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倒黴的安遠
除去得無痛症以外的人,都會感覺到疼痛,這是不會變的。
張裳顯然沒有無痛症,少年也沒有,所以他們親眼拔針,還有看著自己身上被開刀縫針,那毅力是相當的不凡。
反正喬菊爾是想象不到,自己在沒有麻藥的情況下手術,會是個什麽感覺。
“好了,幸虧裏麵壞死的病不嚴重,還有重新愈合的機會,你現在可以睡一覺了,等你醒過來……”
少年已經痛得意識迷離,別看他眼睛睜的挺大,其實腦子已經不運轉了。
聽到喬菊爾說完成的聲音,他立刻閉上了眼睛,昏睡過去。
喬菊爾擦擦腦門上的汗,在古代生活了一段時間,她也可以通過日光分辨大致的時辰。
向外麵一看,已經中午了。
透過陽光,她看見少年眼角晶瑩的淚滴,輕輕伸手拂去,順便歎了口氣:“這孩子命太苦,這麽小就要受這樣的折磨。”
季之洲看著她的側臉,非常想用自己的手替代那條擦汗的白布,輕輕觸碰她的眉尾。
不過最後他還是忍住了,為了不在喬菊爾心裏留下什麽壞印象,以後有的是時間,沒必要這麽冒進。
“你怎麽這樣看著我?”喬菊爾眨眨眼睛,對上他似乎忍耐的目光。
季之洲搖搖頭:“我覺得你是個很純粹的醫者,心懷仁慈,善對世人。”
這話他是認真的。
宮中的太醫那麽盡心盡力的給皇帝治病,是因為他們要保住自己的小命。
外麵的醫者用心的給人看病,有想掙名的,有想逐利的,總的來說他們都有一個需求和目的。
可喬菊爾卻不同,她是單純為了救人而救人。
怪不得他兒子這麽善良,原來是有個這麽對娘親以身作則。
喬菊爾微微一笑,她喜歡這個誇獎,“如果今天不是你出手,恐怕就像他沒這麽容易。”
她本來想著和這個男人保持距離,盡量少沾染他,可卻發現他總出現在她的生活中,無法避免。
她的眼神有些複雜,季之洲在思考她到底在想什麽,不過還沒想出來,就被喬菊爾推著出了房間。
“這孩子得好好睡一覺,估計天黑才能醒,我下午還要去高員外家,你會幫我照顧好他的吧?”
季之洲點頭應下,不用她說,他也會幫忙照看的。
——
跟團子和季之洲在一個桌上吃了頓愉快的午飯,喬菊爾又端了一盤給張裳,收拾妥當之後才匆匆出發前往高家。
她前腳剛走,後腳安遠就來了。
他來了兩次,當然記得喬菊爾住在哪裏,上前敲門,沒想到卻是一個男人開的,而且還是一個之前對他有敵意的男人。
“喬姑娘在裏麵嗎?”安遠覺得今天這男人眼神格外的凶。
如果眼神能化作一把刀,恐怕這男人的眼神,都要把他千刀萬剮了。
亂吃醋這可不好,他雖然欽佩喬菊爾,但暫時對她還沒有其他的意思,可不想被誤會。
季之洲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她不在。”
“喬姑娘是有事出門了吧?那我就先走了,等她回來的時候,你幫我告訴她,我昨天有事耽擱了,就是想要那本書便去找我……”
“喂喂喂,你怎麽平白無故扯人領子?我都說了我要走,你怎麽還把我往屋裏拽?”
安遠使勁的往後退,可是架不住季之洲的力氣大,讓他根本沒有後退的餘地,直接被扯進了屋。
“砰——”
木門被重重地關上,對麵的幕庸冒頭,先替安遠默哀一番。
跟誰說話不好,偏偏跟他家王爺惦記的女人說話,這不是壽星老上吊嘛,嫌命太長了。
就算王爺顧忌喬姑娘,留他一條小命,估計他也要吃一番苦頭的。
安遠剛被扯進屋子,就直接被扔在了地上。
在沒有喬菊爾的時候,季之洲就徹底暴露出他的本來麵目,暴力狠辣,不負鬼王爺之名。
他是現在皇帝的叔叔,在上一次帝爭中活了下來,又在這一次安然無恙,還深得兩個皇帝信賴,那絕對是不一般的。
“你要幹什麽?我跟你說,我師父可是禦醫……”
安遠說出禦醫的名頭,可是發現季之洲並沒有畏懼,反而眯起眼睛,其中情緒似乎有些不屑?
這情況就有些不好了,連禦醫都不畏懼,證明他的身份很高,起碼跟宮裏頭聯係頗深。
這樣一個具有暴力傾向的人,他和這樣的人單獨在一起,顯然沒什麽好果子吃。
人在遇到危險的情況下,因為求生的本能,智慧會不停的運轉。
安遠的腦子沒有生鏽,反而經常運用,所以他轉念一想,急急開口說道:“喬姑娘要是知道你這樣對待我,她一定很生你氣的!”
“大家同為男人,互相都看的出來,你知道我對她並沒有那種意思,咱們沒必要鬧得太僵吧——”
雖然在跟季之洲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但安遠的時候,還是在背後偷偷的摸索。
作為一個行走江湖的醫聖,不,應該是所有行走江湖的醫者,都會準備防身的東西,平時刀劍之類的也會練兩下。
畢竟這世間不太平,行走於山間根本沒有衙門,也沒有官府安全的保障,遇到土匪隻能靠自己,沒點本事可不行。
季之洲抬起一隻腳,直接提在安遠的胳膊上,留下了一個大大的腳印,順便踢掉了他手裏的東西。
“這些東西在我麵前沒用,你少耍花招,不然受苦的還是自己。”
他剛才本來想除掉安遠的,可是經過他的提醒,才想起來,喬菊爾似乎對他的書和師祖很在意,隻能暫且留他一條小命。
安遠都不知道,剛才他已經在冥府門前走了一遭,要不是他隨機應變說出來的話,沒準現在早就咽氣了。
“那你到底什麽目的啊?您跟我說說,也好讓我知道知道。”
安遠委屈的從地上坐起來,他抱著那條胳膊,感覺非常的痛。
也不知道眼前這男人是幹什麽的,怎麽那麽大的力氣,這一腳踹的他胳膊都要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