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皇

第二百六十四章 三山四海恨

展雄飛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自己現在雖然不是在帝國腹地,但也是帝國境內啊,有哪個不要命的敢來偷襲自己?難道還要造反不成?不過一瞬間,他的腦子轉過來了,這真的有可能是敵襲!次帥閣下伸手抓住衛兵的肩膀,語氣嚴厲的問道:“是不是從北邊過來的?朋來鎮怎麽樣了?來的是誰?”

年輕的衛兵都快哭了,苦著臉答道:“次帥大人,我也不知道朋來鎮如何了,剛剛斥候回報,一大隊騎兵從北麵呼嘯而來,目測人數不少於三千,人人都是黑衣黑甲,明顯是墨丘國的裝束打扮,您還是先暫避一下吧。”

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從屋內響起,參謀軍官們一個個麵麵相覷,至少三千騎兵,次帥大人的衛隊有多少人?隻有五百人,加上參謀軍官、民夫、近侍,也絕對超不過一千之數。指望這鎮上的居民?那就別想了,隨便從這鎮上挑出三個人人來,他們的年齡之和都能超過一百五,今年此時來這裏,鎮上是一萬人多一點,估計明年此時再來這裏,這鎮上的人口就得變成差一點一萬人。就算這群爺爺奶奶肯出門迎戰,估計等他們走到鎮子口上的時候,這一仗都打完了。

要說展雄飛還真的不愧這帝國次帥的頭銜,雖然他幾乎從來沒有真正的上過戰場,但此時依然還是全場最鎮定的一個人,他首先命令參謀軍官們收拾一切軍用資料,重要文件全部銷毀,文件可以重做,但如果落在敵人手裏,這事就麻煩了。聽到這裏,參謀軍官們心裏就是一涼,看起來次帥閣下也沒想著這一仗能贏啊。展雄飛沒去管參謀軍官們怎麽想,轉身就往外走,那年輕衛兵趕緊喊:“大人您去哪啊?趕緊躲躲吧。”

展雄飛回頭輕叱:“這鎮子就這麽大,我往哪裏躲?跟我去鎮子口,去會會那群人。”

等展次帥到了鎮子口的一處牆垛之上的時候,氣氛已經十分緊張了,衛隊隊長見他親臨,先是一愣,但也沒有多說,對他行禮之後指著北邊讓他看。展雄飛接過衛兵遞過來的單筒鏡仔細觀看,發現遠處確實有一隊騎兵向著自己的方向飛馳而來,這隊騎兵一個個黑衣黑甲,也確實不是火鳳帝國的軍裝打扮。如果仔細看去,在這夥騎兵的身後,還能看見一縷淡淡的煙柱直衝雲霄。展雄飛心裏一驚,放下單筒鏡問衛隊長:“遠處,可是朋來鎮?”

衛隊長沉重的點了點頭:“回閣下,那個方向確實是朋來鎮。”

“一夜~一夜之間~~”展雄飛已經有點失神了,此時距離自己離開朋來鎮還不到十二個時辰啊,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衛隊長沉聲問道:“次帥大人,請問最近的援兵還有多久可以到?”

展雄飛輕輕搖頭:“最近的尚有一百三十餘裏,按照帝國軍律規定的行軍速度,他們最快也得兩天才能到。”

聽到這話,衛隊長輕輕的吐出一口氣,伸手握住了自己刀鞘,用低的幾乎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那就戰吧。”

衛隊長轉身挑出四名最優秀的衛兵,命令他們備好十匹快馬,立刻帶著次帥大人離開,但展雄飛就是擰著不走,衛隊長根本沒理他,衝著四名衛兵一點頭,四個壯小夥子過來就要架展雄飛。次帥大人不從,直接拔劍出來對著四人,這一下局麵就徹底僵住了,畢竟衛兵們不敢真的對年過七十的次帥大人動手,隻能是高喊著讓次帥大人趕緊遠離險境之類的話來勸他。

正在這時,另一名衛兵幾乎連滾帶爬的衝了過來,嗓子喊得都變了聲:“大、大人,來的人是陳楚!”

