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去你車上
丁司辰醉意上頭,整晚上的好心情和好計劃都被半路殺出來的男人給破壞了,不出這口氣是不行的。
他陰惻惻地盯著周騫堯:“老子的女人是你說帶就能帶走的嗎,我都沒來得及睡,輪得到你?”
江晨葳猛蹦起來:“你嘴裏不幹不淨說什麽!”
話音剛落,周騫堯手臂伸過來擋住她,反手將她掩在身後。
“有本事衝我來,嘴上占小姑娘便宜,算什麽男人?”
他語氣冰涼,江晨葳卻從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她就是喜歡他身上這股正氣。
她一直覺得周騫堯和江燁磊是不一樣的。如果換成她哥,肯定二話不說就一腳踹翻對方,再用幾塊餐布堵住他的嘴,然後再痛快地狂揍。
周騫堯更持重,他打人不帶情緒,越是生氣越是渾身透著冷。
顯然因為丁司辰的汙言穢語,周騫堯生氣了。
“能耐啊。”丁司辰說,“想我放你們走,給你個選擇,陪我玩一把骰子,一局定輸贏。”
他扭頭走回露台的桌位,保鏢立在原地瞪著兩人,周騫堯回頭看了江晨葳一眼,圈住她手腕跟著丁司辰走過去。
“籌碼得跟上。”丁司辰掏出車鑰匙扔在桌子中央。
車鑰匙上顯眼的三叉標誌閃著銀色亮光。
周騫堯掃一眼車鑰匙,神色平淡:“什麽價?”
丁司辰翹起二郎腿:“折個舊,800萬。”
江晨葳立時又要蹦起來,周騫堯先知先覺地拉住她,“不是讓我搞定嗎?”
“可是......”
“待著別動。”
江晨葳靜下來。
周騫堯眼神橫向丁司辰:“我要是不玩呢?”
丁司辰得意地笑了。
他其實早就在觀察,對方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西褲,雖然剪裁合體,布料上乘,但紐扣、皮帶、logo都不是什麽昂貴的奢侈品牌,也不知道托誰的關係拿到了晚宴請柬。
“玩不起就認慫,爺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小美女今晚是我的人,你滾!”
江晨葳克製不住怒火,最下流的男人才在競爭時隨手把女人推出來當賭注。
周騫堯目光愈加森冷,暗火在眸底燃燒。
他覺得異樣,女孩抓住他手臂的小手力道越來越緊。
他還沒搞清楚她和丁家有什麽關係,但顯然丁司辰的話激怒了她,指不定下一刻做出什麽事來。
他幹脆抓住她的手放入掌中,還是牢牢握著比較放心,省得給他添亂。
江晨葳前一秒還在想怎麽找機會收拾丁司辰,忽然手被握住,瞬間覺得心跳停了兩拍,隨即像被幾百頭小鹿撞上來,亂得七零八落。
隻聽周騫堯平淡地說:“我沒開車。”
然後牽手把她帶到桌前,扶著肩膀摁她坐下,氣定神閑地卷起袖口,脫下左手上的腕表扔在桌上。
表麵撞上骰盅,發出清脆的響聲。
“哈哈?”丁司辰大肆笑出聲來,“你要不再脫下點啥湊湊數?衣服、皮帶,**?哈哈哈......”
笑聲忽然卡在喉間。
丁司辰猛地放下二郎腿,搶起那隻表,瞪大眼睛端詳。
全程繃著黑臉的兩個保鏢麵麵相覷,一塊表而已。丁少什麽名表豪車沒見過,至於這麽激動?
