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風渡

第206章 挑逗

宋鳶長的漂亮,稍微打扮下,和宋喬相比也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見慕逸一直盯著自己看,宋鳶含羞帶怯開了口。

“這麽晚了,侯爺單獨召我過來相見,可是有什麽話要說嗎?”

‘單獨’二字,被她咬的很重,乍一聽,不由得就帶著點曖昧。

慕逸一瞬不瞬的看著她,“站著做什麽?過來坐!”

他歪頭,示意她坐在自己不遠處的一個空位上。

按理說,有更合適的位置,這個位置相較來說有些過於近了。

但是宋鳶沒拒絕,慕逸說要她過去,她立馬就坐了過去。

大大方方,臉不紅心不跳的。

“可用過晚膳了?”

慕逸斜倚靠在椅背上,卻是沒直接切入正題。

宋鳶眉眼間的驚訝和意外藏都藏不住。

她故作受寵若驚,“都說侯爺難接近,卻不想竟然也有體貼的一麵,還真是……鐵漢柔情啊。”

“你救了我夫人,我自然要另眼相待。”慕逸挑眉,“正好我也剛回來,留下一起用晚膳?”

“侯爺邀請,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宋鳶笑笑,雙十年華,既有姑娘的靈動活潑,又夾雜了一絲少婦的韻味,說不出的引人注目。

丫鬟手腳麻利的進來上菜,很快就擺滿了桌子。

準備的尤為豐盛,一看就是有人特意吩咐過的。

宋鳶看破不說破,從丫鬟手裏接過一壇子佳釀,歪著頭衝慕逸眨眨眼。

“侯爺要是沒有其他吩咐,不如叫伺候的人都下去,咱們單獨說說話?”

她雖然在侯府沒有什麽正兒八經的名分,但一直都是按照主子的待遇相待的。

按理說,就算擺主人的架勢,直接吩咐丫鬟們下去也不為過。

但是宋鳶卻沒有直截了當的做慕逸的主,十分的懂規矩。

把一個小女人的姿態展現的淋漓盡致。

是個男人,都會吃這一套。

果然,慕逸眼中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他不可知否,立馬就抬手示意丫鬟們下去,將屋子騰出來隻給他們二人。

宋鳶起身,主動給自己斟滿,嘴甜地說,“今日多謝侯爺款待,自我進府那日起,就承蒙老夫人多加照拂,我無以為報,這杯酒,就聊表心意。”

說罷,她仰頭下去,一口就悶了。

看樣子,不僅會喝酒,酒量還相當不錯的樣子。

慕逸沒阻攔,靜靜的等著她往下說。

很快宋鳶就滿上了第二杯,說了幾句場麵話,又繼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灌了下去。

等她再伸手去碰酒壇,慕逸就沒有再坐視不理了。

一把上前按住她的手,“適可而止吧。”

肌膚相觸的瞬間,宋鳶愣了一下,大約沒想到他會如此不避諱。

但是她沒躲,就那麽大大方方的任由慕逸寬厚的手掌按住自己的手。

兩人什麽都沒說,就那麽一言不發的瞧著對方,卻彼此眼中都有什麽閃過。

“侯爺這段時間辛苦,眼下都有烏青了,想來也是沒休息好吧?”

宋鳶滿是疼惜地問。

慕逸嘴角輕輕牽起一個弧度,“家門不幸,讓你看笑話了。”

“誰家沒有難念的經呢,”宋鳶趁機反手將慕逸的手握住,寬慰道,“我在外漂泊多年,也是到了侯府才感受到家的溫暖,我想留下,卻又生怕打擾,不想這少夫人可以名正言順的留下,卻如此不知珍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實話實說,宋喬的離開的確打了宋鳶一個措手不及。

有她在府中,再不濟,還有一個幫襯的人。

至少她的命令,她不敢不聽。

可她走了,在一定程度上,也給了她不小的阻力。

“她珍不珍惜不要緊,有人懂的珍惜就是了。”

慕逸看著她的眼睛,意味深長地勾唇。

宋鳶眉心微動,這話給了她無限的遐想。

她下意識的認為,慕逸這是在暗示她什麽。

她勾唇一笑,趁機在他身邊坐下,體貼的動手給他布菜。

慕逸照單全收,很給麵子的吃了她夾進盤子裏的菜。

狀似不經意地問道,“方才你說,想留下?”

宋鳶拿筷子的手一頓,謹慎的瞄了慕逸一眼。

才徐徐地說道,“我無父無母,去哪裏都是一個人,老夫人和沈夫人待我好,如今家裏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想留下來,盡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

“有心了,”慕逸嗓音帶著磁性,“你比宋氏,要懂得感恩。”

“不知道侯爺往後是怎樣打算的?”宋鳶不著痕跡的打聽,“少夫人走了,可要扶持沈姐姐為正嗎?”

“在你看來,沈氏品行如何?”慕逸不答反問。

既然問她了,就說明她這個人是受慕逸信任的。宋鳶滴水不漏的說,“沈姐姐自然是沒得挑,無論容貌架勢,還是為人處世,都是一頂一的好。”

說到這裏,她話音一轉,“但是聽聞侯爺和宋氏的結合,是當今聖上親自下旨賜婚,若是不寫和離書,恐怕沈姐姐未必能穩當當的坐上這個位置。”

“和離?”

慕逸重複這兩個字,下一瞬嗤笑,“憑她與配?”

語氣要多惡劣就有多惡劣。

可見是宋喬一聲不吭就帶著孩子逃走的行為,讓他在心裏留下了極大的不滿。

到底事關宋家和自己的自由,宋鳶不得不上心,“我不是很懂侯爺的意思,您這是——”

“我已經擬定好了休書,待與聖上陳情過後,就會派人送到宋府,從此往後,我與宋氏,恩斷義絕,永不來往。”

宋鳶忍耐著雀躍,“那宋氏腹中的孩子呢?”

“上京女人無數,難道就隻有她會生嗎?”

慕逸表現的很冷漠,宋鳶沒說什麽,但是明顯加快的呼吸節奏已經出賣了她。

如此一來,隻要慕逸寫了休書,她就和侯府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雖然人沒救出來,但這何嚐不是一件意外之喜呢。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問,“聽侯爺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是已經有了心儀的人選了?”

慕逸端起麵前的酒杯小酌一口,模樣頗有些玩世不恭地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