這一嗓子,讓所有人都安靜了,安靜的幾乎隻能聽到耳邊獵獵的風聲。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他手下的士兵是何等戰力,此人的戰術何等精妙,甚至他個人的武技何等高超,這一切都已經不是秘密了。陳楚確實在火鳳帝國背負著最大的罵名,但這罵名之後,也是真正的實力在支撐。為什麽是他,而不是別人,這就是答案。

憑一己之名,震三軍之威,惟陳楚一人耳!

沒有人再去管什麽次帥不次帥了,包括展雄飛在內的所有人都在片刻之後衝到了那一人高的所謂城牆後麵,扒著牆頭往外看。這會騎兵們已經離的近了,眾人已經可以憑肉眼看的真真切切,在單筒鏡的幫助下甚至可以看清每一個人的麵孔。在這一隊如雲的黑色騎兵的最中間位置,是一員戴著白色麵具的將領,他的左手綁著手弩,右手抓著韁繩,如同風馳電掣一般向著普濟鎮衝來。在他背後,在藍天黃土的襯托下,黑色的騎兵們如同從地獄中衝出的魔鬼一樣跟隨在他身後,在隆隆的蹄聲中飛馳而來。

展雄飛突然平靜了下來,他把單筒鏡還給衛隊長,然後整了整自己的軍裝,信步往城牆開口走去。衛隊長從身後喊他:“次帥大人,您這是要去哪裏?普濟老店不在那邊。”

展雄飛聲音苦澀:“我去會會陳楚,要死的話,盡量隻死我一個吧。”

聽完他的話,所有衛兵都不吭聲了,形勢很明顯,他們打不過對方,就算來的不是陳楚,他們也很難打贏。現在既然知道是陳楚了,那唯一可以希望的,就是對方能少殺幾個人。

普濟鎮沒有城門,一圈一人多高兩尺來寬的土牆就算城牆了,兩段城牆之間有一條五六丈寬的豁口,這就算城門。展雄飛緩緩來到豁口處,整了整自己的軍裝,然後又往前走了幾丈,隨後雙手背負,向著那群騎兵傲然而立。

黑色的騎兵們此時已經衝到了距離他不足五十丈的地方,他們並沒有因為這麽一個白頭發老頭就停下自己的衝擊,在留下三四個人看守這位氣度不凡的老頭之外,包括陳楚在內其他騎士絲毫沒有減速的衝進了普濟鎮,他們用刀子和手弩對準了每一個五十歲以下的腰間或者手上拿著武器的人,等他們把武器放下之後,騎兵們就會有人從馬上跳下來,用繩子把他們綁在一起。

不到半個時辰,帝國次帥展雄飛連同麾下衛隊、參謀軍官、近衛隨侍,以及馬夫、夥夫等攻擊七百二十四人,無一人逃脫,悉數被擒。每個人都被五花大綁,嘴裏塞著破布,盤腿坐在普濟老店的大廳地板上動彈不得。

“好吧,至少他看在我的麵子上一個人都沒殺。”生平第一次被人用繩子綁起來還在嘴裏塞了破布的展雄飛自嘲的安慰自己。

直到此時,陳楚才從遠處策馬而來,到了眾人跟前之後翻身下馬,既是驚訝又是好笑的走到了展雄飛的身邊,蹲在他麵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會,這才伸手扯出他嘴裏的破布,開口問道:“閣下可是火鳳帝國次帥,帝國軍部總統領,二等忠勇侯,展雄飛閣下嗎?”

展雄飛差點氣笑了,好家夥,自己被捆的跟個粽子一樣坐在地上,這小子站在那裏居高臨下的一樣不落的報自己的名銜稱號,這是故意羞辱麽?

次帥大人咬著牙點了點頭:“正是,閣下可是陳楚將軍?”

陳楚也點點頭:“不錯,是我,展次帥受苦了。”說著,他喊人搬來兩把椅子,自己坐一把,讓展雄飛坐一把,不過坐歸坐,卻沒有讓人解開他的繩子。陳楚略帶歉意的表示,自己抓一個帝國次帥不容易,解開以後自殺可怎麽辦?

展雄飛苦笑回應,然後問道:“閣下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抓我又是為了什麽?”

