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不忘初心
“嗬嗬——”韋俊無奈地搖頭，苦笑著說：“我真是個混蛋啊，竟然把這件如此重要的事情給忘了，為大哥報仇，僅僅是保衛C國這件大事之中的一件小事。而黑光，從我們三個暴露的那一刻起，不，應該說，從一開始，就不是我們三個能夠應付的。”
“那您，同意我這個決定嗎？”李明軒問道。
“我又不是學院的人，我怎麽能決定你的去留呢？我不知道大哥是不是真的這麽和你說，但既然你執意要留下，那我也不攔你了，隻是今後，我們再沒有關係了。”韋俊說到這，歎了口氣。
“為什麽？”李明軒嘴角抽搐了一下，韋俊已經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僅剩的親人了，如果他也走了，那李明軒就一個親人也不剩了。
“我不可能再接受學院，況且我年紀也大了，心有餘而力不足，二哥也犧牲了，我還得回去給他的妻女一個交代。”韋俊說這些話的時候，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噠——
韋俊把一根被擺布包著的東西放在桌上攤開，那是一把三棱軍刺，他拿起李明軒的手，放在刺柄上。
保——家——衛——國——
李明軒摸出了那四個字。
“以後，你好自為之吧，我在處理完王川的事情之後，就離開。”韋俊說完，轉身離開了。
咯噔——
接待室的門關上的聲音......
劉麗小心翼翼地從李明軒身後出來，李明軒摸索著碰到她的頭，安慰道：“韋叔剛剛也是在氣頭上，你別往心裏去。”
平常還算堅強的劉麗，在李明軒麵前就像找到了一個依賴的小貓一樣膽小，或許這才是她本來的樣子。
兩人準備回病房，恰巧這時，布萊克打了個電話給劉麗。
“師父。”
“李明軒在你旁邊嗎？”布萊克問道。
“在，您找他有事？”
“嗯，把手機給他，我和他說。”
劉麗把手機放到李明軒耳邊，小聲說：“布萊克找你。”
李明軒拿住手機，布萊克說道：“晚上8點讓劉麗帶你到諜報部一趟，有件事情需要你來做。”
“好。”李明軒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能猜得到是什麽事情。
說完，電話就掛了。
“晚上8點你帶我去一趟諜報部，布萊克說的。”李明軒邊說邊把手機還給劉麗。
“好......”劉麗勉強答應他，又補了一句：“但是，如果是去地下室的話，我就不能跟你進去了。”
李明軒想問，腦海裏浮現出劉麗對自己訴說她父母遭遇不測的情景......便沒說什麽，點頭答應了。
就這樣，到了晚上八點，劉麗領著李明軒來到了諜報部，此時的李明軒換了一身便裝。
在門口，兩個穿著西裝，戴著黑色墨鏡和黑色皮手套的特工守在那，見李明軒他們來了，伸手攔住他們。
一番檢查後，其中一個用英語和劉麗說：“你留在這。”
劉麗沒說什麽，點了點頭，慢慢放開了李明軒的手臂。
一下子失去了劉麗這個眼睛，李明軒有些不適應，但很快，一個特工抓著李明軒的手臂，領著他進去了。
“你跟我來。”另一個特工在李明軒他們進去後，對劉麗說。
那特工把劉麗安排在一樓接待室休息，劉麗擔心地看著門口。
（不知道他會怎麽樣......會不會和當初的我一樣。）
李明軒被特工帶到了地下二層，李明軒感覺到這裏潮氣很重，還有很濃的血腥味兒，很明顯是諜報部從俘虜身上“獲取情報”的地方。
“很準時。”審訊室門口，布萊克站在那對李明軒說，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但丁和韋俊。
“我能猜到你讓我來這是做什麽。”李明軒嘴角翹了翹。
布萊克笑著點頭，說：“看來經曆這兩個月的事情，你沉穩了許多，沒錯，叫你過來，是讓你來了結5年的心願。”
說著，布萊克從特工手裏接過李明軒，領著他來到審訊室門口，輕輕推開門。
一股夾雜著腐爛氣息的血腥味撲鼻而來，王川癱坐在審訊椅上，兩手兩腳都已經斷成了3節，看來他被帶到這裏後，就沒有為他治療過。
而他那兩個被韋俊殘忍殺害的同夥就躺在他麵前不遠處。
王川的眼睛完全失去了神色，像個傻子一樣呆呆地盯著眼前的兩具屍體，嘴巴抽搐著，不知道在說什麽。
見門打開了，他也不轉頭看一眼，就這麽坐著。
李明軒雖然看不見，但他感覺到了這裏麵的氣氛，壓抑、恐懼、崩潰，幾乎所有人類的負麵情緒，都在這裏。
這時候，布萊克放了一把M1911A1在他右手，說：“他就在你前方5步遠的位置，該怎麽做，你心裏清楚。”
李明軒點了點頭，把槍放到口袋裏，一邊走一邊解開裹住眼睛的紗布，露出了秋葉給他留下的刀疤。
他慢慢走到王川身邊，用手在那審訊椅上摸索，找到了王川的腦袋。
然後他慢慢地借助這些東西摸索出這房間的地形，完後，他停在了王川麵前，用那凹陷下去的眼眶盯著王川。
“抬起頭來！”李明軒厲聲道。
王川慢慢抬起眼皮盯著李明軒，那雙凹陷下去的眼眶，還有那道深深的刀疤，像是激勵起王川內心的一絲僥幸一般，竟然讓他笑了起來！
“嗬嗬嗬——”王川一邊笑一邊說：“複仇的代價真大啊，真難看，嗬嗬嗬。”
“這都沒有關係了，你隻要知道，你馬上就要死了。”李明軒的語氣冷冰冰的。
王川無奈地搖頭，說：“我早就做好準備迎接這一天了，但是我死了又怎麽樣，我僅僅是個槍手，就算我不去殺你父親，換做是別人，也會接下這個單子。”
“如果是別人，那我還會給他一個痛快，隻是你的話，像你這種連生母都能殘忍殺害的禽獸，給你痛快簡直就是便宜你了。”李明軒憤憤道：“所以你最好，把你的上家說出來，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或許會讓你死的沒那麽痛苦。”
聽到這話，王川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可笑的笑話，我不說別的，你知道我現在在哪嗎？你看得見嗎？”
砰——
李明軒抬手就是一槍，即使他看不見，但他剛剛已經摸熟了地形，早已知曉王川的位置，那發子彈竟然精準地打在王川的右肩，傷人但不要命！
“我不想把同一個問題問第二遍。”李明軒語氣變得不耐煩，而王川吃了一發.45英寸的子彈，疼得他直咬牙。
見王川不說話，李明軒又舉槍指著他的左肩偏下的位置，那裏是肺部，說：“即使你不說也沒關係，我一樣能通過你的屍體知道你經曆了什麽，讓你親口說，隻是給你一個機會而已。”
砰——
咳呃——
王川一口血從嘴裏咳出來，他的手腳斷了，身體根本動不了，接著，李明軒又把槍指在他頭上，說：“現在你想說，也說不了了，所以，你就慢慢地感受自己的血液，從你的身體裏慢慢流逝掉吧......”
最後，李明軒翻開審訊椅的擋板，手槍指在王川兩腿內側的大動脈位置！
砰砰——
血從傷口裏不斷湧出，王川也越發感覺自己意識模糊，李明軒頭也不回地往審訊室門外走去，在審訊室門關上的那一刻，王川的頭低了下去，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