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熊思思的煩惱
陳楚痛斥雒千秋後第二天,曲非直率軍趕到。看著對麵同樣閃爍的騎兵盔甲,以及當年同陳楚齊名的“雙星”之一的曲非直,雒千秋選擇全軍再退五裏,並老老實實開始架鹿角、挖溝渠,以防曲非直趁夜偷襲。
而曲非直也沒有任何偷營的打算,他沒有和陳楚一起固守小城,而是在兩天之後退到了雙子城,接管了雙子城的防務,擔當起了陳楚的後衛。
雒千秋退兵後第五天,火鳳帝國第三批大軍,也是迄今為止規模最大的一批來到了墨丘國境內的妖王穀北口。到目前為止,妖王穀口已經聚集了十萬火鳳帝國大軍,其中民軍一部七萬,火鳳重騎連同見習騎士共計兩萬人,民軍二部組成的工兵部隊兩萬人,專門從事工事修建,單單為這些軍隊配備的民夫數量就達到了十五萬。
除此以外,火鳳帝國國內還征調了近十萬名囚犯,把他們一口氣都扔進了妖王穀裏,任務隻有一個:砸石頭。十萬罪囚扛著鐵錘來到了妖王穀,他們被告知,想要減免自己的刑期,那就砸石頭吧,砸的越多,減的越多。別說小偷小摸,就算是殺人巨惡,隻要砸的石頭夠多,也可以免死,甚至釋放出獄。
這條由火嫣然親自簽署的命令一經傳出,立刻引起了舉國震動。人們倒是不擔心這些囚犯會如何如何,通過墾荒、清淤之類的體力活來換取減刑,這在火鳳帝國早有施行,之前都是應用在一些罪行比較輕的囚犯身上,現在火嫣然隻不過是把這個範圍擴大了一下,畢竟一個殺人魔頭想要通過砸石頭來換得自由身,恐怕沒個十幾二十年也是看不到希望的。
通過這件事,人們看到的是火嫣然的決心。十萬囚徒去妖王穀砸石頭,那隻有一個目的,就是拓寬妖王穀。把曲折難行堪比天塹的妖王穀變成了官道一樣的通途,那當初來鳳三關將徹底失去他們要塞的作用,軍隊將可以大量的、快速的通過已經變成一馬平川的妖王穀,抵達另外一邊的墨丘國。這是破釜沉舟的做法,如果此役不勝,墨丘大軍將會暢通無阻,如水銀瀉地一般衝進火鳳帝國,但既然火嫣然敢這麽做,那以後還會不會有墨丘這個國家?
火鳳帝國的民眾的熱情被點燃了,他們相信這是火嫣然傳遞出來的必勝的信號,這將是帝國最後一戰,統一大陸的一戰,此戰過後,整片大陸上將有且隻有一個大一統的國家,它的名字叫:火鳳帝國!
一時之間,民眾參軍熱情暴漲,各個行省的募兵點都排起了長龍,不管是之前有沒有民軍訓練經驗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誓要為嫣然陛下打下一片江山。而距離妖王穀更近的北部行省的居民的熱情更加高漲,他們索性扛起錘頭自行進入了妖王穀,既然參軍要排隊,我自己樂意砸石頭總可以吧?
除此之外,還有自己扛著大鋸上五蓮山的,說要把五蓮山所有的樹都鋸斷,為大軍打開一條通途。這種行為馬上被各行省總督府和北部戰區統領府聯合下文明令禁止了,開玩笑,要是五蓮山能動的話早就動了,上什麽鋸子啊,派軍隊上山放火,一把火燒了多幹脆?可是能燒麽?能鋸麽?不能!
