ 此話怎講?'
“斯波大人，我奉敗姬之命，不遠千裏，從無盡深山前來幫助你，大人卻要抓我?這玩笑,開大了吧?大人得了敗姬從甲斐弄來的多少黃金r 多少幽鬼之道的秘籍。咒符，心水這裏沒有賬本,但也曾記於心，大人不信，心水可以當麵背誦。or牡小“ 坑
心水此話一出， 斯波與眾家臣也是臉上尷尬。
“二條十一年,大人得敗姬金沙三石，二條十二年，三級咒符五十枚，大人送尾張陶器十箱作為回禮，後鳥語元年，大人受取四級玉剛十塊..”.心水心思何等慎密，既然來見，就早有準備，再說，她奉敗姬之命，也是事實。
“行，行....斯波臉上難堪，“心水小姐， 請別再背誦了。
斯波-抹臉上的汗，畢竟勾結百鬼，是這些高層們的事情，下麵百姓是不知的，東國鐮倉公,關西天皇也沒有證據當然也顧及不上,但斯波也不願這種事聲張，他又不想真的成為百鬼-一員，可是，若不勾結,隻怕早就被大妖們給滅掉了。
“畢竟,心水小姐曾是源氏嫡係,剛才我故意試探，也是希望小姐諒解。”斯波忙說道。
“大人的心思，心水明白。
“那，不知心水小姐，此來有何指教?”
嗯，指教談不上,聽說斯波大人在尾張處境艱難, 心水按照敗姬的意思，前來相助。”心水行禮道。
“哈哈哈哈哈哈,”斯波露出那公家特有的高亢笑聲，“ 原來如此,心水小姐曾經可是那東國頂尖的武士，又是奉敗姬大人之命，有你這樣的強者相助，我斯波當然是感激不盡!
說著斯波不顧守護身份，向著心水行禮。
“來人!‘
斯波喚來下屬,說道:“ 快擺宴席給心水小姐接風。
而後他又小聲對下人耳語“快讓田中把埋伏的軍士撤了。”
宴席隻上，心水與斯波並排，同為主席位而坐，來了幾個歌舞伎表演。
各種魚生，清酒也端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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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水小姐,斯波敬你-一杯。”
心水也是用大神掩著酒杯，非常有禮儀的喝下。牡小說
斯波也是心中點頭，雖然看不起武家,可這源氏貴族卻不同,他們的祖先也是天皇的皇室下賜源姓，也是真正的皇族後裔啊。
“心水小姐，既然你來了，那我還真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斯波說道。
“大人請講。
“心水小姐可知道,東國有一位叫做鏡凜音的女武士?其人何等實力?”
心水心中微妙波動，麵不改色的說道:“鏡凜音， 說起這個女人，東國可能沒有武士會不知道最近崛起，受到鐮倉公器重的-位女武士,並被鐮倉公賜予大名身份和伊豆的領地。
“鏡凜音不但實力不俗，表現活躍，更是有著順國傾城的美貌，東國許多貴族公子的夢中情人據說那足利殿下也暗戀著她呢，怎麽,大人也對這個女人有興趣?”心水試探道。
“不是，不是!唉一-”斯波長歎一口。
“大人為什麽歎息?”
“不瞞心水小姐說，我最近接到了那位大人的密令，說鏡凜音將會經過尾張，要我就地誅殺之
“哦?”心水心中一顫，手中的酒輕微搖晃，她索性掩麵- -飲而盡， 說道， “斯波大人，你所說的那位大人，可是鬼武大人?”
斯波額頭冒汗，眼中一驚，隨即說道:“ 既然心水小姐知道，我也不隱瞞,正是鬼武大人。
“鬼武大人的意思，我們百鬼之國都要+分重視，大人何必煩惱，等那鏡凜音來了，一刀殺了好啦。”心水故意說道。
“唉!那鏡凜音長什麽樣我都不知道,就算她真的路過,我又如何知道是她?不知心水小姐可否給我些情報?
“鏡凜音的情報，大人隨便派人去東國打聽都能知道,美若天仙，身材又如妖女般嬌媚，還身懷絕冠東國的武藝，手上名刀，法寶極多。”心水淡淡的說道。況
可心水這越說，斯波額頭汗冒的越厲害，“ 武藝絕冠東國?還,還名刀法寶極多?”
