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不夜海之夜
“請問用印屋大人，購買一方諸天的所有權，要多少錢？”凜音一麵為用印屋打扇，一麵試探著問道，雖然她也知道，這樣問似乎太過冒失，但自己還是要設法了解。
不想用印屋卻舉起大手，險些就要打凜音，“要多少錢？這是你一個小小的新來職人該問的嗎？還不給我去好好幹活！再敢有這等非分之想，我可要依照奉行所規章懲罰你了！”
“抱歉…是凜子失言了。”凜音趕忙低頭往邊上退去。
那用印屋是巴不得要找機會懲罰自己吧？
即使真打起來，凜音絲毫不懼這用印屋，但那可能遭致難以想象的後果，凜音現在還根本沒有資格違逆大梵天。
忙碌的一天印章管理人工作終於結束了，她來時是夜裏，完成一天工作之後還是晚上。
凜音被用印屋說教了幾句之後，和姐妹們出了界奴奉行所。說是說教，隻是想要找機會騷擾凜音吧？好在，由於諸多不夜海的規則存在，那好色的家夥也不敢真的有什麽越軌之舉。
凜音和姐妹們走在不夜海邊緣城町的夜路上，她才稍許鬆了口氣。
“凜音，今天真是難為你了，如果我有資格幫你就好了。”雨京香走在凜音身邊，“今天那用印屋對你有所圖謀，大家可都是看在眼裏。”
雨京香，三界無敵道神，天鈿女命轉生，到了這裏，竟然連找個普通的奉行所職人工作也不行。
當然，道神們若是去一般的店鋪做勞工，或者是耕田織布，做女招待等普通勞工還是可以的，地位要比奴隸苦役高的多。
但職人，並非普通勞工，也算是最為底層的官差了，比足輕士兵地位都要高些，至少也是梵天浪人，武士階層，不是一般道神平民可以做的。
“諸天城。”凜音望向幽幽夜空，“如果我們能有錢把三界買下來，在這大梵天築城，那就可以守護三界，即使有人要侵略我們，也會先在大梵天開戰。”
上杉憐顯得有些恍惚，她在三界如此縱情灑脫，但在這裏，實在是感覺難以豪快起來，她略微皺眉道，“隻是，聽那用印屋的口氣，想要買下一方諸天的本權，絕非易事。”
其實，從界奴奉行所的一些情報，也可以大自推測一方諸天所有權的價值了。
一位還是戰敗的諸天的主神奴隸，賣一萬貫梵天玉錢，那一方諸天所有權自然是包括這諸天中的一切，價格之高，可想而知。
而凜音所所謂的美差，一年不吃不喝也就賺三十六貫玉錢，但凜音知道，這對於初入大梵天的武士，已經算是很好的收入了。
“凜音，也不必太過灰心呢，我想我們往最壞處想，你每年攢個十貫，一千年就有一萬貫了呢，而對於大禦神來說，一千年，又算得了什麽？”心水卻嬌柔的說道，這語氣讓人聽不出是諷刺還是睿智。
不過的確，不能以凡人的概念來衡量這收入，畢竟凜音轉生後才二十幾歲，還無法體會真正的神明歲月的漫長，但凜音畢竟有著月讀時期的記憶。
“一千年，確實不算什麽，但不知道，那些在暗中算計我們的家夥，會給我們多少時間。”凜音憂慮道。
“這大梵天，好似沒有白天？切，還大梵天呢。”奈奈子拉著凜音的裙子，望向夜空。
“奈奈子，在這裏要慎言。”雨京香低聲提醒，“不然我可要罰你。”
“啊？雨京香姐姐你憑什麽管教我？”
“你若不聽話惹事，我自然要罰你。”
“切，你還沒我…罷了，不說了。”
雨京香望著奈奈子，有些疑惑的搖搖頭，不知她是何意。
大梵天，沒有白天，為茫茫星海所照耀，即便大梵天有太陽，照在這茫茫無盡大陸之上，也不過就如同置身於星海的一顆特別明亮的星辰而已。
“凜音，那…我們現在往哪裏去？”雨京香問道。
這時候，夜幕下滄寂的街道上，少許往來的那些異族武士，醜陋的妖鬼平民們都在不懷好意的望著她們。
然而不夜海的範圍內，似乎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再者，在這些異族眼中，雖然凜音她們都是美麗的女人，但能到這大梵天的，還能自由行動的，最弱也是女道神，並非可以輕易騷擾的。
“我們得找個地方安身，雖然這不夜海沒有白天黑夜，但也有時辰，此時已經是深夜時分。”凜音說道，她總覺得，那些路過的異族們看姐妹們的目光越來越放肆了，散發著一種威脅，一種期待。
為何會有期待？難道這不夜海的律法和時辰有關？凜音初到此地十分謹慎，不得不產生這樣的猜測。
“可是，我們沒有錢，上哪裏找地方住？”奈奈子有些無助，她們雖然帶著各種三界的寶物，但卻沒有一文大梵天的錢。
“先去打聽一下，想想辦法吧。”凜音道，她不太想因為這個問題回去問用印屋，那等於自己送給用印屋騷擾自己的機會。
凜音是不怕這家夥，但是現在卻不想招惹他。
她們在街上走著，這街道的塵土上留下姑娘們的木履腳印。
“凜音，你看，前麵那小路上，那像是宿屋吧？我們不如去問問？”心水道，姐妹們中間似乎隻有她還比較樂觀，也或許她樂觀時聲音也就是這般幽冷。
小路邊，一座下部懸浮在河上的宿屋，掛著幽幽的古靈燈籠，這宿屋，不斷下麵懸空，而且下小上大，路邊的一層不過兩三個窗子，而最上層卻如同一處大宿屋般有著十幾個房間。
凜音她們來到宿屋，推開木門。
一頭穿著樸素浴衣的四腳蛇，大約半個多人高，站在櫃台後麵。
“請問，這裏有空房間麽？”雨京香問道。
那四腳蛇似乎是雌性，看到這些姐妹們眯著眼中露出厭惡，“有，最便宜的二十文一間。”
二十文，應該不貴，可是姐妹們身無分文。
那三界的寶物換？若是來自各個諸天的寶物在這裏都能輕易換錢還有誰會去做勞工？畢竟神明們可都是有尊嚴的。
姐妹們，竟然拿不出一文錢。
“那個，請問能否賒賬？”雨京香試著問道。
“概不賒賬！”四腳蛇怒道，但她上下打量著幾個身材婀娜撩人的女子，又吐吐火舌，語氣詭異道，“不過…倒是可以拿身體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