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風渡

第185章 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誇張點說,慘叫聲幾乎快要響徹半個侯府,顯然是發生了非同尋常的事。

宋喬也嚇了一跳,主要是沒防備。

她和佩兒對視一眼,趕緊披上衣服出去看情況。

尖叫聲正是慕逸所在的那間偏殿,丫鬟們都不敢隨便闖進去,見宋喬出來,都將目光心照不宣的落在了她身上。

海棠和他在裏麵,孤男寡女,又是幹柴烈火,可想而知會發生什麽。

宋喬擔心慕逸出事,但是也怕撞見什麽讓自己難受的畫麵。

就是因為不想去想他們在裏麵相處,她才和佩兒聊起婚嫁的事,卻不料事情居然發展到這種棘手的地步了。

她朝其中兩個丫鬟使了個眼色,“去扣門,問問侯爺是否安好。”

她最終還是沒有親自過去的勇氣,直到此刻她才清楚的發現,她原來也來時自私了,不想和其他女人分享慕逸。

丫鬟們得了命令,立馬大步上前去敲門。

不久之後裏麵的人應聲,將門打開了。

就見海棠發絲淩亂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神情有些恍惚,明顯是受到了什麽驚嚇。

宋喬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趕緊快步走過去,“侯爺呢?”

海棠胸膛劇烈起伏,像是在隱忍什麽。

聽見宋喬的詢問,喘著粗氣看向她,下一瞬卻什麽都沒說,就捂著臉快步跑開了。

不是徑直回了自己房間,而是拋出了玲瓏閣,不知道往哪個方向去了。

宋喬差點被她撞到肚子,幸虧佩兒眼疾手快的將她護住了。

“快把她追回來,別想不開做什麽傻事。”

雖然不清楚她和慕逸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是她給人的感覺,仿佛有種想輕生的念頭。

佩兒趕忙帶著人去追了,宋喬邁過門檻走進屋裏,借著搖曳的燭火,當看清裏麵的場景,頓時驚訝極了。

“這是怎麽了?”

一地的狼藉,幾床被子都亂糟糟的丟到了地上,不知道的,還以為遭打劫了。

“你讓她進來的?”

慕逸一旁的軟塌上,張嘴就是質問,把宋喬問的一懵。

“今夜不是海棠當差,我不需要伺候的人,就讓她回去了,誰知道她竟跑到侯爺這裏——”

宋喬朝他訕笑了下,看這樣子,難道是對海棠不滿意?

宋喬走過去,見窗戶大敞著,他卻隻穿著一件寢衣,她趕緊摘下掛在一邊的外袍給他披上,生怕他凍著。

可是衣服還不等碰到慕逸的肩膀,就被他握著她的手腕攔下了。

“你到底把我當什麽?”

他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神情看著她。

而他的口吻更是讓她心下一顫。

“侯爺怎麽突然這麽問?”

他不答反問,“因為看到沈若汐往我身邊安插人,所以你在效仿她是嗎?”

“侯爺怎麽又不講理……”

宋喬氣極反笑,他怎麽什麽事都能往她身上潑髒水,“我當真不知情。”

“不知情你會允許一個丫鬟打扮成這樣在院子裏晃?別跟我說你身為主子,管不住一個下人!”

慕逸的口氣有點重,像是真的生氣了。

宋喬皺了下眉,不知道該怎麽說。

雖然不是她授意的,但是她的確沒阻攔,也間接在縱容。

“從她第一天出現在玲瓏閣,我就猜到會有這麽一天,”她的沉默叫慕逸失望至極,“你果然一點驚喜都不肯給我。”

他拂開她的手,沒有半點遲疑和心軟。

宋喬下意識將人扯住,生怕他走掉了。

“是我不好,我不該讓她存了勾引你的心思,但是她今夜溜進你房中,的確不是我授意。我了解你是什麽人,就算丫鬟願意往你懷裏撲,你也不會亂來的。”

所以她那時候才會肆無忌憚的慫恿海棠去做慕逸的通房。

如此一來也算給了宋家主母麵子,更是借了慕逸的手斬斷了海棠的心思。

隻是宋喬沒想到,他會對海棠下手這樣狠。

海棠是個很能屈能伸的性子,都倉皇逃離了,可想而知慕逸有多粗魯。

不過她的一番話倒是叫慕逸終於願意放開桎梏她的手。

宋喬趁熱打鐵地說,“今晚她哭著跑出去的事許多雙眼睛都看見了,侯爺就當是為了我,給她留點麵子吧。”

他一眨不眨看了她許久,久到宋喬覺得渾身都有些發涼,才聽他不近人情地說,“我很想給你麵子,可是你也沒有給我留麵子。”

宋喬嘴角那抹討好的笑容一僵,神情頗有些糾結,組織了半天語言,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給她聽。

“你到底有什麽不能與我說的?”慕逸見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就有些生氣,聲調都不免跟著拔高了,“我們連孩子都有了,在你心裏,我始終都是外人?”

“是母親。”宋喬吐了口濁氣,看來解毒隻能以後再尋機會了,“如今我大著肚子,不方便伺候你,母親怕我失寵,才叫海棠做你的通房。”

這話倒是讓慕逸愣住了,沉默了好一會兒,“所以你是想讓她留住我?”

他的神情肉眼可見的古怪起來。

“我知道錯了,”宋喬吸取之前的教訓,果斷認錯,“你願意留在誰的院子裏,讓誰陪,是你的自由和權力,我不該左右。你罰我吧,隻要你能出氣,我做什麽都行。”

宋喬將態度放的很誠懇,但是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禁就透露出幾分好笑。

慕逸心裏的氣頓時消散了大半,繃緊了嘴角,不讓自己破功。

他將她往懷裏一拽,溫熱的薄唇貼在她的耳畔,“我忍得住,不需要什麽通房。”

宋喬詫異的瞄他一眼,見他臉色柔軟了許多,卻是斤斤計較起來。

“你方才又對我發脾氣了,之前約定好的,不準動不動就發火。”

宋喬的眼眶隻用一瞬間就紅了,小兔子一樣淚眼婆娑的控訴他。

慕逸口氣無奈,“誰讓你氣我?”

“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生產之後還要做月子,往後肚子越大行動約不方便,差不多要七八個月才能恢複好,怎麽能讓人不擔心……”

“你別整日在我麵前勾魂,我忙起來就忘了。”

他不正經的吻住她白嫩的耳垂,“我先給你記賬,等你生了孩子,可要連本帶利的好好補償我。”

說著就忍不住湊上來吻她雪白纖細的脖子,原本隻是淺嚐輒止,卻不想越吻越動情,幾乎快要收不住。

就在險些失控的前一刻,外麵突然亂哄哄的吵起來。

宋喬依稀聽見有人在喊,說侯府後街的一處宅子失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