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姬

第九十三話至  第九十九話

第九十三話 出乎意料的天子

不夜宮大殿,高,難以估量,前方的廣場極為浩瀚而遼闊,遠處都是如巨山般的宮殿,許多大殿漂浮在半空。

無數強者們雲集在這裏,凜音她們自然也是作為非天的強者們,站在眾強者的最前麵。

而幾位女帝,卻是直接懸浮在遠空的滾滾妖雲中俯瞰朝廷的一切。

這時候,數不清的不夜宮衛兵出現,各路公卿大臣們,也都進入大殿,天子登基的儀式在裏麵已經開始了。

若是凜音真的要窺探,可以使用禦之力,但此時她覺得沒有必要,既然來參加登基大典,沒必要這時候引起爭奪,一旦窺探被發現,可能會被認為是一種極端無禮的行為,從而給了朝廷借口,雖然凜音她們也不懼,但確實沒必要。

這登基大殿,非常漫長,裏麵儀式極為繁雜,不過對於凜音這等強者來說,再長的時間,也不過就是眨眼間而已,她少許凝神修行,這時間便過去了。

廣場上無數強者,來到這裏,雖然也是不同派係的,但也沒有發生什麽爭端。畢竟,此來大家的目的十分清楚。

終於,沉長的不夜海太鼓響起,如同敲動天穹。

天子,完成登基大殿,將要出來麵見不夜海眾強者了。

“跪——”

天空中,整整兩排永恒武士橫著刀,發出沉鳴,這壓力讓許多實力弱的強者都要受不了了。

不過凜音毫無影響,她也傳音給姐妹們,雖然她們是來參加登基大典,但未必要輕易下跪,且看看天子是誰,如果是禦之一族的,也就罷了,如果是上天魔或是什麽別的傀儡,那決然不能下跪。

這時候,眾多公卿分兩排從大殿出來,各自拿著玉牌在兩邊站好,看似衣冠楚楚,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極為肥碩,醜陋而雄壯的上天魔們。

這令凜音感到一陣厭惡。

終於,天子在數名禦之一族童男童女和同樣數量的,看似穿的白而純素,卻無比醜陋,扭曲的上天魔男童的同行下,出來了。

隻見,一位身著白袍,紅色內襯,帶著天子烏帽,高大,莊嚴肅穆,目光深沉的灰白頭發男子,走了出來。

這一刻,凜音,天照,雨京香她們,特別是伊邪娜美,徹底呆住了。

“父…”

“這不可能吧…”

“父親!???”

凜音難以置信的心中震撼道。

完成了登基大殿,一身天子衣著,走出了的那位不夜海新的天子,不是別人,竟然是伊邪那岐!

“這…”伊邪娜美也是不由捂住了嘴,難以置信。

“凜音,怎麽了。你們為何如此吃驚,此人似乎看似確實是禦之一族的,不過並非我們之前預判的幾個禦之一族可能的繼承者之一,十分陌生,倒是令人意外,但也不用如此吃驚吧?”姹帝疑惑的問道

“姹帝陛下,諸位女帝…這位新登基的不夜海天子,就…就是我一直托非天尋找的,我…我的父親,伊邪那岐。”

“什麽!?”

“竟有此事?”

茫茫不夜海,除了凜音她們這些知情者,沒有人認識伊邪那岐,所以即便有所意外,也隻是覺得上天魔又不知哪裏找來一個傀儡,這是看這男子氣度卻是極為不凡,想來也確實是禦之一族血脈,所以震撼反而不算太大。

“跪——!”這一次,太政大臣親自吼道,聲音沉長震天。

這一次,凜音二話沒說就跪了。

無論她內心多麽驚奇,難以理解,也無論凜音現在何等實力,自己跪自己的父親,倒是無可厚非,心甘情願。

天照,竟是還猶豫了一下,但畢竟,他還是他的父親啊,雖然他們的關係十分疏遠,若是在三界,天照是肯定不會跪的,但在這等局勢下她為了顧全大局,還是跪下了。

伊邪娜美,心中更是複雜,不過,想來她倒是十分大度,她伊邪那岐的關係其實並不好,但現在的局勢,倒是可以跪拜。

凜音身後的其他姐妹們自然無話可說,這可是前一代三界主神,也相當於她們的父親,當然跟著凜音一起下跪了。

“賀——”

高亢的大納言響徹天際的喊道。

無數強者叩拜,恭賀伊邪那岐登基不夜海,古老,悠長的樂聲,震天的緩慢節奏的鼓聲響起。

自然,女帝們高高在雲端,是不會跪的,身為無量至尊,地位超然。

而此時,伊邪那岐呢?他自然也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跪在千百萬強者海最前排,距離他幾乎是最近的那幾位。

他的愛女,月讀,還有長女天照,還有他的妻子…後麵還有之前指引過的玉子,以及天鈿女命等人,儼然都是三界的主要親人和神祗啊!

伊邪那岐保持著天子的崇高和肅穆,但內心,也是波瀾震撼,自然,他是心裏有準備,今天會以天子的身份麵見凜音她們的,隻是沒想到如此之近。

拜賀的儀式過後。

“下麵,是天子賜福——請新登基的天子,為不夜海賜予偉言。”上天魔大納言高喝道。

伊邪那岐,忍住內心的波瀾,先是完成了賜福的儀式,然後,他開口道:“我為不夜宮天子,我大梵天,必將更加興盛。”

“諸位強者能來,我心甚慰。”

“在諸位前來朝賀的強者之中,更令我高興的是,其中,便有我的女兒。”

伊邪那岐此話一出,百萬強者嘩然。

“女兒!??”

“何來的女兒?”

“莫非是指住在不夜宮中,禦之一族的某位公主?”