五蓮山脈阻擋住了北方的寒流,這才讓火鳳帝國擁有大片的肥沃土壤和溫暖的氣候,就算是最北的北部行省,糧食產量和宜居程度也遠超墨丘國北部地區。如果把五蓮山上的所有植被砍伐一空,雖然大軍可以通行了,但帶來的後果卻是嚴重的,光禿禿的山體會無力阻擋寒流颶風,北部行省的居民們將迎來他們一生中最難忘的一次寒冬,並從此被迫習慣和接受,就算植被可以複原,但想要恢複原狀,沒有幾十年是不可能的。
其次,沒有了樹木遮擋和植被覆蓋,五蓮山的山石土壤會直接暴露出來,到時候來自北方的冷風和南方的暖風在這裏匯聚,隨之而來的傾盆大雨會把這些沙石土壤全都一股腦的衝進北部行省,滑坡和泥石流會阻斷道路、埋葬掉所有的人、牲畜、田地和房屋,然後把通過恢複植被來拯救氣候的想法再推遲一段時間。
不管是火嫣然還是熊思思,以及各行省總督,這都是他們不願也不能接受的結果。拓寬妖王穀是信心,是態度,但如果為此付出北方行省生態環境這樣的代價,不值。火鳳帝國要得是一個完整的大陸版圖,而不是一個植被被破壞、生態嚴重受損的北方行省。
為了製止這種行為,同時安撫被強拉下山的民眾,帝國北部戰區統領熊思思閣下親臨五蓮山下。統領大人和藹可親的跟民眾們擺事實講道理,從環境生態講到帝國未來,從戰略部署談到統一大業,民眾們聽的歡心鼓舞,信心倍增,那些被軍人強拉下山的伐木民眾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表示要積極配合統領大人的工作,為帝國做出貢獻。
當然,這些都是《帝都日報》上寫的新聞。真實情況的開頭和結尾跟新聞裏差不多,隻是中間過程有了點不同:隸屬於北部戰區的一個大隊的民軍一部士兵追捕一名墨丘國探子的時候出現了差池,被那個探子逃進了山裏,鳳影軍士兵隨後開始彌補自己的失誤,把那個奸細困在了一處小山坳之中。雖說山坳不大,但樹木繁多,非常利於隱藏和逃跑。帶隊軍官一怒之下,命令手下士兵開始伐木,不信找不出那個探子。
當士兵們開始一棵棵砍倒大樹的時候,正好有偷獵的山民路過,下山之後就把這消息告訴了其他人。其他人則開始猜測為何要在山上伐木,結合最近北部戰區軍糧運輸熱熱鬧鬧,但麾下所有軍隊都鴉雀無聲的情況,耿直的北部行省居民們認定:這是要開辟捷徑,翻越五蓮山脈!
善意的謊言也好,惡意的傳播也罷,反正一傳十、十傳百,這話就傳了出去。各色人等開始紛紛上山,有真的是熱心幫助大軍開路的,也有想趁機伐幾根木頭給自家房子換換大梁的,也有墨丘國哨探去拯救自己夥伴的,反正就是幾百號人呼啦啦的上了山,聲勢浩大到連最初的組織者都有點傻眼的地步。這群人上了山開始一路伐木,大小樹木一律砍倒,有心機的把自己砍倒的樹木都仔細碼好,備著以後論功請賞。沒有心機但是心狠的人覺得這個辦法再好,也沒有直接下手搶來的好,再加上伐木的山民來自不同的村子、鎮子,一時間就有點亂套了。最後變成了前麵伐木後麵搶木,亂七八糟的連砍帶打的鬧成了一片。
他們這一鬧騰,追捕哨探的民軍士兵也傻了眼,他們那小山坳本來就離著山腳不算遠,砍樹也是為了圖快,可現在一群山民這麽一鬧,他們自己也受了影響。帶隊軍官無奈之下隻能分出一隊士兵去阻隔山民,不讓他們靠近自己封鎖的區域,可以已經打紅了眼的的山民們下意識的以為軍隊要跟自己爭功,也不知道哪個帶頭動了手,於是又一場混戰開始了,山民和山民之間,山民和軍隊之間,打成了一團亂麻。