陳楚撓了撓頭:“說實話,我沒想到你在這裏,也沒想到你身邊就這麽點兵,更沒想到能活捉你,就是想來碰碰運氣的,結果沒想過運氣還不錯。”他似乎根本就沒顧忌展雄飛臉上的表情,接著說道:“既然把你活捉了,那就正好問你幾個問題吧,也省了我繼續出去瞎碰了。”

展雄飛已經氣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你陳楚把帝國次帥當什麽了?你路邊找個七十多的老頭打聽路不還得客氣兩句?現在麵對火鳳帝國自皇帝陛下以下軍中第一人,竟然要綁著問?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可次帥大人也隻敢在心裏生悶氣,他還真的不敢把這情緒表現出來,畢竟按他之前所想,這陳楚不殺人已經很不錯了,難道非得逼著他殺人才算行?

不過陳楚似乎也沒有半分的自覺性,似乎完全沒有看見老次帥臉上那陰晴不定的表情,自顧自的問道:“次帥閣下,我想知道這次你們調動了多少援軍,他們從哪個方向來,幾時能到,各路援軍的人數和帶隊將領分別是哪一位。能否麻煩您告訴我一下呢?”

聽完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展雄飛終於意識到了陳楚想幹什麽,如果他真的是這麽想的,那這人確實是膽大包天,而且的確如他所說,活捉自己隻是順手的事情,他的目標壓根就沒放在自己身上!

想到了陳楚可能要做的事情,展雄飛閉上了嘴,他現在有點後悔剛才為什麽自己沒有自殺,陳楚以嗜殺著稱,但當他不殺人的時候,其實比殺人還可怕,那一定是在醞釀著什麽更加驚天動地的陰謀。

眼看展雄飛的麵部表情慢慢變冷,嘴巴也緊緊的閉起,陳楚並沒有感覺到意外,這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衝著展雄飛點點頭,然後起身站起,雙手負在背後,圍著一群俘虜慢慢的溜達著,但他不是瞎溜達,他是熟悉火鳳帝國軍製和軍服的,他的眼睛專門往身穿文職軍服的參謀軍官身上瞄。不得不說,專業的人做出來的事,哪怕隻是幾個眼神,就足以讓人覺得震撼。跟在展雄飛身邊的,雖然不是帝國軍的全部精英參謀,但也是相當有份量的一批人,可以說他們是掌握了火鳳帝國軍事行動核心情報的人,如果陳楚真的把他們揪出來然後嚴刑拷打,很難說這一群書生出身的參謀軍官們能不能熬得住刑,管的住嘴。

展雄飛想到的,參謀軍官們也想到了,有幾個認識陳楚甚至曾經在鳳影軍時期和他打過交道共事過的參謀軍官連忙低下了頭,拚命不讓陳楚認出自己,可越是這樣,反倒在人群中越是明顯。陳楚也不吭聲,伸出手來拿著馬鞭指,他指一個,旁邊的士兵過來架一個,他連指四下,士兵們架走了四個人。

另外有士兵搬來了四張椅子,讓這四個人依次坐好,看著這四名下屬,展雄飛的心都涼了。陳楚的眼睛太毒了,這四個人裏麵,有雖然剛過四十歲但已經智計百出頗受好評,被認定為軍部未來參謀次長甚至總長人選的楚懷琴;有老成持重,在帝國軍校時期就是自己左膀右臂的趙明德;有出身平民,但年少有為被視為參謀奇才的閔子路;還有雖然參謀業務平平,但卻能在各省總督之間遊走自如可以巧妙協調地方與帝國軍部關係的李平生。自己這一次一共從參謀本部帶了八名參謀軍官出來,另外四人雖然不及這四人突出,但也是帝國軍部近年來一直在培養的人才,可以說他們八個人是可以扛起帝國軍部參謀本部半邊天的棟梁之才,現今落入陳楚手中,一個個恐怕會落得屍首兩分的下場,實在是讓人可悲可歎。在這一刻,展雄飛有點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麽不在朋來鎮多呆兩天,現在幾乎是上趕著來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把自己和一眾掌握著帝國軍事機密的精英參謀送到了陳楚的手上。可惜次帥閣下並不知道,如果他再朋來鎮多呆一晚,可能下場還不如現在。