既然新天子登基,那麽自然也要將他的兒女賜封為王子,公主,這倒是不奇怪,隻是這天子卻是說他的女兒在百萬強者之中,這實在是太奇怪了。

這一刻,凜音和天照緩緩的抬起頭來。

伊邪那岐此時氣宇十分高遠飄渺,他伸出白袖大手道:“天照,月讀,你們上前來。”

凜音和天照,一同起身,上前到了高聳的式台之下,與百萬強者之前的空曠地帶,向著天子再度下跪。

“她們,就是天子的女兒?”強者們紛紛把目光集中過去。

“等等,她,她…鏡凜音!??”

“那不是鏡凜音嗎?”

“怎麽回事?她竟然是天子的女兒!???”

第九十四話 梵天撼動的冊封

“朕,封天照為,鏡凜音為不夜宮禦公主,朕若退位,則我長女天照為不夜宮天子之繼承人。並,加封凜音為右近衛大將。藤原雨京香,為輔少納言。”伊邪那岐,聲音蒼茫的宣布道。

一時間,眾強者安靜,朝廷一邊卻是嘩然!

“怎麽回事!??”

“這,這是何時決定的?”

“這是登基大典,天子,如何突然在這等場合,冊封女太子???”

“陛下!那鏡凜音,可是朝廷第一通緝要犯,如今朝廷既往不咎,允許她進不夜宮朝拜,已經是天大的恩德,怎可再封她如此重要的官職!??”

眾多上天魔,雖然恨不得一招殺了伊邪那岐,但畢竟是登基大典,礙於自己的顏麵和無數高手的眼睛,也隻能強忍著上前勸誡。

“朕問你等,朕是否已經登基?”伊邪那岐沉聲問道。

“那,那是自然。”太政大臣道。

“朕既然已經登基,那就是不夜海的天子,掌管大千世界,朕要封繼承人,有何不可?朕要封自己的女兒,得力部下官職,有何不可?”伊邪那岐問道。

“這…”

眾上天魔沒想到,這伊邪那岐敢如此大膽,他是誰?不過是個血統純正的傀儡而已!但是,畢竟是剛剛登基,也不能當著無數強者的麵,立刻廢黜了他吧?

“豈有此理!”一位極其雄壯的上天魔武士大步上前,來到登基台下,永恒之力爆發,指著天子就威脅道,“陛下!賜封女太子,是震動大千世界之事,事關無數生靈,陛下剛剛登基,豈能如此草率?請立刻收回成命,容我等大臣仔細商議再定,否則,豈能讓大千世界,大梵天信服?”

一大群上天魔強者紛紛上前逼宮,圍住伊邪那岐,“請陛下立刻收回成命!”

“請陛下立刻收回成命!”

唰!

一個緋紅的倩影,出現在伊邪那岐身側,凜音上前一步,擋在自己父親的前麵,一手按在腰間冷月花魂之上。

“你們,想要做什麽?父親既然已經是不夜宮天子,他的命令,就是禦命,莫非,你等上天魔,是要公然反抗天子?你們想要謀反嗎?”凜音聲音幽冷,輕柔,但卻傳入方圓千萬裏所有生靈的耳中。

凜音何等實力,這些上天魔還能不知道?

除非無量存在出手,否則,就是這眾多上天魔一起上,未必能擒的住凜音,自己還要搭上許多性命,上天魔,都極為怕死,對於天子,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裏,但凜音站在那裏,他們卻沒人敢上。

“鏡凜音!你這朝廷的通緝要犯,你以為這是什麽地方?膽敢在不夜宮威脅眾公卿?你找死!”太政大臣吼道。

“來人,將鏡凜音就地誅殺!”上天魔旗下一名雄偉武將,乃是永恒主宰者,他吼道。

“誅殺鏡凜音!”無數強者,朝廷將領們咆哮!

“我看誰敢!”

一陣碾壓無數強者,碾壓天地的女性聲音。

三大羅刹女帝,修羅女帝紅蓮,飛身上前,居高零下的傲視朝廷無數大軍,公卿。

“太政大臣,你是腦子壞了還是記憶力有問題?”姹帝罵道,“還喊著鏡凜音是通緝要犯?又是誰死皮賴臉的請凜音和我們諸位強者來參加天子登基大典?”

“新天子既然已經登基,當著大梵天各路強者的麵,冊封凜音為禦公主,冊封她的姐姐為天子繼承者,你們怎麽還敢喊你們的主子為通緝要犯?凜音現在可是禦公主,右近衛大將,她勤王護駕,天地可鑒!如果你們真的要迫害天子,傷害鏡凜音,我們非天,將會站在凜音一邊!不夜海眾源天流強者,隨我們非天一起,勤王護駕!”因帝的聲音回**梵天。

“勤王護駕!”

“勤王護駕!”

無數強者共鳴道。

“什麽…這…”麵對如此眾多強者,加上上天魔現在對剛剛登基的天子動手,他們內心也有所顧忌,一時,不知所措了。

“嗬嗬嗬嗬嗬。”

一陣成熟,縱**梵天的笑聲

天際,帝釋凝子帶著帝釋一族的無數俊美男女武士,出現在滾滾灰雲之間。

“征夷大將軍!”

“大將軍來了!”

“征夷大將軍,請你立刻掃除這些叛逆!”太政大臣忙道。

“嗬嗬嗬嗬嗬,太政宮的諸位,你們在說什麽?我帝釋凝子的軍隊,向來隻有天子禦命,方可調動。”

“什麽!???”

帝釋凝子從天際走下,她可是不夜宮極為強大的無量存在,護國之柱!

她直接從眾上天魔頭頂走過,來到天子腳下,竟是以武者的禮儀下跪。

“帝釋凝子,拜見新天子。我帝釋一族,當著大梵天各路強者立誓,將會效忠新天子。”

帝釋凝子的出現,讓上天魔和朝廷一方,頓時啞然了,朝廷中許多畏懼上天魔的中間派,此時也是立場開始動搖。

一名怪異首領的少年上天魔傳音給太政大臣等幾位上天魔最高公卿,“主人有令,讓我們暫且聽命新天子,不要在這裏發生衝突。”

“這…”

主人,上天魔得以強橫的真正依仗!