這不是行走的美麗煞神麽?自己這清州城這點實力，自顧不暇，哪裏對付的了?
斯波將酒杯-放，為難的看向各位家臣:“這麽厲害的女人， 就算真的來了，我們真的能殺的了麽?我這清州城的武士，哪能和東國那些豪傑相比,而這鏡凜音，聽上去更是豪傑中的豪傑，鬼武大人這命令，實在讓人難辦啊!”
“嗬嗬嗬，”心水嫣然-笑，“大人何必擔心， 我可以幫你呀。
斯波看著心水絕美的臉眼前-亮;“真的麽?心水小姐願意出手幫我?”
“我本來就是敗姬派來協助大人的呀，尾張和百鬼之國，本就是自己人，不是麽?”
“是，是!哈哈哈哈!來來來! 我們大家敬心水小姐!”斯波號召眾人。
“不過，大人也不必太過擔心，”心水又說道，“ 我已經不是第- -次聽到這個密令了,我想,鬼武大人應該是沿途的守護代都傳達了吧。
斯波- -想，“原來如此, 若那鏡凜音如此厲害,鬼武大人顯然不會隻指望我一家就能阻攔她西行,我還在想鬼武大人的命令這次怎麽如此不近人情了呢。
“那就方便了!”田中說道，“ 那個鏡女是東國頂尖武士,又帶著那麽多寶物，我們就是大軍圍攻她,也要損失慘重,不如派出殺手暗殺，殺的了最好，殺不了那是她的造化，反正我們也是盡力了，讓她過去, 到那美濃國，有那蝮蛇和紅葉狩在,那鏡女必然在劫難逃!何必要我們去拚死?說真的，正麵較量,我們未必是那鏡女的對手。
這大胡子田中，看來也是喝多了，口無遮攔，倒被心水聽個清楚。
“田中!不許胡說!心水小姐，他醉了，別聽他亂說。我們一定要竭盡全力去執行鬼武大人的密令才是。
心水點點頭。
“紅葉狩?蝮蛇?是什麽人?”她心中暗道。∞W
此時，凜音已經走山林小路;-繞過岡崎城，過了三河的邊境，來到了尾張國境內。
凜音雖然絲毫不懼那三河的德川，但是見在她也不想還沒出東國就無端惹事，這才選擇走小路繞過。
尾張國，相比三河國,地勢更加平坦,原本是水草豐足，土地肥沃之地。
可如今，卻是到處河道幹涸，大地龜裂，草木枯黃,路上到處是森森白骨，一副荒蕪的景象。
傳說中的萬裏荒原，如今的邊緣也已經延伸到這尾張國了。
這大平原，凜音在平安世界，還是第一-次見到， 一望無際，視野倒是開闊。
遠遠的，凜音看到一處軍陣，以凜音的視力，發現軍陣上插滿足利家的二引兩紋旗幟。
“那應該就是足利真夫人所說的，清氏的軍陣了吧，夫人待我不薄，我既然受夫人所托，那就去軍陣會一會清氏,也順便勸勸他。”凜音自言自語道,雖然她不太明白,為什麽夫人認為清氏會聽自己的話。
於是凜音孤身一人，走在荒原之上，朝著那軍陣走去，這裏靠近三河，又是足利大軍往來之路倒是沒有什麽妖怪，有，估計最近也被嚇跑了。
凜音來到那白布圍起來的軍陣之前，幾名帶著烏帽的士兵在守衛。
“站住，這裏是足利家的軍陣重地，閑人不可靠近!‘
足利家軍紀嚴明，雖然那些士兵看到凜音的美貌眼神發直,但卻沒有因為她孤身一人而企圖調戈，而是例行公事盤問。
凜音心中也是默默讚許,笑道:“ 我是鏡凜音,想要見見你們的大將，足利清氏，煩勞稟報一
“鏡，鏡凜音,鏡大人! ?”幾個士兵也是大驚，眼神驚訝之餘有些複雜古怪的看著凜音,凜音的名字，在足利軍中誰入不知，就是下層士兵，也會八卦的聽說他們家殿下，暗自喜歡鏡凜音的傳聞，這在這些士兵心中，豈不是如同未來的女主人來了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