陳楚慢慢的踱回到四名參謀軍官身前,一個個仔細打量著,良久,他停在了李平生的麵前,伸手取下了他嘴裏的破布,衝他點點頭:“閣下,好久不見了。”

李平生苦笑著點頭回禮:“陳楚將軍,自從帝都一別,確實多年未見。”

陳楚不置可否的抿了抿嘴唇,說道:“閣下是知道陳某的,不是特別愛說話,也不是特別會說話,所以在下就單刀直入了,請你把援軍的行軍圖交給我。”

李平生搖頭:“陳楚將軍這話就小瞧於我了,雖然我水平差勁,但還知道什麽是軍人操守,身為參謀軍官,自然是知道一些軍情的,隻是這些軍情不能交給你。”

陳楚點點頭,說道:“我不想殺你,我們畢竟有過交情。不過你在鳳翎省的家人可是跟我沒什麽交情,我記得你還是個挺孝順的人,如果令堂健在,今年應該六十有五了吧?”說完這話,他隨手把破布又塞回了李平生的嘴裏,壓根沒去看他越瞪越大的眼睛。

第二個是楚懷琴,陳楚根本就沒取出他嘴裏的破布,隻是和他對視了片刻,然後輕輕的伸出了三根手指,接著便走開了,絲毫沒有在意對方那已經瞪出血絲的眼白。

第三位趙明德,陳楚輕輕取出他嘴裏的破布,聲音中帶著一絲歉意:“趙先生辛苦了,請恕陳楚得罪。”

趙明德盯著陳楚看了一會,輕輕搖頭:“陳楚將軍,你這是何必呢?”

陳楚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當初的事您都是知道的,我不難為您,也不多說什麽了。”

終於,陳楚走到了第四個人,也是最年輕的閔子路麵前,他剛剛把閔子路嘴裏的破布取出來,年輕的參謀軍官就破口大罵:“陳楚!奸賊!我知道你在幹什麽!你就是想威脅我們!你用老母親來威脅李先生,你用三個懵懂無知的孩子來威脅楚先生,隻要我們不配合你的意圖,你就會殺人滅口是不是?來啊!你來殺了我啊,殺了我,殺了我全家,你也不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陳楚製止了旁邊一名想要過來痛打閔子路的士兵,然後轉頭看著年輕的參謀軍官,聲音不大的問道:“十年前的孤鳳山事件,你知道多少?”

閔子路愣了,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提起孤鳳山的事情來,他也著實沒法回答,那個時候他隻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見他不說話,陳楚又問道:“那我不問你軍情,我問你點你知道的,隻要你能如實回答,之前那三位先生其中一位的性命就算你救了下來,如何?”

“好!你說!”閔子路咬牙答應。

陳楚點點頭,開口問道:“那好,你告訴我你所知道的孤鳳山、孔笙、趙寒冬以及陳楚和曲非直的故事。”

閔子路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陳楚,這難道不是火鳳帝國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嗎?就算不知道,隨便去哪個學堂甚至是書攤買本曆史書都能知道,為什麽要問這個?他扭頭看向那三位參謀軍官,年老的趙明德搖頭歎息,楚懷琴和李平生則低頭不語,仿佛這是一個不可觸碰的話題。

可此時的閔子路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咬了咬嘴唇,開口說道:“事情源於墨丘偽神使滅絕人倫的造出了一批妖獸兵,這批士兵半人半獸,戰力極強,靠著他們的驚人戰力,墨丘大軍突襲了藍月關和烈陽關,將兩關中的軍民屠戮殆盡,然後集結百萬大軍圍困鳳城關。鳳城關守將孔笙和趙寒冬力拒強敵數月,後來剛剛繼任不久的嫣然陛下禦駕親征,親率大軍援救鳳城關,但那時已經為時已晚,帝國叛逆曲非直和妖女孔秀裏應外合引敵軍入關,眼看情勢危在旦夕之時,嫣然陛下動用皇室秘寶引發封印,將鳳城關化為孤鳳山,把墨丘國大軍、妖獸士兵和妖女孔秀都封印其中,同時也把妖王穀徹底堵死,斷了墨丘大軍再犯我國的念頭,也給了天下百姓一個平安,隻可惜讓曲非直逃之夭夭。但後來,就是你,利用嫣然陛下的信任,潛入皇宮密室盜取秘寶破解了封印,重新放出了妖女孔秀和那些妖獸兵,再次通開了妖王穀,讓天下再陷戰亂,讓我火鳳帝國民眾再次收到墨丘蠻國的威脅!你說,你是不是帝國最大的叛逆?!”