連他都這麽說,上天魔公卿們再是不甘心,也隻能紛紛後退。

“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拜見新君,拜見兩位公主?”帝釋凝子道。

天照,凜音各自站在伊邪那岐左右。

無數上天魔,那些曾經在大梵天不可一世的存在們,也隻能忍氣吞聲的向著來自三界的這三位下跪。

若是放在之前,三界的幾位大禦神,在大梵天連做個自由百姓都未必有資格,可誰知,此時竟是成了這樣。

“朕還要宣布一條詔令,那就是有關朕的皇後。”

伊邪娜美心中一驚,卻也複雜,她和伊邪那岐,早就沒有夫妻之實了。

“朕冊封,瑛禦命,為朕的皇後。”伊邪那岐宣布道。

“什麽!????”朝廷公卿們嘩然。

“前朝廢除天子,豈可作為新君的皇後???”

“朕意已決,汝等,不得多言,征夷大將軍在此,誰若抗命,朕即命征夷大將軍,討伐之!”伊邪那岐身軀剛毅雄壯,堅定道。

“臣領命。”帝釋凝子跪伏在一側,柔聲道。

“這……”一時間,朝野上下愕然。

“退朝。”伊邪那岐拂袖道。

第九十五話 伊邪那岐的密傳

大梵天,天地突變。

伊邪那岐,成為了不夜宮新的天子。

在一座無比巨大,深諳的大殿之中。

“主人!這可如何是好?”

“是啊,元主,當時我們抓到伊邪那岐這禦之一族的餘孽,本欲送去燼魂淵礦場,隻因是來自三界天,來自主人所在意的那個女人所在的界天,在多查了一番,不想竟是發他竟是禦之一族太子的嫡傳血脈!所以才一直幽禁,已準備有需要時利用。”上天魔太政大臣解釋道。

“之後瑛禦命越來越不受我們的控製,我等考慮到瑛禦命在禦之一族內有極高的地位,支持者眾多,即使廢除了她,後麵挑選的新天子也多為她支持者派係,還不如直接啟用伊邪那岐這個在禦之一族如今沒有任何根基,卻又在血統上比任何現在的禦之一族都名正言順的伊邪那岐,故而才退他上位,他在禦之一族毫無支持者,實力又弱的不值一提,理應完全受我們擺布才是!”

“可誰知?這,這弱小的小小三界主神,竟然隱藏的如此之深,當著大梵天無數強者和我們翻臉!若是隻在朝堂,我們早就讓他消失了,可是,他的登基,可是邀請了大梵天各路豪強勢力,就連那帝釋一族,竟然也態度變得如此不確定,反倒讓那伊邪那岐,占據了先機,他,一個小小主神傀儡,不過是血脈高貴,還想真的行天子之權不成?”上天魔大納言道。

“更令人出乎意料的是,那,那鏡凜音竟然是伊邪那岐的女兒,鏡凜音本就極難對付,她背後還有非天,若是非天和帝釋一族都支持天子,那我們可就真的麻煩了!”

“元主,現在究竟該怎麽辦?”數名肥碩,醜陋無比的上天魔公卿跪拜黑暗中的那個龐大身影。

龐大身影說道:“既然事已至此,那伊邪那岐想要展現自己天子的權威,不妨我們就讓他展示一番,這大梵天,他自以為能掌控?慈此等卑微的實力,掌控了不夜海才是他悲哀的開始,我們上天魔一族,可以暫時將他真的當做天子對待,很快,你們會知道,這一切,都在我上天魔一族的掌控之中。”

眾上天魔公卿麵麵相覷,一時也難以理解,但元主之言,曆經無盡歲月,從未失言!

當初,若非元主的強大實力,見識和謀略,上天魔一族,又何以能把持整個大梵天?成為大千世界實際上真正最高貴的一族?

元主,太強悍了!

無論是實力,還是謀略!

……

天子登基大典結束之後,眾強者在不夜宮前接受宴請,上天魔也隻能硬著頭皮以朝廷的身份宴請他們,一時間,那宴席縱橫千百裏,無數強者把酒祝賀。

伊邪那岐則是以天子的身份,召見剛剛被冊封為公主的天照和凜音。

不夜宮深處,一座天子內庭偏殿。

這裏,其實凜音還在潛入瑛禦命寢殿之時曾經過過。

略顯昏暗,古舊的偏殿之內。

“父親。”

凜音終於可以直麵伊邪那岐,雖然父女感情並不很深,但畢竟是父親,對自己也有大恩。

“凜音見過父親。”凜音當即上前跪拜。

“天照見過父皇。”天照卻是走到凜音一邊,十分符合宮廷禮儀的跪拜,這自然是顯得更正式,但多少有些令人感覺到距離。

“我的女兒們…不必多禮,在這座偏殿,我們可以放開說話。”伊邪那岐沉聲道,他直接起身,龐大的身軀略微彎曲,將凜音和天照扶起來。

凜音自然也以禦之力探查,並未發現任何機關,或許,伊邪那岐登基之後,也獲得了不夜宮古老大陣的掌控權?

“父親,您沒事,實在是太好了,隻是,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我用盡手段尋找你,卻不得一點音訊,為何你忽然成了整個大千世界的至高天子?”凜音焦急,難以置信的仰望著身前這高大,滄桑的男人。

“月讀啊…不過,我還是喚你作凜音吧,或許這樣你聽起來更為習慣,此事…說來話長,待得日後,我再慢慢和你們訴說,當前的情勢,看似我們少許掌控了局勢,實際上,更為巨大的危機正在醞釀,你們,不可不作出應對。”伊邪那岐道。

“嗯…這我當然也知道,上天魔,不過是當著無數強者的麵,加上帝釋一族態度模糊,表麵沒有動作,實際上,他們怎麽可能容忍父親你真的履行天子之權?”凜音目光悠遠道。

“父皇,你究竟作何打算?需要我們做些什麽?”天照問道。

伊邪那岐目光深遠,“我的兩位女兒啊,我先讓你們見一個人,以免,彼此心中還有不必要的疑問。”

“出來吧。”伊邪那岐一聲令道。

片刻後,從殿閣後方走出來的,竟是一身素衣的瑛禦命。

“陛下!?”凜音吃驚道。

“凜音,我現在…已經不是天子了。”瑛禦命幾分柔美,失意走上前來。

凜音走到瑛禦命跟前,冊立新君,她最擔心的就是瑛禦命,不過看上去,她似乎還好,至少比之前被囚禁,受到上天魔鞭打刑罰的時候好多了。

“父親,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凜音轉而問伊邪那岐,伊邪那岐,怎麽會當著無數強者,冊封了她們兩個女兒,卻無視母親的存在,封瑛禦命為皇後?

