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犬癡纏

第三十一章 戀愛腦

林昭沒工夫和葉之遙敘舊,不接她的話茬,回頭對小白說,“你今天整理下給小朋友化妝需要的工具,這次他們的匯報演出規模比較大,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咱倆得去演出後台候場等著補妝。”

以前小白哪經曆過這個,又是緊張又是興奮,“我也去?”

“當然,”林昭說,“不想獨立上手試試看?”

“想想想!”小白忙不迭地點頭,又小心翼翼地問,“那我能不能親手為小朋友們化妝?”

“可以,”林昭把手裏的刷子遞過去,“二十多個參加活動的小朋友,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其中年齡稍大的那幾個,就由你來負責。”

小白興奮得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美好未來,立馬立正,一臉正色,“保證完成任務!”

這邊還沒忙完,接著又來了兩個客人,要做個簡單的生日妝。

林昭同樣交給了小白,她扭頭問葉之遙,“趁著還有一天的時間,你也再想想有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現在調整還來得及。”

葉之遙對著鏡子看了好一會兒,“我覺得挺滿意的,好看!”

林昭的審美和手藝都一流,反正來做過妝造的客人沒有一個不滿意的。

不過聽到誇獎的話從葉之遙口中說出來,還是挺意外的。

“行,你滿意就好。”

雖然林昭從來不說違心奉承的話,但服務行業始終得貫徹“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

不管顧客提了任何要求,合理的不合理的,都得盡量滿足。

葉之遙這邊搞定,林昭準備去忙別的。

剛轉身,被葉之遙拉住了衣角。

林昭皺了下眉。

看到葉之遙盯著自己,那表情,又直白又謹慎。

她接著開口問,“你和周禁到底是什麽關係?”

旁邊兩個女孩子一直在和小白討論妝容,嘰嘰喳喳聲音不小。

顯得葉之遙這句話格外溫柔,沒有一點質問的意思。

盡管她撇著嘴,時刻準備著,要是得不到滿意的答案,就得和林昭好好辯駁一番。

林昭,“隔壁鄰居,見過幾次,不算熟悉。”

葉之遙半信半疑,“真的?”

林昭在日程表上劃了一橫,“後天下午兩點,我和小白去劇場等你們,來得及嗎?”

正聊著周禁呢,話題轉得太快,葉之遙腦子還沒回過彎來,愣愣地應了聲,“應該……來得及?”

林昭點頭,“好,那就先這麽定下,有變化我們再商量。”

把計劃表列好,林昭開了張單子遞到葉之遙手裏,“第二筆進度款可以付了,還是定金那個賬號,麻煩你後天之前打進去。”

簽合同的時候約好的,這次的妝造合作分三次付款。

按進度來說是該付第二筆了,林昭提醒得沒錯。

葉之遙也不是要賴賬的人,隻是從林昭口中聽到“要錢”的話,讓她有點不習慣。

林昭看起來不是缺錢的主,要起錢來倒是一點不含糊。

果然是小市民的做派。

葉之遙在心裏暗暗腹誹。

這種市儈的女人,和她心中瀟灑不羈的阿禁哥根本不是一路人。

看來確實隻是“隔壁鄰居”的關係。

葉之遙安慰著自己,懸著的心可算是落進了肚子裏。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送走最後一個客人時,天已經黑了。

林昭捶了捶酸脹的腰,往沙發上一坐,不想再動彈。

小白也在旁邊坐下來。

兩人都沒說話,林昭聽到小白很重的呼吸聲,拉過個抱枕靠著,問她,“怎麽心事重重的樣子,今天那倆客人不好應付?”

小白猛地轉過來,“小昭姐,你說阿禁哥是不是真的有女人了?”

……原來她還在惦記這個。

林昭看著眼前這張單純的臉,覺得自己有義務把她從執迷不悟的泥潭中拽出來。

想了會兒,林昭清了清嗓子說,“小白啊,你應該知道吧,你的阿禁哥今年已經滿25了。”

小白點頭,“知道,怎麽了。”

“二十五的男人……說大不大,說小也真的不算小了。”

後邊還有半句,林昭咽了回去。

總覺得和小白這樣的清純少女討論男女之間的事兒,有種帶壞小孩的嫌疑。

那句話怎麽說的來著。

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

雖然現在周禁看起來還不錯,但一切都說不準,誰知道會不會某個時刻開始能力斷崖式下降。

反正這個年齡很危險。

小白沒聽明白,一臉疑惑地看著林昭,“他隻比我大四歲,我覺得和他很適合呀。”

“我的意思是……”林昭神情認真,“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有女人很平常的事,要是沒有才不正常呢,所以你別在他身上抱太大的希望。”

小白腦子裏沒有那麽多的彎彎繞繞,直接問,“你這麽肯定,你見過?”

這讓林昭怎麽回答?

不光見過,她還“用”過。

這事兒要是說給小白聽,她能直接暈倒在林昭麵前。

林昭可不能失去這麽一個可愛又能幹的好員工。

小白注視著她的眼神,真摯又期盼。

林昭緊抿了好一會兒唇線,最後說,“我覺得周禁身上隻有兩種可能。”

“哪兩種?”小白好奇。

林昭一本正經,“第一種,他有女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渣男,第二種,他沒有女人,清湯寡欲,證明他身體有問題,極有可能‘不行’,不管哪一種,你都會吃虧。”

小白嘴張大成了“O型”。

林昭趁機說,“所以,你早點換個目標,天下男人千千萬,幹嘛非一棵樹上吊死。”

“可愛情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盲目的,”小白噘嘴,“我就是對他一見鍾情,就喜歡他。”

得,白勸。

林昭對戀愛腦的女人,向來都束手無策。

雖然她尊重每一個個體的不同選擇,但她始終認為,女人最大的人生價值,在於自我實現。

一旦被男人攪亂心神,或是過於把人生依附在男人身上,那一定是不值得的。

麵對著小白這樣的小女生,林昭不好說重話,她揉了揉太陽穴,有點頭疼。

小白聽不懂林昭的暗示,抓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小昭姐,等我們這次的活幹完,我請你去度個小假吧。”

她興奮地說,“我知道金陽市東郊那邊有個溫泉酒店剛開業,正好有優惠活動,咱們一起去放鬆放鬆。”

林昭挑眉,“咱們?”

小白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幫我把阿禁哥一起約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