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肆爺的大局觀
千嬌接到陸宥承的電話,就起身要趕往醫院。
盛肆拽住千嬌的手,避免她在地上扒拉她那堆被他扯皺的衣服,把人帶進換衣間,說道:“我給你也準備了衣服,地上的衣服穿不了了。”
千嬌這才看到原本屬於盛肆自己的換衣間,一半已經換成了女士的衣服,還有很多的配飾、包和鞋子。
她側頭去看盛肆,“什麽時候準備的?”
盛肆一邊幫她挑衣服,一邊說道:“從你答應我和我談戀愛那天開始準備的,知道你早晚會住進來。看看喜歡嗎,或者你有沒有很喜歡的牌子,我再給你準備。”
說著他給千嬌挑了一套顏色比較深色的衣服,畢竟是去白事,要穿的沉穩一些。
千嬌對衣服沒有什麽特別的要求,隻覺得盛肆真的貼心又細心。
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下,千嬌說道:“你準備的我都喜歡。”
盛肆把人攏住,低低的說了句,“既然喜歡,就別讓我吃醋,不許和陸宥承多說話。”
千嬌抬手在他臉上摸了摸,“我男朋友這麽好,在我眼裏別人都不算男人了。”
盛肆低頭在千嬌的唇上啄了下,“嘴越來越甜了。收拾收拾去吧,我要做個稍微大度的男人。”
千嬌如實誇道:“我男朋友真棒。”
千嬌換好了衣服,盛肆開車送千嬌去了偉仁醫院。
到了樓下,盛肆說道:“我就不陪你上去了,不然我怕會忍不住在人家辦白事的時候,還想對陸宥承動手。”
千嬌給盛肆理了下衣服說道:“我男朋友真的特別有大局觀,你回去休息吧,好好睡一覺。”
盛肆揉了揉千嬌的頭發,目送著人進了醫院才重新回到車上。
上了車,他把電話打給盛喻。
那邊接通後說道:“阿肆,怎麽了,有事嗎?”
他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手裏的那個病人,就是陸宥承送來的那個老人,怎麽回事?”
提到這個,盛喻聲音也有些沉重,“我沒想到今天休息一天,就出了這樣的事。我也是從你家出來之後,才聽我同事說老人家泌尿係統梗阻,宥承給轉院了。我也沒想到,人怎麽到了偉仁,就去了……”
盛肆銀絲眼鏡後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也就是說你之前給她看病的時候,她並沒有這個症狀了?”
盛喻說道:“你知道,我隻是普外科的,當時就隻是給她做的闌尾切除手術。後來是宥承從國外請回來的腫瘤科的醫生給老人家動的手術。
你也知道,病來如山倒的這句話,有些病就是一夕之間,而且以我們現在的醫療技術水平,不是所有病症都能確診的,誰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隻能節哀順變了。”
盛肆若有所思,頓了片刻說道:“我知道了。”
盛喻欲言又止,“阿肆,有些話作為姐姐我還是想勸勸你,千嬌雖然是你的女朋友,但是她也應該有正常的交際圈子。要是她想要去看看宥承,你不要吃醋。雖然宥承之前的確對千嬌有些喜歡,但是畢竟你現在和千嬌在一起了,千嬌就是去了,兩個人也不會怎麽樣。你要大度一點,不要和千嬌吵架。”
盛肆最煩別人提陸宥承,那人一看就是不懷好意,他讓千嬌去,並不代表他會停止查陸宥承這個人。
扶了下鼻梁上的銀絲眼鏡,盛肆說道:“我又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千嬌不去,心裏會不舒服,我不會讓她不舒服。”
盛喻有片刻的語塞,她沒想到盛肆會對千嬌縱容到這種程度,明明心裏在意陸宥承在意的要命,還會送千嬌去醫院。
要知道,盛肆的脾氣可是從來都是強勢又霸道,他不許的事情不管是誰也不能去做,他居然會為了千嬌委屈自己!
心裏已經翻江倒海,盛喻的眉頭擰的死緊死緊的,但聲音仍舊溫和的說道:“你能這麽想就對了,宥承也是個有分寸的人,雖然心裏還在意千嬌,但是不會做什麽的。他們現在就是朋友關係,你別在意就行。”
盛肆一雙桃花眼漆黑漆黑的看不出想什麽,他淡淡說道:“五姐,話不能這麽說。如果陸宥承還喜歡千嬌,千嬌是不會把他當朋友的,我信千嬌。她不是在有了男朋友,還會和別人搞曖昧的人。
她要是對陸宥承有半點的意思,也不會跟我在一起。你這話說出來,別人會誤會她,對她的名聲很不好。”
盛肆對千嬌百分百維護,盛喻隻覺如鯁在喉。她從來都是深諳人心,這次沒想到沒算準盛肆談戀愛是這麽個樣子。
麵色不好,但她還是溫和的說道:“是我嘴笨了,總之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別和千嬌吵架就行。”
盛肆問了那個王奶奶的情況,沒什麽想和盛喻說的了,隨手掛斷了電話。
那邊千嬌買了一束**,走到了太平間,就看到陸宥承趴在床邊,聲音是無聲的,但誰都能從他的背影上看到濃濃的悲傷。
千嬌走過去,把花放在王奶奶身邊,鞠了三個躬,隨後對著陸宥承說道:“節哀。”
陸宥承慢半拍抬起頭,像是才發現有人來了。
他一抬頭,千嬌就看到了他哭紅的眼睛,無聲的哭泣,才是痛苦又壓抑的。
她歎了口氣說道:“這裏麵冷,出去吧,死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好好活著,注意身體。”
陸宥承很是聽話的點了下頭,想要起身,腿一軟又跌了回去。
千嬌下意識的去扶他,他特別傷心的一把抱住千嬌,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了出來,像是壓抑久了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學姐,早晨我還在和王奶奶說話,一轉眼,人就這麽沒了。
她之前總是誇我能幹,還說我要是她親孫子就好了,還總給我做好吃的。她做的汽鍋雞最好吃了,我再也吃不到了。”
千嬌本能的想要推開陸宥承,除了盛肆,她真的不太習慣別人的親近。但看他哭的那麽傷心,她忍住了僵硬的站在原地。
人在最悲傷的時候,她總不好再落井下石。
就在這個時候,微小的快門聲音響起。
不遠處一個女人把陸宥承抱著千嬌的照片傳了出去,“白傾,你快看,千嬌出軌了,這種水性楊花的人都能得到盛肆的喜歡,你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要讓盛肆看清她的真麵目,被這種女人搶了先機,你可別吃這種啞巴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