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下毒
宋鳶口中的堵嘴宋喬不知道是什麽,但是眼下她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將此事找機會也給宋家匯報了。
但是宋鳶再三警告,不準將她還活著的事情說出來。
她到底是主子,宋喬不敢違抗,隻好暫時隱瞞了這一點。
不過倒是也不擔心,畢竟到時候如果事情敗露,她就在侯府中,相認還不是一瞬間的事。
就這樣,宋喬提心吊膽的過了三天。
時間一到,慕硯果然如約來向老夫人請安了,整個人神采奕奕,沒有半點被影響到。
宋喬有點懷疑宋鳶是不是耍了她,不過要死一起死,隻要慕硯不知道父親的具體位置,她也不算功虧一簣。
隻是就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時候,卻突然被告知,慕硯暈倒的消息。
宋喬有點不敢相信,在老夫人院中,他會突然暈倒?
隻是由不得她懷疑,很快老夫人就將她和慕逸都叫了過去。
隻是壽安堂不僅有昏迷不醒的慕硯,還有同樣過來陪老夫人說話的沈若汐和宋鳶。
宋喬忽然就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了,她看了宋鳶一眼。
她隱匿在人群中,不聲不響的,要不是她刻意尋找,甚至都會忽略掉那裏還站著一個人。
大約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突然,一言不發看向地麵的宋鳶抬起頭,和她對視上。
宋喬朝她使了個眼神,想知道慕硯暈倒是不是她的手筆。
宋鳶聽懂了,旁若無人的朝她挑了下眉。
大大方方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宋喬一時之間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怎能敢在老夫人眼皮子底下對慕硯動手呢?
這樣一來,慕硯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豈不是把老夫人也拖下水了嗎?
事情本來就夠亂的了,千萬不能再雪上加霜。
但轉念一想,如今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還何必在乎這些。
有了老夫人這個擋箭牌,她們就更安全一層。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要是不大膽一點,現在估計倒下的就是她了。
老夫人顯然也被慕硯突如其來的暈倒嚇壞了,將宋喬保胎的禦醫都請來了,親自給慕硯診治。
所有人屏氣凝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都在等待著結果。
慕逸發現宋喬的手冰涼,用自己的大掌包裹住她的,“冷了?”
宋喬握緊他的手,這是眼下唯一的支撐了。
雖然她不知道,這個支撐還能陪在身邊多久。
不久之後,禦醫皺著眉頭將落在慕硯手腕的手收了回來。
老夫人見狀,立馬問了句,“劉禦醫,情況怎麽樣?”
“看脈象,大公子應該是中毒了。”
劉禦醫醫術高明,一下就看出了不對勁。
老夫人一愣,“可是人來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我們不過就是吃了頓飯……”
說到這裏,她自己也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什麽,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劉禦醫扭頭,將視線偏向不遠處那桌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飯菜上,“問題或許就出在這些飯菜上。”
他說著,就拿出試毒的銀針走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老夫人傻眼了,臉色當即就白了下來。
這段飯是她主動留慕硯吃的,要是真的查出什麽問題,她的臉還往哪兒擱兒?
老夫人立馬攥緊了手上的拐杖,緊跟兩步過去看著劉禦醫。
劉禦醫挨個將菜試了一遍,當試到慕硯最愛吃的拿到羊肉時,銀針靜止了一瞬,竟突然就變了顏色。
明顯羊肉有毒。
這一幕叫圍在屋子裏的眾人看了,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眾人心照不宣的將視線轉移到了準備這道菜的老夫人身上。
知道慕硯愛吃,老夫人特意吩咐廚房烹製的,沒想到,竟是這道菜出了問題。
“放肆。”
注意到了眾人探究的目光,慕逸立馬嗬斥一聲,將人轟出去了。
母親雖然向來不喜歡慕硯,但是她不會心狠手辣到這個地步。更不會蠢到就在自己的屋子裏動手。
這跟不打自招有什麽區別?
“母親放心,兒媳這就立馬去查。”沈若汐不明所以,當即就要行動。
卻被老夫人一個眼神製止住。
“劉禦醫,敢問你可有什麽法子,讓我兒醒過來?”
自從慕硯成婚時過繼到了她的名下,老夫人在外一向對慕硯和慕逸視如己出。
劉禦醫仔細研究了一番羊肉和銀針,宋喬知道他博古通今,醫術精湛,頓時替宋鳶捏了一把汗。
然而——
“此毒無色無味,下在羊肉裏,隨著燉煮逐漸滲透進羊肉中,與之合二為一,老夫人,請恕微臣無能,至今還未見過此毒。”
劉禦醫竟也被難住了。
這是叫宋喬沒想到的。
“那該如何是好?總不能一直不解毒,錯過最佳治療時間,再想保住性命就不可能了。”
“侯爺說的是,不過想來這下藥之人,應該就是府中的下人,旁人是沒有機會碰到老夫人的飲食的,將經手之人都抓起來逐一審問,隻要知道了毒藥名字,微臣就能有對症的解毒之法。”
慕逸緊了下後槽牙,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慕硯出了這樣的事,他也不能跟著坐視不理。
和老夫人對視一眼,後者歎了口氣,在慕硯的性命麵前,顯然她的名譽就不能放在第一位了,歎了口氣,沒再阻攔了。
於是慕逸當即就將經手這些菜的丫鬟小廝一個一個嚴刑審問。
因為人數過多,一時半會也不可能有結果,慕逸便將宋喬就近帶去主院歇息了。
宋喬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鬆口氣,即便一時半會排查不到宋鳶身上。
但是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若是丫鬟們口中得不到線索,慕逸就肯定會擴大搜索範圍了,畢竟總不好叫老夫人背負上毒害庶長子的罪名。
隻是宋鳶行事魯莽大膽,她下藥的時候,又沒有給自己留後手呢?
宋喬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慕逸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她也沒注意到。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卻忽然挑起了她的下巴,逼迫她對上自己諱莫如深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