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無顏相見
幽暗的房間內,心水看到清氏那剛毅帥氣的臉上湧起的那- -股苦澀,即使剛才手臂被斷,也不曾有這樣的苦澀。
心水此刻感到自己的心情比較難以描述,作為愛著同一個女人的不同性別的兩個人,心水不希望看到其他人這麽喜歡凜音,但又對他妒忌不起來。
“你為什麽不自己去提醒她?”心水問道。
“我連保護她的能力都沒有,竟然被那些玩弄詭計想要謀害她的人傷成這樣,我沒有顏麵去她
清氏說道。
若是對方有壓倒性實力,何必玩弄陰謀詭計?或是說,那些人不是簡單的想要殺死凜音,而要讓她喝下那藥才是關鍵?清氏不知道,但他深感自己的無力,這樣的自己,如何去麵對凜音,這個已然在東國實力堪稱第二的女子?
“我會將這個消息告訴凜音的,你要我對她說你的事麽?”心水問道。
“可能的話,請先不要告訴鏡姑娘不過半年多前,我第一次看見她, 就被她迷住了,她當時還是一一個初涉劍道的小小女武士,可如今,她的實力已經到了我都難以預測的程度,我這樣的男人,又有什麽資格去麵對她,更不想看到她對我的憐憫。但是,我也不會就此放棄的,我會在自己有了足夠的自信之時,再去堂堂正正的保護她,追求她!”清氏低著頭,顫抖著說道。
“我預祝你,能有這麽一天, 需要我護送你出城回軍營麽?”心水默默的說道。
“不必!如果連這點荒原都無法穿越,我這輩子還有什麽可能追上鏡姑娘的腳步!就煩勞心水小姐,告知鏡姑娘了,她實力雖然強大,但是太過天真,太過善良,太過純——我怕她,會在這關西之行中遭遇歹毒的陷阱,還請心水小姐,能保護她。
“嗬,這已經是第二個深愛著的她的人,對我說這種話了。”心水略有自嘲的說道。
足利清氏,-條手臂空空,隻有殘破的一點衣袖,另- 手,握著他的刀柄,在一片蒼茫的夜風。中,目光映射著清州城街道兩邊幽暗的燈籠,就這樣,離開了; 興
“回軍營?不,以後我要把家督繼承人之位,傳給我的弟弟,而我,將潛心修行。
織田信虎,雖然正直仗義,但是並不傻,他-看那邊喊著凜音逃走了,送了口氣,就乘亂跑了
他的織田一門,在青州的- -處荒避密林中,還有自己的隱居村子,也有著幾百人,由老臣平手守護。
織田之前在宴會上大呼凜音小心,他不能確定是否有人注意到,之後一旦質問起來,就會懷疑是自己給凜音通風報信,盡管後來他看凜音的實力,覺得也沒有太大必要。
織田感到危機,就非常果斷的出城,直插西門,帶著自己-門的武士,家仆,逃出了清州城。
“織田大人。”
那織田一門沒有逃出多遠,正打算南下回到自己的隱居村落,卻被-一個美妙的女聲叫住了。
織田一驚,回頭看到是凜音,鬆了口氣。
凜音似乎帶著幾分欣賞微笑道,“ 我果然沒有看錯織田大人,你比我想象的還要果敢,正直而不愚忠。謝謝織田大人的提醒!
凜音深深鞠躬「非為織電對自己的安危起到多大作用,而敬重這個男人在亂世摸爬滾打中依舊保持正氣的品行。
凜音微微-笑,拿出了幾本古樸的書籍,“織田大人, 這是鐮倉的《源氏劍法)》一到六冊,雖然源氏禁止弟子私自外傳,但我想,這劍法的創始者,義經大人也會希望,像你這樣的男人,獲得更強大的力量,織田大人,你就收下吧。
源氏劍法,六冊全部煉成,可是整整增加三倍發力啊!
在鐮倉不算太稀奇,但是在沒有任何發力秘法的尾張,卻是真正可以改變- -族命運的至寶了!
織田“噗通!”一聲跪下了,如此可能改變一族未來命運的東西,他根本不可能推辭,大膽而心懷無比感激的收下了。
“凜姬大人,如果我織田一門正如你所言將來有稱霸天下的一天,那也全仗凜姬大人今天所賜
“舉手之勞,織田大人,我沒有想那麽遠,我隻是覺得,你是個有著非同尋常器量的男人,你這樣的男人,應該獲得更強的力量。”凜音溫柔-笑,長發在風中飄舞。
望著凜音在月色下,扭動婀娜的身段遠去的背影。
“女神,這-定是女神降世,賜予我織田一門福祉與指引!”織田信虎帶著一門的人麵著凜音的背影不斷跪拜,直到凜音消失在荒原盡頭的山林間。
就在凜音在清州城引起軒然大波,幾乎拿光了斯波義重的寶物離開後不久,心水急匆匆的趕到城內。
她在路上已經打聽了到了凜音進入清州城見斯波義重的事情,雖然她以為以斯波義重- -夥的實力應該是傷不到凜音, 但還是擔心啊。
清州城樓下麵門大開,一片混亂,導處是士兵進進出出,心水進入後擋住一名士兵問道: “出了什麽事?”