閔子路一口氣說完之後,眼睛直勾勾的瞪著陳楚的白色麵具,他以為對方會勃然大怒,然後痛毆自己,甚至是拔刀把自己直接殺了,但他沒想到陳楚卻在笑。即便是隔著麵具,他都能感覺得到對方笑的很開心,甚至笑的肩膀都在抖動,陳楚這樣的表現讓閔子路自己心裏都有點發虛,他不由的問道:“你,你笑什麽?”

陳楚指了指旁邊三位參謀軍官:“你問問他們,你問問他們這事好不好笑?”

閔子路再次扭頭看向自己的三位前輩,三個人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動作,兩個人低頭不語,一個人搖頭歎息。他突然感覺這事有點不對,難道其中有什麽不對?

陳楚好不容易停下來不笑,他緩緩的對閔子路說道:“我知道,你們在學校裏的時候,老師就是這麽教的,如果你是個普通百姓,我不怪你也不笑你,可你是個在帝都軍部效力的參謀軍官,年紀輕輕就能隨著次帥大人出行,可見你也是能力非凡。可就是你這麽一個人,卻依然相信那些編造出來的故事,就算你不知道那是編造,自己的分析和判斷能力沒有嘛?帝國軍校的老師就教出你這麽一個廢物?我問你,既然書上說墨丘百萬大軍圍攻鳳城關,他們圍攻了多久?嫣然陛下親率大軍援救那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他們在路上走了幾天?又在朋來鎮停留了幾天?這些你都知道嗎?”陳楚看著閔子路啞口無言的樣子,緩了一口氣接著說道:“好,這些都是細節,我們不深究。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既然嫣然陛下能在大軍攻城那麽危急的情況下可以用皇室秘寶引發封印封住妖王穀,為什麽早不封印?她早早封印了,是不是就可以徹底斷絕兩國交通,早早的讓火鳳帝國的百姓享受平安生活?”

說到這裏,陳楚突然站起身,兩步走到閔子路身前,伸手指著他的鼻子喝道:“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訴你,鳳城關上上下下都在盼著援軍,他們餓著肚子死守到了最後一刻,即便城破了,他們還在奮力搏殺。就算在戰死的前一刻,他們還在期盼著你所謂的皇帝陛下的援兵!可惜,他們沒有等到,他們一個援兵都沒等到!你說我反叛,沒錯,我就是叛了!我就是叛了這個火鳳帝國!我不怪墨丘的軍人,他們隻是執行君主的命令,開疆拓土那是每一個君主都想做的事情。但是我恨火嫣然,我和她有三山四海之恨!我恨她隻為一己私恨就不發一兵一卒去救援那些死守鳳城關的兄弟們!在她的眼裏,這些士兵如同草芥一般!所以我叛了這個火鳳帝國,就是要給死在鳳城關所有鳳城邊軍士兵們討一個公道!要一個說法!皇帝又如何?秘寶又怎樣?看我怎麽把她踩在腳下!”

一口氣說完這一些話,陳楚已經激動的渾身發抖了,緩了好一會,他恢複了之前冷酷的聲音,對著已經目瞪口呆的閔子路說道:“我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你們四個人中,年紀最大的趙明德先生可以留下性命。現在,我要做我的事情了,你們要告訴我援軍的行軍路線等等一切情報,誰先說誰活命,後說的那兩個不光他自己要死,全家都得給跟著陪葬!今天任何一個想要阻擋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最後一句話,陳楚幾乎是在牙縫裏擠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