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定親
現在的於榮廣已經逐漸認清並適應了張鳳山對自己的態度,雖然她提出的要求高得離譜,自己也見怪不怪。
心裏也有了自己的打算,絕不做冤大頭!
他出了門,一扭臉到了王長安父母家,對著王貴農和鄧玉娥又是叔又是姨地喊了半天。
王貴農忍不住笑:“水扣子,都不是外人,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有話就直說。”
“叔,不瞞您說,長安兩口子上班了,鋼蛋是你們幫著帶的,這一個也是帶兩個也是看,不如幫我把閨女照看一下,我每個月出十五塊……”
於榮廣話沒說完,王貴農擺擺手拒絕了。
“不是錢的事,我們要是願意幫你帶孩子,不給錢也照樣帶好好的,關鍵是和你父母隔壁鄰居,我們插這一杠子,將來關係不好處。”
於榮廣知道王貴農的顧慮,也知道他說得有道理。
不想勉為其難,不再說什麽,起身要走。
王貴農又笑道:“別急,我雖然不幫你帶,但我保證把這事給你辦好。”
“叔,你幫我辦?怎麽辦?”
王貴農賣了個關子,隻讓於榮廣晚上等好消息。
趕在吃晚飯的時候,王貴農料定了於清田肯定在,敲門進去,當著於清田和張鳳山的麵把於榮廣請他幫忙帶娃的事說了,卻一點沒提錢的事。
但是張鳳山向於榮廣要錢的事卻說了個明明白白。
張鳳山愛麵子,當時臉上就掛不住了。
於清田臉也沉下來,當時沒作聲,當著老鄰居的麵,給張鳳山留著臉。
等王貴農一走,於清田就不客氣了:“你腦子鑽錢眼裏去了?帶自己家的大孫女還要辛苦費,一開口就是三十塊,托兒所的保育員帶那麽多小孩,一個月才三十塊工資,你帶幾個有多辛苦開這麽大的口?”
張鳳山知道隻要她應下,這帶孩子的事就是自己的,不肯讓步。
牛不喝水不能強按頭,張鳳山不願意帶孩子,於清田也不能強迫她。
可是如果傳出去,老於家自己的孫女不帶,把孫女給別人帶,他們兩個的老臉往哪放?
於清田心一橫,偏就不相信了,說:“行行行,孩子我帶!我就不信了,戰場我都上的,一個孩子我帶不得了?”
就這麽的,張鳳山還是不讓步,堅持要牛奶費和夥食費。
於清田也保證,有他在,這錢肯定花在孩子身上,不能讓張鳳山私吞了。
最後以每個月十元成交,小靜怡每天早上交到爺爺於清田手裏,晚上再被接回去。
於清田帶娃肯定精細不了,好在也不能輕易就給帶死。
一開始小的時候,每天抱在懷裏,就直奔麻將場去。
後來大了點,身體骨肉結實了,索性被於清田夾在胳膊裏,像夾個包袱一樣,就帶去了麻將場。
小靜怡脾氣性格也特別好,不哭不鬧,除了吃手手,就是笑嗬嗬地看著爺爺打麻將。
別人家孩子牙牙學語的時候,先學會的是喊媽媽爸爸,小靜怡可好,既不會喊爸媽,也不會喊爺爺奶奶,一開口就是:“萬、餅、條、中、風……”
喊的蘆巧仙直發愁:“榮廣,你說咱閨女這樣下去能行嗎?長大了別是個隻會打麻將的女賭棍吧?”
“呸呸呸!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見過這麽好看這麽可愛的女賭棍嗎?是不是小靜怡?”於榮廣總認為樹大自然直。
小靜怡卻往著賭棍的路上一路狂奔,剛學會說話就會摳牌,三餅還是六條,閉著眼睛上手一摸就知。
於榮廣和蘆巧仙這邊愁得不行,於清田卻喜得不行,因為小靜怡不僅會摳牌,手氣還好得不得了,不管想要啥牌,讓小靜怡摸牌就來。
關鍵是,要是賭錢,這手氣也沒算浪費。
張鳳山摳得要命,平時不給於清田零花錢,有時候於清田抽煙都要去問於榮廣要錢,哪舍得打麻將玩錢?
幾個退休老頭都差不多,坐在一起,一玩玩一天,輸贏都是鐵墊片記數,與錢無關,打發時間罷了。
日子過得飛快,又到十二月冬休的時候,於榮疆和秦淮明結婚的事就提上了日程。
秦淮明的父母和於清田兩口子都認識,約好了日子,他們按照張鳳山的要求,拎著禮物上門了。
張鳳山提的要求是,提親的時候禮物要體麵,要讓他們在街坊四鄰麵前有麵子,除此之外,定親是喜事,所以各種禮物都得喜慶,得符合圓的、雙的、紅的這幾個要求,這樣以後的日日才紅紅火火和和美美。
這樣不知道哪裏來的講究,秦家一律都應了。
開著小車風風光光停到老於家大門口,拎著大包小包進了門。
第一份禮物是兩瓶高檔紅酒。
第二份禮物是圓圓的雙層奶油蛋糕,這東西別說張鳳山,在整個輪窯都沒人見過。
第三份禮物是兩瓶蜂王漿,不僅是雙數還是甜的,象征小兩口以後的日子甜甜美美。
第四份禮物是八份品質優良最新款的衣料,不僅考慮到兄弟姐妹五人,連帶蘆巧仙和兩位父母的都考慮到了。
第五份禮物是對玉手鐲,第六份禮物是對金耳環。
“滿意了滿意了!”張鳳山高興地連連點頭。
秦母說:“親家母滿意就好,這些都是定親禮,等結婚的時候家具、手表、自行車都是另外的,反正別人家兒媳婦有的,我們家兒媳婦也都有,絕不會委屈了榮疆。”
於榮疆看到這些,知道秦家是真心誠意要娶自己進門的,也高興的藏不住,發自內心地幸福地笑著。
直到秦家人都走了,才感覺到腮幫子都笑酸了。
兩家都對這樁親事滿意,說好了,開春就領證,趕在83年六月把喜事辦了。
春節的時候兩家就當親家來往,秦淮明來了於家,被張鳳山安排在貴賓位,儼然已經是貴婿待遇。
哪知到了該領結婚證那天,喜事就在眼前,卻偏偏出了岔子,直轉急下,往老於家不願意,張鳳山不可控的方向發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