越打越亂的後果是“戰場”蔓延到了圍捕密探的小山坳,山民們覺得在這裏的“戰利品”更多,一窩蜂的衝了進來,結果密探趁亂逃走,軍隊空忙一場。帶隊軍官眼看手拿把攥的獵物跑了,又見自己的下屬被山民打成那樣,當時就急了眼,命令全員戰刀出鞘,衝著幾個動手最狠的山民就下了刀子。山民們也不是善茬,雖然一對一他們打不贏,但從小在山裏長大,對這片山林實在是太熟了,加上北部戰區長期封山造成的不滿,以及所住的村鎮相聚都不遠,方便他們各種方式的轉移作戰和呼朋喚友,場麵上根本就不會吃虧。於是這一場混戰越鬧越大,最後牽扯進了三個村兩個鎮八百多號人進來。
最後的結果更加戲劇性,熊思思本來這段時間就閑的心煩意亂,好不容易抓住一個可能的線索要追查一下,結果左等人沒抓回來,右等人沒抓回來,煩躁之下直接派了一隊鳳影軍戰士戰士過去。鳳影軍戰士的戰力遠超民軍一部,萬一對方有個埋伏什麽的也不怕。
等鳳影軍士兵循著民軍士兵的蹤跡到了山腳下的時候,整個都看傻了,這山上怎麽就這麽熱鬧了?幾百上千號人打成一片,這是要慶祝什麽節日麽?直到這個時候,鳳影軍的軍官還沒把這場大規模群架跟民軍士兵聯係起來。
直到有一夥剛從山上“替換”下來的山民衝著他們揮起了鋤頭,鳳影軍軍官才從他們的罵聲中反應過來,他們剛在山上打的就是民軍士兵!於是軍官一邊組織士兵反擊,一邊派人回報並求援。
接下來的局勢就完全可以預見了,更強悍更冷血的鳳影軍士兵對普通山民下手的時候是完全沒有民軍士兵那些顧及的,能一刀殺死絕不再來第二刀。尤其是當援軍趕到,以為是山民反叛的時候,那種屠殺就更加的猛烈和無情了。等熊思思聞訊趕來的時候,已經有兩個村子的五百多村民已經快要被屠殺一光了,而山上那一個大隊的民軍士兵逃出來的也不過三百多人。
這時,另外一個鎮子的鎮長也跑來跟熊思思哭訴,說自己組織人手上山幫助大軍開路,結果沒想到遇到了暴民反抗和敵軍偷襲,他希望熊思思趕快出兵上山,救民眾與水火。
熊思思聽的頭都大了,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鳳影軍士兵告訴他:山民暴動,襲殺鳳影軍。民軍士兵告訴他:我們正在抓密探,這些暴民突然發難,懷疑他們跟魔國有勾結,製造混亂放走密探。民眾代表甲告訴他:我們上山幫助大軍開路,結果貴部士兵突然發難,搶奪我們伐下的木材,意圖搶功,魚肉百姓!民眾代表乙告訴他:我們也是上山幫助大軍開路,可別的村子的人莫名其妙打我們,我們當然要打回去啊。民眾代表丙則直接告訴熊思思,統領大人,墨丘大軍殺過來了!
經過整整一天的捋順,熊思思終於把大概情況搞清楚了,他當即下令,所有人員兩天內必須撤出山林,他會在第三天派軍封路,一旦有人發現還在山林中活動,格殺勿論。對於之前軍隊的行動和後來的屠殺,熊思思知道這個事是蓋不住的,索性順著山民們幫助上山開路的由頭說了下去,感謝熱情的民眾幫助,但帝國建設和未來為先,還是不能砍伐五蓮山的山林。至於屠殺,那個更簡單了,隨便扣個盜采盜伐的帽子就好了,大不了說他們是偷入帝國境內的魔國軍隊,被鳳影軍士兵及時發現並剿殺了~~~~
一場因為一個誤會導致的巨大鬧劇由此收場,最終傷亡人數一千多人,兩個村子被殺成了沒有一個活人的鬼村。
這事讓本就煩躁的熊思思更煩了,他想不通火嫣然為什麽不用自己,就算是之前有所不滿,現在可是舉國大戰,她火嫣然都能發動罪囚去拓寬妖王穀了,怎麽就不能給自己一次機會呢?
