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活著的還得活
小李一把攙扶住劉世濤,怒視孟塵,說道:“劉主任要是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根本就配不配做一個醫生!”
“咳咳咳!”
話還沒說完,躺在小李懷裏的劉世濤一陣劇烈咳嗽。
“劉主任你沒事吧?劉主任?劉主任……”
看到劉世濤這個樣子,小李哪還有心思跟孟塵爭執,關切的輕拍劉世濤背脊,一邊問道。
“幾位師傅幫忙別讓他跑了。”
眼瞅著劉世濤咳嗽越來越劇烈,站著的幾個隨車醫生將孟塵圍住,其中一個招呼那些擔架隊的擔架員幫手。
幾個擔架手不說已經圍了過去,一看孟塵被圍住,原本等在外麵看熱鬧的那些患者家屬不幹了。
孟塵可是剛才把他們家人給救了,不管孟塵救沒救那個躺在地上的醫生,對他們來說,孟塵可是真真切切救了他們家屬,不管怎麽著不能讓外來的人欺負了他們本地醫生。
幾十號人瞬間把那些醫生和擔架隊隊員給圍了起來,眼看著摩擦就要升級,躺在小李懷裏的劉世濤張開雙眼,看著周圍烏壓壓的人影,輕聲問道:“怎麽了?”
小李耳聽著耳畔亂糟糟的正著急上火,猛地聽到那一聲,低頭一看,看到劉世濤睜開雙眼,頓時喜上眉梢。
“劉主任,你沒事了?”
“盡快把人拉回醫院吧,他需要靜養,在躺在地上,寒氣入體再找我我也沒辦法了。”
孟塵推開擋在麵前的擔架隊員,揮手對那些病患家屬說道,“散了吧。”
說著抬腳就走。
擔架隊員沒得到醫生明確指示,加上也看到劉世濤醒過來,也知道該不該再攔著孟塵,隻能眼睜睜看著孟塵進了診所。
孟塵剛進門,金圭就跑了出去。
門口的喧鬧爭執早就驚動他,要不是王大腦袋在房裏陰陽怪氣的冷笑不止,一早就出來了。
現在看孟塵進來,哪還呆得住?
看著孟塵離開,咬咬嘴唇四下打量,看到不遠處有民宿抬腳朝著民宿走去。
門口的喧鬧很快就停下,輕傷的被家屬病患給接走了。
至於那幾個重傷的,等孟塵確認搬運不會影響傷勢後,也讓人抬回家去了。
王大腦袋一下午就坐在那裏時不時冷笑一聲,要麽就是一副苦大仇深咬牙切齒的怪模樣。
孟塵雖然想安慰一下王大腦袋,但又不知從何說起,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索性也不上去省得惹得王大腦袋更不高興。
“都走了?”
金圭進了診所看到診所空無一人,望了眼王大腦袋,隨即對孟塵說道。
孟塵指指屏風,道:“後麵還躺著一個。”
“誰?”金圭問道。
“一小孩,王醫生說他是司機。”孟塵回道。
“啊!”
金圭大吃一驚,趕忙跑到屏風後,在屏風後大吼大叫,“孟塵,孟塵!”
孟塵湊過去,皺眉問道:“怎麽了?”
“他,他這是……”
金圭指著躺在**一動不動的少年,嘴唇直哆嗦。
“我來的時候已經斷氣。”
孟塵輕歎一聲。
“哎!”金圭長歎一聲,猛地推開孟塵,大步出門。
“金警官,金警官!”
孟塵連叫好幾聲,金圭置若罔聞。
“別叫了。”
王大腦袋站起身,神情微微有些奇怪。
“你沒事了?”
孟塵看著恢複常態的王大腦袋。
“小孟,麻煩你給他清理下。”王大腦袋搖了搖頭。
孟塵回頭看看躺在**的少年點點頭,出門打了盆水,回來看到王大腦袋正換衣服,問道:“你這是要出去。”
“對,我去找金狗子他媽,不能讓人就這麽躺在這過夜。”王大腦袋說道。
“金狗子?”
“就是躺在後麵的小子。可憐的娃,他爹早些年死了,家裏就一個瞎眼的老娘還帶著兩個弟妹,一家子就靠街坊鄰居救濟,好不容易看著就要長大,還出了這麽一檔子事。”王大腦袋絮絮叨叨說著。
孟塵奇怪道:“你說他母親眼睛瞎了?那你這是?”
“我去找他妹妹。”
“妹妹?”
孟塵還在奇怪,王大腦袋已經沒有耐心和他解釋,急匆匆就出了門。
孟塵歎了口氣,拿了條幹淨毛巾幫著金狗子清理早已凝固的血痂,清理完之後看著依舊擰著脖子的金狗子,扶正了脖子,幫著正骨後又給蓋上床單。
洗完手,又打掃了一下診所,隨即拉上簾子坐著看起電視。
殊不知,他一舉一動都被人清清楚楚看在眼裏。
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發現在距離百米開外的賓館房間,有人拿著一個望遠鏡對著他偷看。
過了半個多小時,王大腦袋帶著一個衣著老土綁著馬尾的清秀女孩進了診所。
女孩衝著孟塵點點頭,看王大腦袋指著屏風後麵,腳步有些蹣跚。
孟塵站起身,隻見女孩嘴唇緊咬,雙手攥拳猛地一歎氣走到屏風後麵。
孟塵指指女孩,王大腦袋歎氣道:“狗子的妹妹,娟兒。還有個小的,今年才七歲,至於他媽,更是指望不上,糖尿病引起的眼瞎加上腿瘸,金家現在也隻有這丫頭還能做點主。”
“那你這?”孟塵指指屏風。
“把人領回去,至於……孟塵,咱們隻是醫生,不是什麽事情都管得了的。”
孟塵張張嘴,到了嘴裏的話還是咽了下去。
不是他不想幫忙,而是不知道該怎麽幫,畢竟他自己還得靠王大腦袋幫著才能在這海王灣生存下去。
正說話間,金杜鵑從屏風後出來,衝著王大腦袋和孟塵噗通一下跪下,一邊磕頭,一邊說道:“謝謝王醫生,謝謝孟醫生。”
王大腦袋和孟塵趕忙上去,王大腦袋沒孟塵快,看孟塵已經扶起金杜鵑,就退了一步站在一邊。
“我們沒幫上什麽忙,不用這樣,真不用這樣!”孟塵說道。
金杜鵑沒料到孟塵力氣這麽大,被拉起來,跪也不是不跪也不合適,手指不斷鼓搗著衣角,嘴唇哆嗦著,想說的愣是不敢說出來。
她這是怕王大腦袋跟她要醫療費。
家裏現在一窮二白,一點錢都沒有,這次哥哥又開車壓倒了人,也不知道要賠多少錢。
哥哥雖然死了,但這活著的還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