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他若踏光來
千嬌的話一出,有的記者默默低下頭,看著周圍穿著黑色套裝,神色肅穆前來吊唁的人良心的確受到了些許的譴責。
但是有些人就是衝著頭版頭條來的,記者生涯一輩子,能不能出人頭地看的就是出過幾個頭版頭條。有關盛肆的八卦,誰第一時間發出去,肯定就是預定的頭條,誰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當追名逐利占據整個人的信念的時候,良心就會漸漸被泯滅,眼前就隻能看到利益,看不到事件當事人到底會不會因為一個不實的言論,受到的困擾。
網絡暴力有時候不隻單單來自於不明就裏的大眾,更多的是來自於無良媒體的無良報道。在這個隻求博眼球要頭條的世道裏,他們早都忘了,他們最根本的工作其實是該向大眾傳遞真相。
有的記者還是頂著兜頭的壓力,把話筒舉到千嬌的麵前說道:“那請問千醫生,你和陸宥承是什麽關係?司局長為什麽說你們之間是不為人知的男女關係?”
千嬌鳳眸睨向那個記者,她就隻難麽看過去,記者就心虛的別過眼不敢跟她對視,手上也默默的把帶有LOGO的話筒轉到了人看不到的方向。
千嬌說道:“朋友關係,同校的學姐學弟關係,同醫院的前後輩關係。這麽多的關係,可以嗎?”
記者頓了下,顯然這不滿足於他頭版頭條的內容。
默了默他還是繼續說道:“盛先生是否知道您和陸醫生之間的關係?他又是怎麽看你們之間的關係呢?”
陸宥承的神色已經掛不住了,眾人的眼神也都在千嬌和陸宥承的身上來回掃視。記者這話無異於就是把陸宥承定格在了小三和備胎之間,反正不是什麽正常的關係。
陸宥承一直照顧的那些空巢老人,有人看不過去,幾乎要讓保安把這個記者就地拉出去。
千嬌卻率先開口說道:“阿肆他不喜歡我和陸宥承見麵。”
話一出,就是平地一聲雷,可想而知,眾人震驚的神情。
陸宥承眉頭蹙起,神色複雜的看向千嬌。
千嬌麵不改色,盯著記者的眼睛看,直戳靈魂的問道:“你是不是想要這樣的回答?”
她表情嚴肅,明明是絕美的一張笑臉,可卻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下意識的就讓人不敢靠近,退避三舍。
記者被千嬌這麽盯著,本能的後退了兩步,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生生的忍住了後退的腳步,磕磕巴巴的問道:“那您以後打算怎麽平衡愛情和友情的關係?”
千嬌看向記者,淡淡說道:“那你想聽什麽?我和盛肆正常的戀愛關係,還是杜撰的三角戀?”
記者說道:“我們記者的職責就是傳遞真實消息,您要說的是事實,不是我們的猜想。”
千嬌鳳眸漫不經心的一挑,“你們現在的職責不是娛樂大眾,篡改輿論嗎?我和盛肆光明正大的出現你們不說,看到我和陸宥承同框你們就呼啦啦的過來,你說你們想看的是什麽?”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時候,記者不論問與不問都已經得罪千嬌了。既然如此,他還不如索性一問到底。
他硬著頭皮說道:“千醫生和陸醫生看起來並不是單純朋友關係。陸醫生很維護你。”
陸宥承聽不下去,走到千嬌身邊,冷眼看向記者,“今天是王奶奶出殯的日子,你們是來報道正麵消息的,不是來談八卦的,不要得寸進尺。”
記者不依不饒,“陸醫生這麽不願意談這個話題,是不是像司局長說的一樣,你對千醫生有男人看女人的感情。
你反應這麽激烈,是掩飾真相破謠言,還是單純的就是想要護著朋友?”
這話一出,陸宥承臉色都變了,遺像放到身邊人的手裏,他就要上去就要好好教訓一下說話的記者,“別的時候也就算了,今天你們非要在葬禮上鬧,沒人能忍得了你們。”
記者幹久了,被采訪對象暴力的事情經常遇到,他緊著問道:“我說這話也不是沒有根據的,千醫生後來搬家搬到和陸醫生同一小區,同一單元,同一樓層,請問是巧合,還是故意為之?”
大廳裏人的臉色已從最初的意外,變成了八卦和打量,千嬌攔住陸宥承,沉下臉道:“又不是什麽不能講的話題,他沒禮貌什麽都問,我們不能也同流合汙。
他誠心誠意的問,你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免得不清不楚,人家倒以為我們在欲蓋彌彰。”
陸宥承被千嬌攔住,深呼吸了好幾次,像是才壓下那股子火氣,說道:“我強調很多次了我和學姐就是朋友關係,我激動不代表我說不清楚,是你們總咄咄逼人。住在同一層怎麽了,又不是住在一起。你和你同事沒有住在同一樓層的嗎?現在是全民娛樂時代,但是也別讓你們的好奇影響到正常人的生活。你們是高興了,讓身處娛樂中心的人怎麽過?”
記者充耳不聞,隻問自己想問的,“請問您說的朋友關係,是不帶性別的朋友關係,還是以朋友的名義留在千醫生的身邊。”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在想,這是哪家的記者,這麽不怕死。同時實現在千嬌和陸宥承的身上來回看。
千嬌眼睛微微眯起,如果開始的時候不知道,這會兒她也品出來了,這記者就是故意的。不知道到底是誰想要趁亂找事。
視線不自覺的在現場的人身上掃過,千嬌試圖看清楚到底誰臉上有心虛的神色。
隻是當視線落在門口方向的時候,她的眼神瞬間定住。
人群破開一個口子,身著灰色格子西裝的男人穩步走進大廳,隨著大門開合,陽光灑在他身後,像是為他披上了一層金色的戰甲,神聖又耀眼。
他走到千嬌的身邊,把她攬進自己的懷裏,眼神都沒賞給陸宥承一下。
盛肆一來,所有的記者全部退後,恨不能今天就此沒來過。
他不屑的勾了下唇,這些人啊,跟他們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視線掃過在場的人,沉穩又有威嚴的聲音響起,盛肆淡淡道:“不是想問我怎麽看千嬌和陸宥承的關係嗎?”
說著,他唇角邪勾,不屑的說道:“千嬌是我女人,別人再看也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