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將計就計
季之洲皺眉,心想他現在把小米粥放在這裏,喬菊爾說是一會兒喝,等到一會兒就該把這茬忘了。
她工作起來,可是一點都不要命,他算是看出來了。
“不行,我放下之後你肯定不喝,來張嘴,我問你一口。”
雖然是請求的語氣,但勺子已經遞到了喬菊爾的唇邊,希望她能盡快喝下去。
後者無奈一笑:“我是真的餓了,可是手頭的工作又不能停下,所以隻好等做完了再喝,你就先放下吧。”
那勺子並沒有退讓,但也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停在那裏。
好吧好吧,季之洲也是一片好心,所以說喂喝粥這件事,還是讓人有些尷尬,不過他那勺子一直舉著,也許會更尷尬吧。
“那我就喝一口,我隻喝一口啊,然後你就把粥碗放下吧。”
季之洲點點頭,表示自己同意了,凝視著那嫩黃的小米粥,又往前遞了遞,咦,裏麵怎麽還有一個黑點呢?
“等等,先不要喝,我要看一看這是什麽東西?”
其實小米粥有黑點並不奇怪,可是季之洲總覺得這碗小米粥裏出去黑點,會有點怪怪的。
有一種東西是天生的,可以對危險敏銳的感覺,那大概是叫做直覺吧。
喬菊爾停下手中的活計,抬頭去看他:“怎麽了?這粥有問題?”
如今身在鄭家,讓她不得不多想,畢竟結合男人的動作,還有小姑娘又中蠱的事情,那個黑衣女人盯上了這邊,絕對是百分百的事。
季之洲點點頭,用勺子把那個黑點盛出來,然後倒在了桌子上。
“這碗裏還有。”喬菊爾伸出芊芊手指一指,果然,那個碗裏麵也有黑黑的顆粒,不仔細看還是看不出來,因為它們有小米粥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喬菊爾拿出一個尖銳的錐子,那是她用來收拾藥材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錐子在那放在桌子上的黑粒上碾了碾,似乎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它攆開,小米粒大小的蟲子就出現在他們兩個眼中。
果然,這裏麵有問題!
幸虧她剛才沒有喝這碗粥,不然這些奇奇怪怪,不知道是何作用的小蟲子就要攥緊她的肚子裏去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治療別人的時候,即使看到再多的蟲子也能淡定,可是如果這些蟲子出現在自己的身上,是個人都要慌張幾分。
喬菊爾攥了攥拳頭,繼續在米粥裏翻查,甚至把沒有黑點的小米粒都攆開查看,發現裏麵藏的蟲子還真不少。
“對付我真是煞費苦心呢,連這種吃的都能穿進東西來,跟宮鬥似的。”
喬菊爾一展開手,藥粉傾瀉而出,直接把那些蟲子全都殺滅,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作用,可不能讓他們活著四處亂竄。
現在為今之計,解決一切困難的源頭,就是要找到那個女人,找到她,基本上能解決很大的問題。
然後就是供出她的團夥。
可想而知,她一個人自然不能做到麵麵俱到,之所以現在躲的這麽遠,恐怕也是存在幫手的緣故。
所以除惡務盡,必須要把他們一網打盡才行,若是有漏網之魚,長時間下去也會為禍一方的。
“都怪我,連這都沒發現。”季之洲盯著那個裝小米粥的碗,眼睛出神。
他向來以無感敏銳著稱,如今,從丫鬟手裏接過粥,特意用銀針查驗過,覺得沒問題了才端過來的,沒想到蠱蟲並非有毒之物,竟然連銀針也測不出來。
喬菊爾抬頭看他:“能怪你什麽?這個東西本來就是變幻莫測的,人不可能隨時戒備。”
如果讓她現在選一個在這世界上最能相信的人,也許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季之洲。
所以剛才男人對她的道歉根本沒必要,找出那個人最要緊。
“黑衣女人的目標太不明顯了,衣服隨時都可以換顏色,而那顆淚痣,更是聊勝於無知道,跟沒知道差不多。”
“咱們現在必須想一個辦法,讓她盡快出現比較好。”
“你想什麽辦法?”季之洲雖然這樣問,但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一口同聲的說道:“裝病。”
小米粥是一個,可能對方並不指望一擊即中,所以還會相信其他的辦法,下毒的途徑多了,難免有疏於防範中招的時候。
喬菊爾雖然厲害,但依舊防不勝防中了蠱毒,這套說辭搬出去,還是有理有據,很讓人相信的。
“就這麽定了,這個方法很可行。”
沒過多久,兩個人就把這個方法敲定,因為這不會直接傷害到喬菊爾,而季之洲也會在一邊一直保護著她,可以說是完全沒有危險。
隻是等那個女人出現之後,製服她,還需要喬菊爾多動手。
兩個人決定這件事,還需要跟鄭夫人說一下,當然這個想法是喬菊爾提出來的,在季之洲這裏,就沒有他要辦事,要跟別人說的情況。
讓小丫鬟把鄭夫人請過來,簡單跟她說了一下,但是沒有透露這件事,隻是告訴她,喬菊爾為了躲避某個人才會裝病,而這期間小姑娘的治療不會斷的。
鄭夫人的想法也很簡單,喬菊爾想幹什麽都行,隻要留下來給她小女兒治病,把病治好了,玩出花來都沒問題。
三個人一拍即合,喬菊爾就生病了。
當然,張裳和團子那邊也被季之洲悄悄通知了一下,因為這兩個人都是真心關心想女人了,如果讓他們知道她生病了,說不定還會趕過來,到時候暴露計劃,喬菊爾裝病就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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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喬菊爾也不太確定黑衣女人會不會出現,因為她對別人動那麽多次手,都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的形式作風。
那個黑衣女人如果覺得把她處理掉就完事了,然後不過來看一下該咋整,這問題兩個人想過,但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將計就計了。
喬菊爾把自己化妝的慘兮兮的,在鄭家,除去給小姑娘治病以外,她都在躺著。
百無聊賴的等待黑衣女人,可是那個女人沒等到,卻等到了喬家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