“不,不太清楚,隻說那城內發生了主公的戰鬥!”士兵急呼呼的說道。
心水立即快步衝上天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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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守閣內,卻發現大量士兵,武士呆立在那裏,似乎局勢已經平複。
看到心水,眾人也沒有阻攔,心水衝進正廳,之間田中等武士正站在正廳之內,這裏散落各種宴會物品,也是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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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水小姐!”田中喊道。
“凜音呢!”心水當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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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中- -愣:“ 你說那鏡女?跑了!她挾持斯波大人,搶走了斯波大人的許多寶物,跳出屋頂逃跑了,我們已經派人去追。”
心水暗自鬆了口氣,除了在凜音麵前,在其他人麵前幾乎看不出心水的情感變化。
“心水大人,你可回來了,快,快幫我把那該死的鏡女給追上,殺了她!”斯波在兩個侍從的攙扶下從裏屋走來,他還處在渾身癱軟的狀態。
心水目光幽冷的走向斯波義重N“你可知道,凜音她往哪裏去了?”
“或許是往北,她逼問我是誰要害她,我當然不會說出鬼武大人,但是也不會傻到自己去扛,那是找死,我對她說,是受那北方美濃國的蝮蛇與紅葉指使,這傻女人還真信了,或許她現在就去找那蝮蛇了,嗬嗬嗬! - 想到她落到蝮蛇的手裏受到折磨,定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傻女人,連我的話都信,肯定會被愎蛇這個狡猾的老家夥所騙!嗬嗬嗬,嗬嗬嗬嗬!隻是,那樣雖然解氣,我的寶物和黃金卻追不回來了!心水小姐,快去幫我追回那個賤人,把寶物黃金給我奪回來啊!斯波拉著心水的衣袖急道。
一旁的田中看來也是汗顏, 斯波義重實在是給武士丟臉,猶豫不決,決斷不清,若不是他自己失控,或許剛才已經製服凜音了,至少田中自己心裏,是如此認為,畢竟,誰又甘心承認自已不如-個女人呢。
心水露出一股陰柔冷意的笑,俯視著斯波,說道:“ 你放心,我會去把那鏡女,給追到手的。隻是,即便是你的敵人,也請不要-一個- 一個賤人好麽?你們堂堂一大幫男人, 被-一個女人弄成團團轉,還要哀求另一個女人幫你們奪回寶物,如果她是賤人,傻女人,那你們又打算如何稱呼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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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斯波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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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水-揮黑金大袖,直接將斯波和他的兩個侍從掀翻在地,轉身,目光中帶著妖異的嘲諷,離去。
“站,站住!”斯波指著心水坐在地上跺腳口水亂冒的喊道:“心水, 你,你敢對我無禮!那個女人對我無禮,連你也這樣對我,給我站住!來人,給我攔住她,要她給我道歉!田中,把她給我拉回來!拉她裙子!
心水周身催生出-股強烈的黑色怨念,在那繚繞的道道黑色霧氣中隱約可見金色的幻蝶飛舞。
靠近這怨念的武士們一個個都感到強大的陰鬱之氣壓迫, -個個被壓的癱倒在地,那強大的壓迫感,也讓田中額頭冒汗,對於斯波嚎叫的命令,置若罔聞,身體僵硬著根本不敢上前。
“田中!你他媽還愣著幹什麽!你可是我清州第-武士!快去幫我把這個無禮的女人拿下,我斯波義重豈能一-天被兩個女人欺負!你敢抗命?”斯波叫囂著。
“大人,還是算我們清州,能在這超乎想象的世道自保,就該滿足了,切勿自尋死路.”大胡子剛毅武士田中望著心水黑色怨念繚繞的背影,額頭冒汗,渾身顫抖,“噗通”一聲,癱跪在地。
“田中!怎麽連你也跪下了!”斯波瞪大了眼睛喊道。
心水一路怨念環繞,那些士兵哪裏敢阻攔,就算有無腦之輩靠近,也立刻被怨念壓迫的癱倒,實力弱的更是當場就昏厥了過去。
心水-路走出天守閣,沿著西門出了城。
“凜音妹妹,那蝮蛇\難道真如斯波所說那般陰險而強大麽?更令人擔心的是,那些輕易就弄斷清氏手臂的西國武士,姐姐感到深深的不安,必須要盡快追上你 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