忍不住探頭看個究竟,硬朗風格的金屬表盤,低調的黑色表帶,沒顆鑽也沒粒金,實在看不出什麽門道。
可是江晨葳第一時間認出來了。
她在心中慘呼,哥你要是把這表輸了,你爺爺會組十個律師團追著丁家打回來。
光線驟然一暗,男人的體溫包圍過來。
周騫堯在她身後俯下身,雙手撐在她兩側桌麵上,沒有觸碰,卻像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
他的下頜就在她頭頂,江晨葳麵上一熱,趕緊低頭,一顆心吊得七上八下,耳根通紅。
周騫堯攏住她,像守護寶貝的巨獸,冷銳的目光直盯著丁司辰,低沉的聲音透著威壓。
“不管輸贏,她隻能跟我走。”
兩個男人對視。
丁司辰握著那隻表,表盤上還殘留著主人的溫度,此刻顯得格外燙手,尤其是看到表盤背麵刻印的家族徽章,他幾乎拿不住了。
半晌,丁司辰把表擺回桌上,推到周騫堯麵前,“算我輸了。”
保鏢驚得不停交換眼色,真是稀奇。從來沒見丁司辰在賭局上認慫,別說一輛車,比這籌碼多幾倍的局,他輸得一幹二淨也頂多事後罵娘,絕沒有還沒動手就先認輸的事。
江晨葳對丁司辰簡直鄙視到極點,她笑說:“別不玩呀,骰盅都端上來了,我還沒見過賭這麽豪的,你讓我開開眼。”
丁司辰麵色灰敗,重重呼出一口氣:“走了。”
保鏢默默地跟上,三人就要離開。
“慢著。”周騫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丁司辰腳步僵住,不情願地慢慢回身。
周騫堯動作悠然地取過手表,戴回腕上,才說:“鑰匙拿回去,一破車還得找你過戶,麻煩死了。”
丁司辰臉上沒有一絲高興的表情,使個眼色,保安趕緊上前把車鑰匙收走。
“還有。”周騫堯又喊他。
丁司辰忍氣吞聲地轉回身:“又怎麽了?”
“給人家姑娘道歉。”
丁司辰皺緊眉頭,冷冷地瞪著江晨葳:“對不起。”
江晨葳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丁司辰暗暗咬牙,轉身離開。
離開會所,保鏢沒忍住,討好地問:“丁少,要不再找幾個人收拾他?”
“收拾個屁!”丁司辰一肚子怨氣沒處撒,狠狠剜了保鏢一眼,“由他們去,我巴不得他忘了今晚的事。”
“那男的什麽來頭?丁少賭一輛豪車,他上一塊表,腦子壞了吧?”
丁司辰腳步頓住,“蠢貨,那隻表頂我兩輛車都有餘。”
“錢是小事,爺輸得起,關鍵那表上定製的標誌,那可是我家老頭子都不敢惹的主兒,我是真沒想到在鹿島會遇上他們家的人,得罪他們家,我們在港城就別混了。”
他越想越氣,踹了保鏢一腳:“愣著幹嘛,還不把車開過來?”
那保鏢抹掉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趕緊一溜煙跑了。
會所裏。
周騫堯看著江晨葳,她笑得眉眼彎彎,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完全卸下防備的樣子。
這小貓凶的時候是凶,倒也不算太有心機。
他問:“高興了嗎?”
江晨葳點頭:“高興了。”
“那走吧。”
江晨葳表情凝固:“去哪兒?”
周騫堯眼一眯,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扶在她的椅背上,身子緩緩俯下。
“是誰說要乖乖聽話的。怎麽,翻臉就不認賬?”
江晨葳被那氣場壓迫得身子後仰,看著眼前像大型貓科動物一樣的男人,頭又開始痛了。
“我沒說不認賬。”她說,“我們換個地方說吧,這麽多人盯著我。”
“你想去哪兒說?”
江晨葳想了想:“去你車上。”
周騫堯不說話了。
他用探究的眼神盯著她,似乎在琢磨她的真實意圖。
女孩仰著小臉,粉嫩的櫻唇微張,濕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回看他,海風吹起她的碎發拂在臉龐上,讓人有種衝動想用手幫她撫開。
周騫堯莫名喉頭有些幹澀。她卸掉濃妝到底會是怎樣的一張臉?
江晨葳見他猶豫,說:“不是要帶我去問話嗎?我都不怕,你怕什麽?”
隻能先想辦法去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再見機行事。
周騫堯怔了下,揚唇一笑。
“我怕你帶把刀子,上車就把我剖了。”
江晨葳咬著下唇:“我穿這麽薄的禮服裙,身上怎麽可能帶刀,不信你檢查。”
她語氣中有些賭氣,周騫堯忍不住想,她說的話不知有幾分真假。
“行啊。”周騫堯緩緩直起身,“到我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