可這話他也隻敢從心裏想想而已,在任何場合之下,他都要全力維護火嫣然,假裝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讓所有人都相信北部戰區是肩負著其他的重要的隱秘任務的。可這話也就是騙騙外人,自己身邊知情的軍官根本就瞞不住,已經有軍官覺得熊思思這是被陛下擱置了,北部戰區遲早會變天,新任戰區統領任命隻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熊思思一開始還盡力的偽裝一下,至少北部戰區還有軍糧運輸和軍械調動的任務嘛,自己怎麽也要表現一下。可這運輸大隊長的活越幹越多,軍隊調動則是一字不提,倒是不斷有南部行省的各路部隊借道而過。按照帝國軍律,如果遇到前往戰區的軍隊,他一個堂堂北部戰區的統領大人也得把車推到路邊,讓軍隊先行。
這一切都讓熊思思特別窩火,他需要戰鬥,他需要鮮血,他手下的鳳影軍不是擺著好看的,他們近乎嗜血的訓練和拚死接受血脈之力的注入,不是為了說出來好聽的,他們需要殺戮,需要證明自己的實力!
可他不敢說,誰都不敢說,他在西南那個部落裏長大,他知道火嫣然皇室宗族的秘密,更知道火嫣然在部落裏的地位,她是神,自己是人,人怎麽敢對神有不敬,尤其是這個神就在身邊,而且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不過熊思思也是真的很矛盾,一方麵他不甘心,他很想鼓足勇氣去找火嫣然問個究竟,自己到底是犯了很麽錯;另一方麵他又覺得是自己不夠沉穩,火嫣然任命自己為帝國最大的北部戰區統領,又曾在開戰之前專門來過自己這裏,秘密和自己談話,這都意味著對自己的信任。現在大戰初開,自己卻為了這種事情去找火嫣然,合適麽?
熊思思就這樣每天都在矛盾和反複中煎熬著,他覺得如果不盡快找到一個發泄渠道的話,自己馬上就會瘋了。可是找誰發泄呢?在他麾下鳳影軍的強力監管統治之下,北方幾個行省幾乎都快成了鐵板一塊,就連他一直看著不順眼的明家商會都乖巧無比。那邊廂剛剛開始調動軍糧,明輝立刻親自帶隊送了整整兩車銀元寶和十車糧食過來,他當眾把這些東西送給了熊思思,並且表示隻要熊大統領一聲令下,明家商會的馬隊絕對聽從指揮,明家豁出去生意不做了,也要全力支持帝國戰事。這一席話說得周圍群眾連聲喝彩掌聲如雷,站在一旁的熊思思臉上帶著笑容,心裏卻破口大罵,明輝這個混蛋實在太狡猾,這兩車銀錠能有多少?十萬?二十萬?再加上那十車糧食,左右不會超過四十萬。拿四十萬出來當眾在自己這裏買了個保命符,還是保整個明家商會的保命符,不得不說這算盤打的精明!真精明!
