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娘子:帶著萌寶種田忙

第106章 很痛

張裳還真是運氣好,針並沒有紮在腳骨上,也沒有卡在骨頭縫裏,踢鞋子竟然能把針帶出來,簡直就是奇跡。

要知道人哪裏都是有肌肉的,如果受到外界嚴重的創傷,肌肉就會收縮。

也就是說,針可以輕而易舉的紮進去,但卻因為肌肉收縮,壓強變大之後很難拔出來。

而且繡花針很細,古代的鍛造術讓人難以言表,針的質量很難把握,斷在裏麵的幾率要比整個拔出來要多很多倍。

她是相當的幸運。

“幸好針上沒有鏽跡,看上去應該問題不大,快來塗點藥。”

喬菊爾鬆了口氣,搬起張裳的腳一點都不嫌棄,努力擠出去來之後用酒擦拭,最後才上的藥。

“我要去找團子了,幕公子幫我照顧好她。”說著,她就從地上站了起來。

讓喬菊爾沒想到的是,她剛剛邁出去一步,眼前就黑了下來,還冒著星星,眩暈感侵襲著她的整個人。

那天照顧團子的後遺症還沒有消散,剛才沒注意站起來太猛,直接導致腦供血不足,產生眩暈。

而且這種感覺很嚴重,嚴重到她暈了好一會兒,幾乎就要倒在地上。

幕庸剛想去接住她,便聽見門響聲,趕緊轉過臉去,就看見自家王爺跟一陣風似的跑過來,接住了喬菊爾。

現在的情況就是他左手抱著孩子,右手抱著孩兒他娘,看著幕庸臉上神色不太好。

“喬姑娘堅持要出去,手下也攔不住……”幕庸剛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可看到自家王爺的眼神,覺得還是不說話認罰比較好。

喬菊爾眩暈感已經消失,便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扶住,微微側頭向上看去,是季之洲那張棱角分明的臉。

目光越過他的肩膀看,團子完好無損,手裏還攥著大半個糖人,這讓喬菊爾終於放下心來。

抹了抹自己臉上的眼淚,喬菊爾從季之洲的懷抱掙脫出來,同時搶過他懷裏的團子。

表情板正的看不出喜怒,鄭重其事的對季之洲鞠了個躬:“多謝季公子救了我的兒子,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下輩子做牛做馬來還。”

季之洲低頭,覺得她說的話很奇怪,趕緊伸手想要阻止:“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知道我對你……”

“不,小女子是認真的,再次多謝,做牛做馬的話是用來糊弄人的,不過以後公子有什麽病還是可以找我免費看,這個終身有效。”

“你這是……”季之洲被她這突然之間的客氣弄得很糊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這邊喬菊爾眼睛不看他了,反而看一下懷裏的喬團團,詢問他道:“沒受傷吧?可不可以走路?”

團子點點頭,展開胳膊表示自己一點事都沒有,然後主動從她懷裏下來,站在地上。

喬菊爾轉身,把坐在椅子上的張裳扶了起來:“我們走。”

“喬菊爾……”季之洲伸手攔住她,看她臉上的淚水,知道她一定擔心壞了。

“其實我在路上遇到了一點問題,才會回來這麽晚,對不起……”

喬菊爾推開他的胳膊,別過臉去,並不想跟他麵對麵:“不用對我說對不起,我沒有追上去,也有我縱容的部分在,才能讓你帶走團子。”

如果她不想的話,不管是誰也帶不走團子的,喬菊爾還是有這個信心的。

既然這麽危險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她應該好好的反思一下才對。

“張裳為了攔住我,不讓我出門,腳上紮了一根繡花針,你可能感受不到有多痛,但我知道她很痛。”

“剛才門口還跑過一群官兵,手裏拿著火把還有刀劍,說鎮子裏有土匪和流寇,團子在外麵陷入危險之中。”

“這兩樣跟我都有主觀的聯係,在這裏我無親無故,無牽無掛,沒有任何依仗的存在,所以做任何事都要考慮清楚,讓我們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就此揭過。”

喬菊爾把錯都歸結到自己身上,但季之洲依舊很揪心,因為他能感覺到這個小女人跟他拉開了距離。

她不在慢慢的靠近他了,她心中肯定是怨他帶團子出去的,害她擔驚受怕。

這段時間所做的努力,都白費了,一切又被打回原點,甚至喬菊爾對他還有了不好的印象。

這讓季之洲非常的無奈,但又無可奈何。

四年前是他逃跑在先,他沒有遵守一個男人該有的責任感,強了她,卻掉頭就跑,導致她這幾年受了這麽多的苦。

是他做錯了事,因為他看得見喬菊爾跟安遠說話,才會賭氣的把團子抱出去,導致她擔心成這樣。

他才是做錯最多的那個人……

季之洲陷入悔恨之中,可他卻沒有辦法讓喬菊爾回心轉意。

幕庸走過去關上門,特意放輕了腳步走回來,王爺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緒,看來喬姑娘對他真的很重要。

“王爺,這事都怪那群忽然出來的土匪,跟您沒什麽關係,您不需要自責。”

“喬姑娘身為一個母親,自己的孩子有點危險,情緒才會激動,等她回去想清楚了,便知道今天說這些話會讓人心冷。”

“王爺……”

幕庸想要接著說話,可卻見自家王爺抬起了手,不讓他再說。

季之洲把情緒都收斂到心中,麵色再次變回平靜,可是再沒有之前那樣淡然。

——

喬菊爾把張裳架了回去,張裳雖然有些重量,但卻沒有壓倒她,因為她依舊用那個受傷的腳走路,並沒有把全身重量都壓上去。

對待季之洲說話客客氣氣的,以後都不想再扯上關係,可對待張裳說話,便是另一個態度。

喬菊爾微聲細語的說道:“我有力氣的很,你完全都可以靠上來,用受傷的腳走路很疼的。”

有些疼痛的感覺,不管怎樣當它不存在,它都不會減弱半分,甚至會因為傷者的不在乎而更疼。

張裳搖搖頭,剛才喬菊爾都要昏倒了,她是看在眼中的,哪裏敢把全身重量都壓在那個小身板上?萬一牙壞了可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