“凜音,這一切,都是你父親為了救我。”瑛禦命卻溫存,心懷感激的說道。

要說伊邪那岐貪圖瑛禦命的美色,封她為皇後,凜音也是怎麽都不信的,凜音也想過,一定有其他的緣由。

“原來如此…”凜音緩緩點頭道,什麽都明白了。上天魔的太政大臣,早就垂涎瑛禦命了,一旦她不再是天子,必定落入上天魔之手,遭受到無比**邪悲慘的對待。然而,如果被封為新天子的皇後,那不論如何,上天魔們至少不敢對她行那等褻瀆之事。

這,自然是救了瑛禦命。

“凜音,你千萬不要誤會,你的父親,是我無數年來,在這茫茫不夜海,見過的最正直的男人。”瑛禦命坦言道。

凜音和天照微微點頭,對此,她們內心還是深信的。

“這不夜宮的古陣依舊由我掌控,你父親雖然為天子,但並非在不夜宮成長起來,對這古陣是不熟悉的,你們放心,在這偏殿,無論談什麽,都絕對不會被上天魔知曉。”瑛禦命肯定的說道。

“瑛禦命殿下,你先退下吧。”伊邪那岐道。

“是。”瑛禦命恭敬的行禮後暫且退下。

“凜音,天照,你們過來。”伊邪那岐眼神變得無比深沉,凝重。

“父親。”

“父皇…”

兩人隨著伊邪那岐來到大殿隱秘處,一塊極為不凡的屏風後麵。

伊邪那岐,滄桑的眼中似乎帶著星移鬥轉般,他無比鄭重又低聲的對兩位女神說道,“凜音,天照,接下來我和你們說的事情,事關大梵天,乃至大千世界的根本!如果有一天,我……”

第九十六話 教訓奈奈子

凜音和天照,被伊邪那岐賜封了一座位於不夜宮西側的深宮,作為兩位公主,特別是天照還是女太子,這賜封自是無可厚非,上天魔也未有阻攔。

反正,不夜海的深宮無數,大部分都是荒廢的。

聽了伊邪那岐的告誡,凜音和天照心思深沉,但她們相信她們的父親,不光是凜音,包括天照也是,無論天照和父親的感情如何,但對於這位三界的守望者,對於伊邪那岐的執念,兩個女兒深深的相信著。

回到了自己的深宮中,本是兩人相聚的時光,但此時,她們卻又更重要的事要做。

在瑛禦命所控製的古陣協助下,凜音在她和天照的宮闕後院一座小屋內,暗自設下了通往櫻名城的傳輸陣。

而凜音從那裏暫且返回櫻名城,她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此時,無數強者並無遠離不夜宮,而是在出了不夜宮後,就像在不夜宮門前,占據大量街市,繼續盤踞著,進行夜宴,夜遊,這夜宴夜遊怕是要持續很久很久,對於這等強者們,一次夜宴,持續千年,萬年又如何?

凜音回到櫻名城,二話不說,將雙手被綁著的奈奈子給帶回了不夜宮的女太子深宮。

凜音可沒有忘記奈奈子的事情。

對於這個小妮子,關鍵時刻對自己做出那等事,自然要狠狠懲罰,對此,奈奈子也早有預料。

可是,當她被凜音拉到深宮,看到了天照的時候,卻是嚇的麵色變了。

凜音親自懲罰奈奈子?那某種意義上不是對奈奈子的獎勵了麽?誰知道這小女人骨子裏是不是又想著欺負自己,然後又被自己管教?

沒這麽便宜。

凜音跪坐天照身邊,將奈奈子所犯的錯誤,一五一十的全告訴了天照。

一時間,宮內空氣凝滯。

“奈奈子?”

天照一身白色上帶著紅色神異花飾的大袖,十分端莊,肅穆的坐在那邊,“你以為身為妻主,就可以對凜音為所欲為,甚至不顧全大局,犯下如此大錯?你真以為,做了凜音的妻主,在這姐妹中,就沒有人能管束你了麽?”

“不,天照殿下,奈奈子… ”奈奈子臉色緋紅,時而又變得雪白,低著頭跪在那裏說話都不流利了,渾身顫抖。

“傳少納言輔雨京香,上杉憐,敗姬。”天照命令道。

“是,天照公主。”門外傳來玉子和心水的聲音,天照和凜音被封為公主,自然也將玉子和心水以她們首席侍女的身份招進了宮來。

而此時,上杉憐她們正在雨京香位於不夜宮外圍的新賜予的少納言輔的小府邸,上杉憐也被天子封了武將官職,敗姬也被封了祭祀官職,那輝夜姬留守三界,故而天照沒有傳喚。

三人立刻來見。

“玉子,心水你們兩個也進來。”天照嚴肅道。

“你們五人,到牆根去站好。”

五個姐妹也不知何事,於是都聽天照的命令去牆邊站好,如此五位實力超群又美豔的女子,除了雨京香穿著白色的官服,其他人都穿著各色浴衣,站在那裏也是覺得有些局促。

天照將奈奈子所犯的錯誤告知了大家。

“今天,我便要告訴你們,誰以後敢像這個小女人一樣犯下大錯,那,今天的她就是你們的榜樣。你們這些姐妹,凜音管不了你們,莫非,你們以為我也管不了你們嗎?”