早上起來照鏡子,熊思思發現自己鬢角邊多了幾分白發,他一邊把它們一一挑出來拔掉,一邊心裏暗歎,能不長白頭發麽?自己都快憋瘋了,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正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幾天沒見,感覺你又美了不少。”
熊思思聞聲色變,這裏是自己的臥室,竟然有人不知不覺偷闖進來!他猛的站起,雙腿直接將坐凳往身後繃出,與此同時同時伸手抓起鏡子前的剪刀迅速轉身挪步,從側麵向發出聲音的位置衝了過去。
可被他用力彈出的坐凳被那個坐在角落裏的人消無聲息的伸手接住,熊思思手裏的剪刀刀尖也在距離那人不足一尺的地方停了下來,隨即當啷一聲掉落地上,他整個人也幾乎同時雙膝跪地不敢抬頭,聲音不停的顫抖:“罪臣,罪臣熊思思見過嫣然陛下。臣,罪該萬死!”
那坐在陰影裏的人正是火鳳帝國皇帝陛下火嫣然。她穿著一身軍便服,頭發很隨意的在腦後挽了個扣,就那麽坐在熊思思臥室的角落裏。見熊思思下跪,火嫣然淡淡的笑著起身,伸手去扶熊思思:“算了吧,我知道你最近太緊張了,再說是我偷偷潛入你的臥室,這事不怪你。”
熊思思顫抖著慢慢直起身子,他聽出來火嫣然用的是“我”而不是“朕”,而且她的聲音輕快,顯然並沒有生氣,但自己手持剪刀刺向陛下,這無論在什麽時候都是重罪、死罪,所以他也隻是直起身子,雙膝還是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火嫣然無奈的搖了搖頭:“你啊,都說不怪你了,還在那裏跪著,你這樣子,讓我怎麽跟你說事情啊。”
熊思思吞了一口唾沫:“陛下,是有任務交給罪臣麽?”
火嫣然眼睛一瞪:“你還沒完了是吧?朕說你無罪,你敢說自己有罪?”
“罪~~臣,臣不敢。”熊思思又趕緊把頭低下
“那朕命你起身,坐過來,朕有話要跟你說。”一邊說著,火嫣然一邊踱到了外間的桌邊,自顧自的從茶壺裏倒出一杯隔夜的茶水慢慢喝了起來:“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渴了。”
熊思思連忙起身,低頭快步走到桌前,抬眼看看火嫣然,見她瞪了自己一眼,這才扯過椅子坐下,還沒敢坐實了,隻有半邊屁股擱在椅子麵上。
火嫣然也不管他,連喝了兩碗茶水,這才掏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嘴邊的水漬,開口問道:“你最近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熊思思連連搖頭:“臣不敢,臣以陛下諭令為準,以國家大事為重,不敢有腹誹之處。”
火嫣然笑了:“哎呦,還學會掉書袋了。行了,我怎麽會不知道你怎麽想,我把你放在這北部行省,把鳳影軍也交給你,還讓你掌管北部戰區,結果北邊開戰了,卻一個字的命令都不給你下,換誰都會有牢騷的。熊思思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有牢騷呢點點頭,我就知道了。你要是沒牢騷呢也直說,我就繼續讓你幹這運輸大隊長的活。”說到這裏,她一雙秀目直視熊思思:“說吧,有沒有牢騷?”
熊思思徹底不知道該說啥了,點頭他不敢,說沒有又不甘心,舉國大戰之際,誰願意當運輸大隊長啊?他索性不吭聲了,低頭坐在那裏,雙手扶膝,眼睛直視自己腳麵。
火嫣然笑了:“行了,這就是默認了。”她緩了緩,口氣中帶了一絲嚴肅:“我這次過來其實也是順路看看你,前方戰事一觸即發,我要去給他們打打氣。不過呢,說是順路,但你對我來說其實更為重要,因為我有一個醞釀很久的事情要跟你說,這個事情隻有你能辦,也隻有你辦的了。要是你之前對我有什麽牢騷怒氣,那就把這些情緒統統放在這件事情上,把這件事辦的更好,更利索!”
熊思思知道自己賭對了,他再次雙膝跪地,頭顱低垂:“臣願為陛下萬死!”
火嫣然嘴角一彎,勾出一個好看的笑容:“那就趕緊起來,我要把這事從頭到尾給你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