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緣誌異

第43章 師與徒1

妖緣誌異 魘囈

用了和諧器,防吞

“看起來很有精神啊!”嘴上勾著笑,手上的鐵鐮勾進滿是創口的皮下:“你再不乖的話,我就要繼續懲罰你了....”

當陶武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夢麽.....真是令人不舒服...”

再次夢到陰冷昏暗的房間,強烈的不適感讓陶武扶著額頭緩了好一會兒:嗯?這是..雀姐家?我是怎麽回來的?

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推開門: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陶武眯著眼睛,腦袋昏昏沉沉的,平衡感似乎也有點偏差,一放鬆就“砰”地跪倒在門邊。

聽到動靜跑過來的雀姐正要將他扶起:“雀姐?我.....”

“中了驅妖士的咒,暫時先休息吧。”雀姐的聲音很柔和。

這種不同於平時大驚小怪的反應,讓陶武有了安全感。

扶陶武躺下後,雀姐對偷看的瓊琪笑著說:“他沒事。你在這守著你師父好麽?”

瓊琪點了點頭。

“走了。”雀姐紮起長發,領著另外兩個妖走出門外。

視線裏:玄關大門關上的一瞬間,陶武也閉上了眼:

想起來了。

昨晚回雀姐家的路上被驅妖士的符咒陷阱抓圌住了。

這群人類真是閑著沒事幹.....

陶武閉著眼渾渾噩噩地躺在**又昏迷了一天:

“嗯~真乖。”

那個男人的聲音很溫柔,有些粘糊糊的手撫過,留下讓人不悅的感覺。

“老板娘真是心大,什麽玩意兒都敢養。叫阿武是麽?...”那男人自說自話,心不在焉地擺圌弄著桌上奇形怪狀的器具。

“我求你...”角落陰影裏傳來另一個顫抖的低吟。

“閉嘴!”男人的聲音瞬間就變了一個音色:溫柔不再,剛硬粗暴。

“你乖乖~”轉換溫柔的語調,粘糊糊的手再次撫上,接著轉身向顫抖聲源的位置走去,語氣再次變換:“醒了就開始嘰嘰歪歪,吵死。”

他們再說什麽?身邊這種腥臊味是怎麽回事?

阿武耷圌拉著腦袋希望自己能適應這種環境。

“啊!!”突然的喊叫炸得阿武腦袋疼。

“叫什麽?檢查傷口而已。你這種渣滓,讓你離開靈離坊去當個小倌已經夠寬容你了。別吵我,再給你...”

慘叫斷斷續續,阿武抬起沉重的腦袋,視線很模糊:轉換聲音的男人不知道在對另一個男人**做什麽。

腥臊味就是這個原因麽?真是個惡心的地方。

“看啊,多漂亮的入珠效果,已經可以想到你女伴欲死欲仙的表情了。入的是瑪瑙珠子,你的小兄弟‘立’起來的時候你就能看到成品效果了”那人說著下圌流的話,歪著嘴笑著:“這種表情,是對珠子材料不滿意?那我換成玉石的吧。”

“不要!!呃啊!!!”

“再加個羊眼圈,九圌淺圌一圌深,撓得她們騷圌穴欠捅,操哭那群小娘們...”

回**在空氣裏歇斯底裏的嘶鳴,聽得到氣音的急促呼吸加上越來越濃的血腥味,在昏暗的環境裏孕育出一種莫名的恐慌。

阿武搖晃著身體想要逃離,可每移動一次都會感到來自後背皮膚牽扯撕拉的劇烈疼痛。身體痙圌攣著改變掙紮方向卻依舊無法使自己脫逃。

“小阿武,你是想跑麽?”那人擦拭幹淨手裏的血和分泌物,拿起一個鐮刀樣彎刀,一下紮進鎖骨上方那塊肌肉裏,再一用力,整個刀尖從後背肩膀出穿出。身體劇烈的疼痛並不能讓這個精疲力盡的他發泄痛苦的嘶鳴。隻能嘶啞著嗯啊,拚命呼吸來緩解劇痛。

“看起來很有精神啊!”嘴上勾著笑,手上的鐵鐮接著用力向內刺入。

連哀嚎都無法發出,急促且狂躁的喘息讓大腦缺氧得更加厲害,嘴邊淌著口水和血液的混合物一路流到胸膛,全身疲圌軟的肌肉一鬆一緊地做著最後的掙紮。

“好孩子~你再不乖的話,我就要繼續懲罰你了....”