“奈奈子,該怎麽做,你知道了吧?”天照嚴厲道。

奈奈子也是沒有一點脾氣,趕忙來到天照麵前跪下認錯。

“慢著,起來。”天照道。

“哎?”

“如此輕鬆的就認錯,一點也不坦誠,知道麽?你真的不明白,坦誠為何意麽?”

“天照殿下…奈奈子不知…”

“哦?你不知錯?”

“啊,不不,奈奈子知錯…”

“看來,你還是不知道呢,懲罰加倍。”天照冷冷道。

“哎?天照殿下,奈奈子…真的不知道啊…奈奈子這就認錯!為何…”

“慢,誰準你穿著衣服認錯了?”天照翻手出現一把又寬又長的黑色折扇,輕輕指著奈奈子上下一點,示意道,“要坦誠,懂麽?”

奈奈子臉色緋紅,若是隻有凜音也就罷了,可還要當著其他罰站姐妹們的麵。

但她也不敢再招惹天照的怒火,於是,退去自己的和衣短裙,隻剩小小的抹胸和吊帶式澀布,嬌小的身軀手足無息的站在那裏。

想要跪下,“天照殿下,我錯…”

“慢著,奈奈子啊,你是不是聽不懂我的話啊?所以你才屢屢敢於如此犯錯?你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問題?”

天照的扇子對著奈奈子的胸口和下方一指,又往下一擺,卻不再理會她。

奈奈子無奈。

隻能顫抖著,在眾姐妹們麵前,徹底的坦誠了,隻能用小手遮掩。

“不許遮掩。”天照冷厲命令。

奈奈子臉色緋紅,隻能完全照做,幾個姐妹看了,也是心思複雜。

“凜音你過來,坐在我邊上。”天照道。凜音過來坐在了天照身旁。

“好了,奈奈子,你過來,跪在我們中間。”

“是…”

奈奈子坦誠的跪在了凜音和天照之間。

而凜音,天照雙膝相互抵著。

“趴下。”

天照命令奈奈子趴在兩人的膝蓋之間。

天照一手抓住奈奈子的手,凜音也抓住奈奈子的另一隻手,將她按住不得動彈。

天照手握折疊起來的扇子,又給凜音一塊玉牌。

兩人高高舉起扇子與玉牌。

“凜音,我不說停,你不許停,你若打的比我輕一下,這一下我便罰你。”

“是…”凜音聽了也是氣息深沉,胸口起伏。

“奈奈子,現在你可以說了,你知錯了麽?”天照問道。

“奈奈子,知…”

“啪!啪!啪!啪!啪!啪!”

天照落下一下,凜音也跟著落下更重點的一些,根本不給奈奈子說話的計劃,一下一下彼此往複,接連不斷的重罰。

不多久,奈奈子就遭受不住,又哭又求饒,但哭,求饒卻隻會被天照打的更重。

這一頓重責,怕是奈奈子終生難忘。

漫長而哭天喊地,求饒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責罰過後,天照命奈奈子不得遮掩的跪在一邊。

她起身,對站在牆邊的五位女子命令道,“你們,全都轉過身去,自己彎腰掀起裙子。”

“哎!??”五位成熟的姐妹紅著臉驚訝道。

“天照殿下,這是為何?”上杉憐何等高傲,肆意而豪快的女子,哪能接受此等事情。

“我知你們沒有犯錯,但今天,就是要給你們一個告誡。”天照手中的扇子,忽然變成一把長長的黑色戒尺。

第九十七話 天照的家法·有則改之,無則加勉

一時間,幾位身材修長高挑的女神們也是難以接受,但又不能違逆天照之命,心中很是複雜。

氣氛,一時凝滯…

凜音在一旁擔憂,天照姐姐的權威在家中是無可反逆的,不論她此舉是否完全得當,姐姐們要是真的違逆,本是小事,隻怕會遭來更大的懲罰。

這時候,雨京香胸口起伏著先開口了,“諸位姐妹,在外天照是我們的主神,在內我們都為宮主,理應服從禦主之命,天照殿下身為禦主,管教我們也是應當的。誠然這件事我們並無過錯,但是,天照殿下此舉想必也是為了告誡我們,有則改之,無則加勉,讓我們引以為戒。”

“所以…我們還是應該接受禦主的懲罰,才不失為我們的本分和懿德。”

說著,雨京香輕輕將長發捋到肩頭一側,然後,竟是主動的將自己的白色朝服長裙撩起到腰間,玉體在裙下隻有一條白色縛繩布帶遮掩,她彎下腰去,背對天照,低頭不語,似乎是主動擺好了姿勢等著天照懲罰。

“雨京香姐姐…”凜音隻想著讓奈奈子受罰,卻不想,會牽連其他姐妹也要挨打,不過此時天照執行家法,凜音也不敢多言,否則隻怕自己也要過去和她們排在一起。

“的確,奈奈子如此驕縱,我們身為姐姐,也有管教不嚴之責。”敗姬也和雨京香一樣,撩起自己浴衣裙子,彎下腰去。

“……”上杉憐,何等高傲狂放的女子,但終究也是女子,這樣的事情,不可能毫無廉恥之心,若是軍法,她自然坦然承受,但這家法…她站在那裏一時沒有動。

而心水,平時什麽也都不放在心上,戲弄其他姐妹也是常事,隻是眾姐妹們中,她唯獨害怕的就是天照,天照姐姐之前不是沒有對付過她,把她這樣的女子都弄的服服帖帖的,此時,天照動怒,她當然也不情願,但她知道,反抗是沒有好下場的。

“切…這就是所謂的牽連麽?我們明明都沒有錯,可是,天照殿下非要說心水也有責任,那我承認了就是…都是女人,還有什麽怕被人看的麽?嗬嗬嗬…”說著,心水心意一動,她的浴衣裙子從開叉處向上自行飛起,一道奇異的暗月水流化作繩索,將她自己的雙手綁在身後和撩起的裙子綁在一起,然後才略是彎著身子,俯下身去,雙腿並攏翹在那裏等著受罰。

“心水姐姐…”凜音在那裏看了也是臉色泛紅,誰叫姐姐時常不穿澀布…這下可是吃了虧了,看似驕縱,可實際上心裏也是很害羞的吧?

