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職位不衡
雖然他知道這樣冒昧的問人家的秘方，是很不禮貌的行為，但他真的很想知道。
畢竟今天所見，實在是太讓他震驚了，有生之年還第一次看到這樣治病的，問題是還治好了。
流那麽多血，腿還斷了，能活下來簡直就是九死一生的事，相當的不容易。
雖然孫大夫心中有顧及，但喬菊爾使完全沒有的，還因此很開心。
她口袋裏有十幾棵上好的人參還沒賣出去，如今不正是一個推銷出去的好時機嘛。
收拾完手頭的東西之後，她又從懷裏拿出一片人參來，含笑遞給孫大夫。
“您可以仔細看看，還可以煮水嚐試一下，絕對比黃芪的效用厲害許多倍。”
孫大夫把那東西拿在手裏看了又看，眼神一直都沒有閃開。
他咽了口口水，有些艱難的，又把人參遞過去：“效果，孫某剛才親眼所見，自然是知道的，就不用試了。”
這東西能救人命，想必相當貴重，說不定一片要多少錢呢，她可不能隨便試。
喬菊爾搖頭，一整株人參切片，最少可以切二三十片，送人一兩片，她完全不心疼。
而且她送人參的目的在於救人和推銷，就跟買東西試吃一樣，並不算事浪費。
她壓根就沒想去接住，而是直接回手就將參片推了回去：“給你的便是給你的，隻是然後你試試效果，又沒有其它。”
“這，這怎麽好意思呢，那孫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姑娘。”孫大夫最後還是沒忍住**，想進一步探究人參的奧秘。
他把人參片放在手裏，學著之前喬菊爾的樣子，把它放在嘴裏。
這味道並不是太好。
喬菊爾一臉笑意地看著他，也不說話也不走，孫大夫眨眨眼睛才反應過來。
“你那裏還有人參嗎？還賣嗎？”
就等他這句話呢？喬菊爾臉上的笑意更濃，不緊不慢地回答道：“不瞞您說，我在喬豐鎮的時候，一位醫者老婆婆從我手中買了一棵人參，在它旁邊的小鎮醫館也賣掉兩棵。”
這麽一聽有戲，孫大夫叼著人參片又問道：“不知，不知姑娘手中還有嗎？孫某也想買幾株。”
這是第一個被實際例子說服的客戶，喬菊爾覺得自己推銷人生越來越容易了。
“你都不問問我要價幾何？人參隻有我有，若是我漫天要價，你豈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被她這麽一問，孫大夫頓時是有些猶豫，他平時不管賬麵，就算收錢也不是他的事，對這方麵還是了解不深。
不過他真的十分想要人參，所以在心中思量一番，最後下定決心說道：“隻要姑娘要的價格跟藥效匹配，多少孫某都願意接受。”
有他這句話，接下來的事就好談了，喬菊爾隻想掙一個合理的價錢，並不想多要，很快就又賣出去兩棵。
其實她手裏還有不少，但卻不能全部拋出，那樣會嚴重影響到如今的市場價格。
能用到人參的地方就不多，像今天救人也隻用了兩片，一棵就能用許久。
這種並不會極速消耗的東西，也不是必須剛需的用品，要用物以稀為貴的策略來賣。
跟孫大夫又聊了一些，但喬菊爾旁敲側擊的問他醫館收不收人，可他就像聽不懂一樣，沒回答她。
最後無奈的喬菊爾，被孫大夫樂嗬嗬的送出門，許多話都沒說出來。
唉，看來今天這事又黃了，她想在醫館當大夫這件事，還是很不容易達成的。
不過沒事兒，榮來鎮的醫館也不少，她要一家一家走下來，就不信沒有願意收留她的。
“喬姑娘，喬姑娘你慢些走！”
聽見後麵傳來的喊聲，喬菊爾轉過頭去發現竟然是孫大夫，這都走半天了，他忽然叫她幹什麽？莫非是人參出了問題。
不過，一般情況下人參是絕不會出問題的，那是由她親自挖出來晾曬的，細心保存的很好，不會有問題。
孫大夫似乎很著急，見她停下腳步，但還是跑了過來。
他著急的想去伸手扯喬菊爾的袖子，可顧及她是一個女子，隻能收回手去，拍著自己的大腿。
“小姑娘你看我這笨的，半天才想明白你話裏的意思，你能留下來簡直就是太好了，我真的是，差點就錯過你了！”
聽完這劈頭蓋臉的一番話，喬菊爾才緩緩露出笑容，心中遮蓋的陰雲一瞬間煙消雲散，露出晴朗的陽光，讓她重新找回自信。
兩人又重新走到東街醫館，心境上都有些變化。
“女子當大夫，畢竟還是少數，不過也是有優勢的，許多夫人都不喜歡男人看病，尤其是不喜歡糟老頭子，若是換成你這樣的，他們肯定歡喜。”
這方麵喬菊爾倒是理解的，婦人的事情比較多，尤其是在這個注重女子清白的世界，就算請大夫看病，也要慎重再慎重。
她作為一個女子，招牌掛出去了，先別說看病的水平咋樣，但奔著她性別來的，肯定也有不少。
“既然如此，那為何不培養女大夫呢？”
問完她便有了答案，這個世界對女人是歧視的，起碼男權強盛的時代，女人地位岌岌可危。
哪個男人都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出來拋頭露麵給人看病，所以這就是當下的職位有需求，卻沒有人做的原因。
孫大夫並沒有說話，畢竟如果換作他自己，也是不希望自己妻子出來的。
醫者仁心是一回事，但傳統思想也是一回事，兩者是不可兼容的。
“這家醫館我說的算，我已經跟掌櫃的說了，今天帶你走走轉轉，熟悉一下周圍環境，明日就可以來上工。”
“說錢方麵嘛，我雖然有權利花很多銀子買藥，但雇人還是歸掌櫃的管，所以你近期的月錢……”
都不用說完，喬菊爾就已經明白他話裏的含義，不就是實習期給的工資少麽，不就是掌櫃的還不信任她麽。
這些對別人來說是大事的事，對她來說完全不算事。
堅硬的岩石包裹著翡翠，但它終有一天會被切開，把自己絢麗通透的本質展現給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