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想不想活
喬菊爾出門之後還遇到了安遠，後者顯然沒有人主動去給他探聽消息，所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他隻是因為被吵醒，順路想出來解個手再看看情況，才會開門走出來，沒想到正好看見了喬菊爾跟季之洲。
“這什麽情況？”
“幕庸說那邊有個孕婦難產了，所以那些人才在外麵敲鼓，我打算去看看。”
喬菊爾想都沒想就說出來了。
“那我也跟著去。”安遠義不容辭地說道。
季之洲回頭去看他，那個眼神兒冰冷的跟一把刀子似的，平時要是這麽看他，估計他得低個頭。
不過今天的確有所不同，很是堅持的連眼睛都沒眨，果真啊，安遠跟喬菊爾一樣，都是一個合格的醫者。
隻要他們聽到那裏有病人，他們就會不由分說的往那裏去，想救人的心，至純至淨。
這樣的人對國家很有用，因為他一心為民，季之洲沒理由去阻攔這樣的人，沒有說話，隻是抱緊懷裏的團子，跟在喬菊爾的身邊。
因為敲鼓的聲音非常響，又因為之前幕庸已經打聽過一遍了，所以他們很快找到敲鼓的那幾個人，然後問出了孕婦所在。
那女人的丈夫默默蹲在門口，手裏還拿著個煙鍋，一直抽個不停，沉默不語，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喬菊爾首先亮明身份：“你的女人現在生孩子很不順利，我是醫者，身上帶著可以救她的藥，我可以進去幫忙嗎？”
男人抬起頭看她，沒想到那臉上竟然流著兩行淚水，他連連點頭：“醫者大人，您快進去救救俺媳婦吧！您進去吧！”
三妻四妾也隻有有錢人家，或者是能吃飽飯的人家才會有的，普通人家，還有這些農民，一般隻會娶一個媳婦，如果娶得這個媳婦實在生不出孩子，才會咬牙娶個妾。
他媳婦顯然是沒有問題的，所以他隻有一個媳婦，而且兩個人關係很好，所以現在他在門外聽著媳婦淒厲的叫聲，心中已經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喬菊爾點點頭認真的說道：“你放心，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把你媳婦救回來的！”
安遠也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是醫者，在醫者眼中隻有病人，沒有男女之分……”
他還沒說完話，男人已經痛快的鬆口：“您進去吧！隻要能救回俺媳婦，讓俺幹啥都行！”
季之洲看了男人一眼，然後就抱著團子在院子裏的凳子上坐下，他可沒有進去看別的女人生孩子的癖好。
“啊！啊啊啊！”
“啊啊——”
一聲聲的慘叫，都傳入他的耳朵裏，這個女人他不認識，但是通過她的叫聲，讓季之洲想到了喬菊爾。
他聽之前派出去調查喬菊爾的人說，團子是被偷偷生下來的，他以前對這個概念不清楚，但現在是有一番別的看法。
一想起來這幾個字眼，就覺得有些揪心。
小女人當時一定是很害怕的，她甚至都想不起來孩子的父親是誰，沒有人幫助她，所有人都認為她是不貞的，但她還是在孤苦無助的情況下生下了團子。
屋裏的女人沒力氣叫的時候，上學有個穩婆能給她打氣，而且他家善良的喬菊爾還主動進去幫忙。
可是以前的喬菊爾呢？她是怎麽把團子生下來的？她受了多少的痛，沒力氣的時候有沒有人幫她一把……
不敢想下去，實在是不敢想下去，季之洲覺得他虧欠喬菊爾良多。
——
喬菊爾走進去之後就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孕婦雖然還在慘叫，但是已經一聲不如一聲，顯然是沒力氣了。
那女人痛的閉上眼睛，甚至都沒感覺他們走進來，倒是穩婆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進來做什麽？！看熱鬧就快點出去！不要來這裏搗亂！”現在正是生命攸關的時刻，她才不管來人是誰，到底認不認識，誰要敢耽誤她接生，她就跟誰拚命。
喬菊爾趕緊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木箱子拿到前麵來，從裏麵拿出一片人參。
“我們不是來搗亂的，我是醫者，在村子裏借宿一宿，聽說有人在生孩子，才過來幫忙。”
一邊解釋著，她已經跑過去拿起床邊的布，開始幫孕婦擦汗。
穩婆看了她一眼，看她手法還算溫柔，而且那箱子是醫者標配，所以沒說才什麽，隻是繼續低頭忙自己的。
安遠雖然很淡定的進來了，而且嘴上還說著一著眼裏沒有男女，可是他是第一次遇到孕婦，還是有些慌張，站在那裏不知道該如何。
幸虧那個穩婆實在太忙，根本沒空在訓斥他，讓他逃過一劫，站在邊緣看著喬菊爾。
他想，一旦她出手了，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他就在一旁看著罷，如若她沒有辦法，他再上前查看也不遲。
喬菊爾拍拍孕婦的臉，聲音有些嚴厲的問道：“把眼睛睜開。”
後者吃力的睜開眼睛，就看見一個漂亮姑娘，正眉頭緊皺的看著她。
她平時一直在家幹農活，從小生活在這個村子裏，都很少出門的，還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姑娘。
若是以前，她肯定會問一問，姑娘姓甚名誰家在何處，有沒有許人家，她弟弟還缺個媳婦嘞。
可是她現在一點力氣都沒有，累的連話都不想說，甚至感覺很困，想閉上眼睛立馬睡覺。
喬菊爾見她又要閉眼，不輕不重地拍在她的腦袋上，舉著人參片問道：“你想不想活命？想不想順利生下孩子？”
想啊！誰不想好好活著呢？女人拚命的點頭。
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誠意，漂亮姑娘露出滿意的笑容，然後把手裏的東西塞到了她嘴裏。
“我隻救可救之人，隻有你心裏想著要活下去，才有被我救活的可能，放在你嘴裏的東西含著，不要嚼碎，它可是能救命的好東西！”
女人含著人參片，認真的點頭，努力拚命的睜開自己的眼睛。
喬菊爾點頭，心裏是滿意的，最起碼這個女人沒有主動放棄，她還有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