一旁的玉子,也是猶豫了。

她翻手出現紙扇,不斷的在自己的胸口閃著,“我說,天照殿下,我身為姐姐,雖有管教奈奈子不嚴之責,但畢竟當時我也不在此地,能不能,容我自己責罰自己?”

“玉子,你若是和我講條件,那就不隻是管教不嚴的錯誤了,你是要當著眾姐妹們的麵,頂撞我,還是要違逆我?”天照問道。

“這…”玉子一時那成熟的臉蛋也泛起一陣紅暈。

天照展開大袖,一股神力,直接奪了玉子的扇子,“不過,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你一半,就拿你自己這把扇子責罰你吧?相對的代價是,你受的罰要比她們多一半,還不快準備好?”

“這…”玉子眉頭微皺,麵上灼熱的不行,可也不願丟臉,隻能強行笑道,“啊嗬,啊嗬嗬嗬嗬嗬…玉藻前從來都是欺負別的姑娘,今天,也常常被人責罰的滋味,也,也是種新鮮的體驗呢,嗬嗬嗬嗬嗬…”

說著,玉子無奈的撩起自己的裙子,彎下腰去,心中悔恨,早知道今天就好好的穿上澀布來,不圖這份清涼了。

“玉子姐姐…”奈奈子還在顫抖,抽泣的跪在一邊,她可是知道天照手段的滋味的,心中苦悶的想著,再等一會,怕是玉子姐姐就笑不出來了。

“怎麽了?毗沙門天大小姐,你可是還有話說?就像玉子那樣,要與我講些道理?”天照問道。

“不,在下並無…”

“那為何還不照做?莫非,你的媽媽沒有管教好你?”

上杉憐心中一顫,的確,她的母親毗沙門天也是天照的臣子,若是天照遷怒於她的母親,那她可就真的無地自容了。

“臣明白了。”

“不對,這是家法,你要說,妹妹明白了。”天照提醒道,“說。”

“天照殿下,妹…妹妹明白了。”上杉憐也極為罕見的臉色緋紅,她何曾自稱過妹妹?

“那身為妹妹,改如何做?你也明白吧?不會的話,多和你身邊的雨京香姐姐好好學學。看看人家多麽識大體。”天照厲聲高階道。

“是…”上杉憐輕咬嘴唇,一把用力的拉起自己藍色帶著花飾的浴衣長裙,露出一片雪白與一條細細的紫色繩帶遮掩,緊並,繃直長腿,彎下腰去,那長長的銀發落在榻榻米上。

“好了,凜音,你在那裏看好,今後,我到要看看,誰還在家裏欺負你,有些事,你情我願,心照不宣,也不是不可以,但要有度,過分了,便要如此責罰。今天,就是先告誡你們。今後如果誰再犯,可不會這麽輕鬆。”

天照先走到雨京香更前:“雨京香最為懂事,心思成熟得體,也最先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便少罰你些,九下吧。”

說著,天照的手在雨京香的寬潤豐臀上輕輕一拍,似乎是少許哄一哄這成熟美豔的女子一般,而後,嚴厲的高高舉起戒尺。

便是九下。

雨京香微微顫抖,雖然天照責罰厲害,但畢竟隻是九下,她還是勉強忍住了,保住了自己的尊嚴和矜持。

“敗姬,也算識大體,十二下。”

“心水麽,十五下。”

“哎?天照姐姐,為何我要比她們多…”心水雙手都自縛在後麵了,扭著腰肢嬌聲道。

“誰準許你問話的?十八下。”

“啪!…”

心水縱使再有怨言,也不敢再說出口。

“上杉憐,十八下。”

心中俯身在那裏心中不滿,她明明頑抗到最後,為何和我一樣…可是,也不敢問。

“玉子,二十三下。”

“哎!??”

“原本的十五下,加上增加的一半,二十三下,你有何不滿?”天照舉起玉子自己的紙扇。

“沒有哦,我並,並無不滿…啊嗬嗬嗬嗬嗬嗬,啊嗬…啊,啊,啊哈!啊哈!天照殿下呀~~~…”

第九十八話 亂

公主府邸中的天照的家法已經做好,姐妹們也都更為領略到天照的權威。

而這一天,凜音和雨京香,被伊邪那岐在朝堂上召見。

此時,朝廷正在商議軍略大事。

“那播磨雄神一族,占據了緊那羅業源,宣布完全不受我大梵天朝廷管轄,必須出兵討伐!”一名梵天武將稟報道。

“緊那羅業源,雖然其族人戰鬥力不及阿修羅業源,但也是最為古老的八大業源之一,若被這來自一方諸天崛起的播磨雄神一族霸占,實在有損我不夜宮之威,臣也以為,必須出兵討伐,還請陛下降詔。”上天魔中納言進言道。

伊邪那岐目光肅穆,雖然他或許是曆代天子中最有權威的,但如此軍略大事,這些上天魔和其黨羽竟然如此恭敬的將決定權就交給他,實在心中不解,想來上天魔定有什麽計劃。

“眾卿所言甚是,不知誰可率軍討伐?”伊邪那岐問道。

“陛下,播磨雄神一族能霸占古老的八大業源之一,足見其實力之強大,隻怕,朝廷一時難以排除足以討伐的部隊。”上天魔太政大臣道。

伊邪那岐大自明白了,朝廷的大部分軍隊都控製在上天魔手中,他們如此推諉,就是要給自己出難題,自己想要調動上天魔派係的軍隊,那是不可能的,強令出擊對方也可以陽奉陰違,但若是他不能解決此事,新上任的天子威名恐怕大跌,會令梵天諸多勢力失望,之後再想掌握軍權,就難了。

