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通古今,亡國小皇帝日日求名分

第437章 “人”的體麵

田萬支被姬硯卿突然一指,心中慌亂緊張還帶著興奮。

“回,回稟……大,大王!草,草民很滿足!”

他見過最大的官就是他們將軍,那也是這人山人海,現在可不一樣,這是大王!

“沒有別的了嗎?”姬硯卿耐心地詢問道。

田萬支搖頭又點頭,最終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將家人接過來,可是前往六國的道路不通,就算是路途通暢,他是個叛徒,衛王怎麽會同意呢?

姬硯卿見他不說,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而是又關心地問了幾個生活的小事。

庖廚做的飯味道好不好,有沒有克扣口糧。

還三令五申地讓他們管束一下手下的人,都把衣服穿上,天冷了,身體重要。

更重要的是繡娘們已經在裁做冬衣,冬被了!

他們以為現在的生活已經頂好了,沒想到,還有更好的生活。

在這裏,除了楚國以南,大周與韓國沿海地區冬日不怎麽下雪,花草樹木也不會凋零,所以也談不上冷。

他們這些待在南方習慣的人,哪裏能承受北方的冷!

他們可是聽別的北方的好友說了,冬日撒泡尿都能瞬間結冰!

這也是他們最擔心的,也是最惶恐的地方。

而在衛國,中山這兩國,那是徹底的西方和北方了!

這兩個地方一到冬日就會被大雪封山,窮人家的,哪個冬日 不凍一兩個人?他們都習慣了!

最害怕,最擔憂的,早已經有人幫他們想到了,也幫他們解決了。

邵奇這些心中有著懷疑的一部分人,在這一刻,眼中的迷茫更甚了!

六國之人,哪一個對待戰俘不是當牲口一樣綁起來販賣。

遇到主家好一點的,給口飽飯吃,賞兩塊遮羞布,這就已經很好了。

要是遇到一些心腸硬的,遮羞布都沒有,有的是那雜草編成的,至於飽飯,那是更不可能!

可眼前這個大王,處處做得與眾不同。

好像,他們不是戰俘,就是人!

他跪倒在地上,連磕三個頭:“大王,草民有一事不明!”

“什麽事,你說!”姬硯卿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

“大王,草民是戰俘,並非雍城百姓!”

姬硯卿望著邵奇:“你叫什麽?哪國之人?”

“草民邵奇,乃大周之人!”

“可是讀過書?”

邵奇被姬硯卿問,如同盲人騎瞎馬一般,盡管不明白,卻還是道“讀過兩年書,識得些許字。”

“既你是讀書人,那你可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六國不過是大盛的諸侯屬國,若非六國這些年狼子野心,如何會有這場戰爭?追根究底,你們也是大盛百姓!”

姬硯卿說得鏗鏘有力,就差說,孤才是老大,孤不過是睡覺打了盹,手下小弟就要造反了!

邵奇聞言,心中被震得久久無法平靜。

是啊,他們真的忘了,他們本來就是大盛的子民,他們的君王,他們的將軍,才是那個竊國賊!

他終於明白,那不是無緣無故的愛,那是一個真正的天子,對臣民的大愛。

“草民明白!”

姬硯卿點點頭,他知道他們這些降軍中,不乏讀書識字之人,或許他們對那個所謂的國家沒有歸屬感,但,看問題,看得更深刻,思考的也與別人不同!

但那又是如何?讀書識字而已,別的君王隻想讓文字掌握在少數人手裏,以方便統治。

神女說了,隻有不夠強大與自信的君王,才會想出這種愚民的手段。

他覺得神女說得對,讀書有什麽不好呢?

能知理,明理,懂理,守理。

即便是有一天,坐在那個位置上人不是他,倘若那個人真的荒**無道。

臣民也會有自己的量尺,去丈量,去改革,而不是揭竿而起,最後血流成河,這不是他想看到,也不是神女願意看到的。

最好所有人都會讀書識字!

“既已明白,以後不必因為身份而忐忑,你們都是大盛的子民,好好生活,未來一定比現在更好!”

當姬硯卿說完這話,邵奇紅著眼眶,大吼著:“大王萬歲!”

隨著他的聲音,其他人也跟著喊了起來。

這才是作為‘人’該有的體麵!而眼前的這個大王,給了他們!

他們的腰脊瞬間挺了起來,板板直直,堂堂正正地做人。

姬硯卿望著眼前這群七尺二郎,伸了伸手,將眾人激動的聲音壓下。

“孤不過是借花獻佛,這所有的物資皆是神女所贈,你們所擁有的,都是依靠神女眷顧,你們該感謝的,應當是神女!”

“神女萬歲!”邵奇更是首當其衝,第一個喊了出來,當他這一嗓子一吼,就連守城門的士兵的跟著喊了起來。

此起彼伏的‘神女萬歲’在整個雍城的上空回**,聲音穿透雲層,就連祁連山脈藏著的蔣宗珩,都隱隱約約聽到了。

他手中握著礦泉水瓶正在喝水,氣得一把捏碎。

“哐當!”他狠狠地擲在地上。

豈有此理!

神女,神女!

姬硯卿何德何能,能受到神女的眷顧?

為什麽不是他!他差哪裏了!

一旁的司馬衾見狀,遞上手中的手帕。

“將軍,不必生氣,這幾日屬下已經帶兵將四處散落的殘兵全部召集了起來,人數已經達到三十萬之多!”

“一群烏合之眾,如何與姬硯卿那小子抗衡?”

“將軍,此言差矣,這三十萬人,可與您當初旗下將士不相上下!”

蔣宗珩一臉狐疑地望著,區幾日的功夫,一群潰軍,如何能與他曾經麾下將士相提並論!

更何況此乃是六國殘兵,魚龍混雜,當初埋伏大盛的那兩支隊伍,可是拿了係統給的槍支,還不是照樣全軍覆沒!

如今這些聚起的殘兵,想來也好不到哪裏去。

本就人心不齊,那就別說什麽士氣了,他在此地多日,他們遲遲不來投靠,想必也是不願意追隨他。

如果用武力手段讓其屈服倒是可以,讓其徹底信服,至於死心塌地,那更是不可能。

司馬衾麵帶笑意:“將軍請隨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