“我已經...”阿武的聲音細若蚊呐:“不是...”

“嗯~”似乎看出了阿武所想,那人蹲在阿武麵前,笑著抓圌住他的下巴:“你很在意這個問題?這裏的大家,都不是人類。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新‘料子’,不過,對外請叫我師父。我本名煌涯,在靈離坊主要負責拷問。”

料子?靈離坊?師父?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麽?

“應該把你雕刻成什麽樣呢?”

昏昏沉沉的大腦實在不想多思考。恍惚間,看到煌涯拿著柳葉尖刀轉到他身後,接著就是一陣打碎意識的劇痛,阿武徹底昏死過去。

而身後的煌涯並沒有因此而停手,繼續用小刀在阿武背上仔細勾劃。

小東西本事還不小,據說是來亂花苑鬧圌事找人,爾後靈離坊出動了三分之一的人才將他製圌服。論身材,皮膚質感都不算上成貨,但至少是專屬自己的一塊“料子”,反正時間還長,慢慢打磨,他總會成長為一副出色的“畫卷”。

手起刀落,刀尖沾著血珠再次刺入下個地方,皮膚在紅白的刀下被劃分勾畫,赤紅有力的線條漏下暗紅的血線。擦去多餘的血汙,繼續用各種形狀大小的刀精心刺刻,殘忍的刀尖下慢慢盛開出破敗的牡丹,慢慢拚湊起破碎的骷髏......在紙上都難以駕馭的圖案在阿武後背皮膚上徐徐鋪開,而煌涯卻並不滿足於此,線條勾勒完畢後,拿起純銀鑷子,平口小刀,一點一點地剜下部分表層的皮膚以達到鏤空般的效果。赤紅橙黃的顏色模糊傷口邊界,皮下隱隱的白色組織浸圌潤在血液間,宛如無數蛆蟲沐血蠕動。

燭圌光搖曳的地牢,潮圌濕陰冷的鐐銬,阿武垂著頭什麽都已經感受不到,什麽也不在乎了,就這樣沉沉地陷入昏迷去逃避才是最好的選擇。煌涯則會偶爾停下割皮,充滿憐愛地玩弄他前額的發,軟彈的小圌臉,語氣充滿期待和迷戀:“你是我的畫卷。這麽多年來第一個完全屬於我的...”

“我的小阿武.....我的小徒弟。”

低聲鬼魅的聲音不斷纏繞呢喃,終於在一身冷汗中脫逃。

“師父?”

感受到師父的動靜,瓊琪放下手中的小玩意兒。

“做夢了而已,雀姐跟你說過什麽沒有?”陶武麻利地拉扯外衫套上,打理一頭睡亂的頭發。

“說什麽隻能進不能出什麽的....”瓊琪努力回憶。

“已經醒了啊,來,吃點水果。”端著果盤的老太太發現了正在交談的師徒二人。

“阿嬤。”陶武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果盤:“一回來就給你們添麻煩了。”

“沒事,人多了正好也熱鬧點。”阿嬤笑著摸圌摸瓊琪的腦袋:“看到這個娃兒就想起了你剛來這的樣子。”

陶武表情有些奇怪,像是無奈也像是不好意思。

“本來給你們寫了書信,叫你們別回來。估計書信也沒送出去吧....”阿嬤有些消沉:“新上任的驅妖士一把手在整個城池周邊都設下了結界,妖怪隻能進不能出。”

“新官上任三把火...”陶武叱鼻嘲笑。

“估計不止三把火喲....”阿嬤的語氣愈發凝重:“新一把手是老東西的大兒子——澈。那孩子對我們妖怪可是恨之入骨。”

“隻能進不能出的話,那食物問題....”

“雀兒他們在想辦法。”

阿嬤說完便起身要走:“有些為難但是還是想請你也幫幫忙。”

“沒事的。”陶武沒有猶豫便答應了。

“你師父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阿嬤自言自語一般,慢慢退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