“如此強敵,恐怕非征夷大將軍親往征討不可?”伊邪那岐看向坐在武將第一位置的帝釋凝子。

“陛下,如今大量不夜海強者盤踞在不夜宮周圍夜遊,不肯散去,臣的帝釋一族軍,必須鎮守不夜宮,恐怕不能輕易出動。再者,即便朝廷大軍不顧不夜宮安全,冒險出擊,也有一個大難處。”帝釋凝子為難道。

凜音作為右近衛大將,跪坐後排,遠遠的看著凝子,不知她是真的難以出動,還是雖然願意支持天子,但不願為了此事調動她自己的大軍,損耗實力。

“有何難處?”伊邪那岐問道。

上天魔一名公卿道,“那播磨雄神族,不但實力極為強悍,聽聞其首領的實力,甚至在永恒主宰者之上,而且,播磨神主掌握了一種古老禁術,如果朝廷派出大軍征討,就會在大軍進入之後,直接以這禁術讓整個緊那羅業源毀滅,如此,不但我大軍會葬送,八大業源是梵天的支柱,一旦毀滅,梵天畢竟引起巨大的動**。所以必須有人能先潛入緊那羅業源,找出禁術的真相,並破壞之,然後大軍方可進入。”

“竟有此事…”伊邪那岐看向眾人,“那,何人可以當此重任?”

這一下,上天魔們都不說話了,顯然,是根本不打算出力,將難題拋給新登基的天子。

如今,正是新天子立威之時,如果無法解決此事,還談什麽收回天子實權?

伊邪那岐雖然內心無比剛毅,但光靠意誌,又能解決什麽?他可以不懼上天魔,但卻也無法調動上天魔,而帝釋凝子也不願出戰,這朝堂上,他還能調的動誰?

“父皇。”

這時候,凜音上前,跪伏在伊邪那岐麵前,“臣原意前往緊那羅業源,找出禁術真相,並將之破壞,然後,朝堂可進兵。”

“凜音…”到頭來,伊邪那岐能調動的,也隻有他的這個女兒了。

凜音,實力僅次於無量至尊,也具備潛入,找出真相的必要能力,雖然危險,但再危險的事凜音都經曆過,而凜音一旦完成這使命,不但天子,禦之一族威望大漲,伊邪那岐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將更多的軍權交給自己的女兒。

上天魔刁難天子,但也是給了伊邪那岐掌控實權一個機會。

“凜音,你…真的可以麽?那播磨雄神族,可是無比凶悍。”伊邪那岐問道。

“父皇,論凶殘,狠毒,大千世界又有哪裏比得過不夜海?”凜音淡然道。

“鏡凜音,你這是什麽意思?”一名上天魔公卿怒吼。

不想,那上天魔太政大臣卻擺手道,“鏡姑娘如果願意出馬,實乃朝廷之幸,帝釋凝子大將軍不能輕易出動,放眼不夜海,強者雖多,但真正能實現如此艱巨之使命的,恐怕也隻有右近衛大將你了,至於幾句話,都是小事,你們不得在質疑。”

眾上天魔公卿也就不再追究凜音的話。

“凜音,看來,朕也隻有仰仗於你了啊,不知你需要帶多少強者前往?”伊邪那岐問道。

“既然是潛入,帶的人多也無用,我一人前往即可。”凜音說道。

“什麽?一人?這…”

“父皇,還請相信女兒的判斷。”這不夜宮有四大女帝在外坐鎮,凜音即使離開,上天魔也不敢亂來,而帝釋凝子雖然是中立,但也不會坐視上天魔傷害天子,想來,這時候自己出擊,後方還是安全的,凜音當然要知道能夠解決這件事的事關重大,她必須要助伊邪那岐渡過這個難關。

“明白了,你的實力我自然是相信,不過那上古業源,播磨雄神族實在是太過凶險,這樣吧,既然是雄神一族,朕派同為雄神一族的天手力雄神作為你的侍從,隨你前往,他對於雄神一族的習性更為了解,又極為忠誠,必能助你。”伊邪那岐道。

“父親,這…”天手力雄神對自己的忠臣凜音完全相信,但自己隻身潛入,帶著一個大男人,實在是有些不便,凜音本想拒絕,可轉念一想,明白了父親的意思,助自己自然是原因之一,但另一個原因,恐怕是父親想要給天手力雄神立功的機會,讓他也能進入朝堂為自己所用,如果一個天子隻能調動自己的女兒,那也實在顯得無力。

“父皇,凜音遵命。”凜音當即回應道。

於是乎,新天子下詔,命凜音潛入緊那羅業源,去破解那上古禁術之謎,而命三界的天手力雄神同往。

……

緊那羅業源,一片暗紅的天空,蒼黃的大地無盡又無比怪異。

一陣來自上位大梵天的空間波動。

一名紅衣短裙的女武士,和一名極為雄壯,絡腮胡,通體黝黑的巨漢武士,一同落在了這荒涼,詭異的大地之上。

天手力雄神,不過巔峰道神實力,被伊邪那岐傳喚而來,和凜音一起,通過不夜海前往緊那羅業源的古陣,來到了這裏。

第九十九話 緊那羅業源

天手力雄神,跟著凜音,走在蒼茫,昏黃的曠野。

“月讀殿下,某實在想不到,還有機會,能再跟在你身邊,為你效力,實在是某畢生最大的幸事。”那天手力雄神在凜音身後粗聲道。

“天手力雄神,我們此行是潛入探查這緊那羅業源,古老禁術的秘密,你不要再喊我月讀,別忘了我們現在的身份。”凜音道。

“明,明白,凜音姑娘,你是闖**修行的女武士,某是你的侍從。”天手力雄神有些憨厚的點頭道。

“那你叫我什麽?”

“哦,某怎麽又忘了!鏡大小姐。”天手力雄神蒲扇般的大手撓頭道。

緊那羅業源,無比廣大,從大梵天到此自有不會被發現的古陣,凜音壓抑實力氣息,並不擔心被發現。

她與天手力雄神走到一顆滄寂,龐大的古鬆之下,遙望荒原,這一時,毫無頭緒,也無從查起,顯然,上天魔所把持的朝廷也不會將所有的情報都告訴凜音。

“天手力雄神,你既然也身為雄神一族,那你說說,這雄神一族的共同習性是什麽?”凜音問道。

天手力雄神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少許思慮,說道:“雄神一族,大都身體極為雄壯,實力強悍,修行天賦以蠻力為住,道法感悟稍顯不足,但練到極高的境界,以力破法,反而比那些修行道法的更具優勢,而且生命力無比旺盛。並且,月…啊不,鏡大小姐前來探查,要千萬小心,雄神一族,大都極為好色,鏡大小姐實力超絕,自然不必擔心,但是萬一落入那些雄神之手,隻怕就…不過,某就是粉身碎骨,也會保護你的!”

天手力雄神一拍自己厚實的胸膛道。

凜音也不多反駁,而是問道:“又是極為好色的一族…這確實對我的探查多少造成些麻煩。”

她不由看向天手力雄神,“那你,是否也是極為好色?”

天手力雄神龐大身軀一震,忙道,“某自小就在那出雲山下村中長大,眼中隻有天照大神和月讀大神,哪怕是在你們和某都是孩童之時,當然,某對於天照大神隻有敬慕,而無論是三界,還是這某無法理解的大梵天也好,總有萬千美色,一絲不掛的出現在某麵前,某都不為所動!不敢欺瞞鏡大小姐!某心中隻有你一人,某雖然好色,但也隻好鏡大小姐一人之色!”

天手力雄神滿麵通紅,渾身冒著蒸汽般的雄神之力,望著凜音說道。

“……”凜音雖然內心抵觸,但畢竟這廝也是對自己坦誠耿直,忠心不二,“行了,你對我的心意,我早就明白,不過,這樣的話,你說一遍,我知道就好,以後不準你再提起,我們此來是為父親伊邪那岐執行重任,為了掩人耳目難免同行,但我不希望你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天手力雄神立馬龐大的身軀跪倒在凜音麵前,“在下豈敢!鏡大小姐問了,我才如實回答,哪怕明知是對大小姐的褻瀆,可某也不能欺瞞您。”

“嗯,我理解,因此我也沒有怪你,我們不說這個了…”

凜音望向這一片神異,蒼涼的荒原,心中思慮著。

“天手力雄神,你方才說,這雄神一族大都好色,想來,這最為強大的播磨雄神一族,也是如此吧?”凜音望著遠方問背後的巨漢。

“在下無法保證,但想必是這樣。”天手力雄神道。

“嗯,可能性非常之大,而我聽說,緊那羅一族,都是絕世美女,曆代緊那羅的頂尖強者,都是不夜宮的絕·頂樂師,舞姬。這播磨雄神一族既然霸占了緊那羅業源,那斷然不會放過緊那羅的那些絕世樂師美姬,你以為如何?”凜音幽思著問道。

“在下以為,縱是整個緊那羅業源最為頂尖的樂師美姬都來,在某眼中,也不及月讀殿下之萬一,某要有這個實力霸占緊那羅界,第一個想到的是邀請殿下來這裏,欣賞這些絕世樂舞,反正某這粗人也欣賞不了…”

“夠了,我沒有問你的想法,我問的是,那些播磨雄神的意圖。”凜音無奈搖頭道,和天手力雄神這等蠻力巨漢討論謀略隻能是浪費時間。

“鏡大小姐說的甚為有道理。那些播磨雄神,必定會抓捕,囚禁緊那羅的絕美樂師們!隻是,不知道那些樂師,被囚禁在哪裏?”天手力雄神問。

“緊那羅城·天樂宮。”凜音目光明銳道,在前往緊那羅業源之前,她自然也是從老師那裏,得到了許多關於緊那羅業源的情報,隻是,非天對遙遠,古老的緊那羅業源發生的事情,也所知不多。

“天樂宮?”天手力雄神恍然問道。

“相當於三界的禦孁宮,大梵天的不夜宮,這天樂宮,是緊那羅神族居住,統禦整個業源的地方。想來,那裏必定已經被占據了。聽老師對我說過,緊那羅業源的女帝,就是一位放眼大千世界,都難尋第二的絕世樂師。天手力雄神,我們這就前往天樂宮。”

“遵命,鏡大小姐。”

凜音自然有著緊那羅業源的地圖,隻是非常古老,但天樂宮的位置,是不會變的。

她與天手力雄神,直接用從非天得來的,緊那羅業源的挪移咒符,前往了天樂宮。

那是一片無邊的滄寂荒原,荒原之中,有一麵圓形的大湖,好似明鏡,寬度超過十萬裏。

而在大湖上方一側,懸浮著一座數萬裏高的,巨大月牙形狀的神殿,這神殿,散發出和不夜宮幾乎同樣古老的氣息。

“這邊是天樂宮。”凜音和天手力雄神,遙遠的站在一處高坡上。

然而,遠遠的看去,這天樂宮,已然被播磨雄神一族霸占,戒備森嚴,緊那羅一族的強者本就都是女神,凜音感覺,她這樣的女武士想要進入天樂宮,除非硬闖,否則是不太可能的。

“嗯?天手力雄神,你看,那一隊人馬…”

隻見,遠處出現一隊高大,醜陋,麵色或是青色,或是紫紅的雄神們,他們正押送著一些衣衫單薄,飄逸,麵容卻先顯得美麗而屈辱的緊那羅女子,前往天樂宮,這些人,進入天樂宮,並未被阻攔。

“……天手力雄神,我大概知道該如何進入了。”凜音說道。

“鏡大小姐,到底該如何進入?”天手力雄神卻是沒有意識到凜音的想法。

“我假扮緊那羅族被俘的樂師,將雙手束縛,然後,你假扮做抓到我的雄神,將我押送進天樂宮去。”凜音目光睿智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