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玫瑰與西裝暴徒

第二百一十四章 權衡利弊

盛肆回到別墅之後,神情都帶著疲憊。

千嬌看到他,挪到他身邊問道:“盛喻沒說?”

盛肆整個人靠在沙發上,抬手捏了捏鼻梁說道:“我知道她不會說,隻不過還是帶著點兒希望去問她的,希望她能懸崖勒馬。但是,結果不盡人意。”

千嬌側頭枕在他肩膀上,說道:“雲城都傳你惡名昭彰,心狠手辣,誰能想到你心這麽軟。”

盛肆睜開眼睛睨她一眼,“你這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嗎,我心軟?”

千嬌毫不遲疑的點了下頭,說道:“我要是你,也許這會兒盛喻已經沒了。你還能看在一起長大的份兒上給她留個悔悟的機會,不是心軟是什麽?”

盛肆把人抱坐在他腿上,垂頭看她,“不是心軟,是讓自己死心死的徹底一點。畢竟她擔著盛家養女的身份,如果我對她下死手,很容易被人用來做文章,挑撥我們盛家內鬥。

我要是想對付陸宥承,盛家內部不能亂,不然我但凡離開雲城,背後肯定會讓人偷家。”

千嬌有些蔫蔫的,側頭躺在盛肆的懷裏,懶懶的說道:“我知道,一家之主不是那麽好當的,權衡利弊必不可少。”

盛肆看著她的狀態,忍不住蹙眉。抱著千嬌的手臂緊了緊,憂心的問道:“又開始難受了?”

千嬌頭蹭進盛肆的懷裏,低低道:“好像,快了。”

眉頭瞬間擰緊,他憂心的問道:“今天去實驗室,你看你的血液檢測結果怎麽樣了?”

千嬌感覺身上開始有螞蟻一樣爬的感覺,這個感覺過後就會是錐心刺骨的疼,她咬著牙忍著難受說道:“沒有什麽進展,完全查不出是什麽成分。再有幾天,我怕我就算能挺住,身體也會受不了。

阿肆,我真的好難受。”

盛肆把人抱緊在懷裏,眼裏有心疼快要漫出來,“別說這種喪氣話,我已經找了這個方麵最權威的專家,已經派專機去接他們了,我不信沒有人能知道陸宥承在你身體裏打了什麽藥。”

千嬌連回答盛肆話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用力的抓著盛肆的衣服抵抗著身上的難受。

盛肆心疼到無以複加,把人攏緊在懷裏,低頭吻著她的眉眼,“再忍下,專家今天晚上就能到,隻要過了今天,我們就不會再這麽難受了。”

千嬌想回答盛肆,但是已經沒有力氣,隻能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對抗身體上難忍的疼痛裏。

每看到千嬌的藥癮發作一次,盛肆就想活剮了陸宥承一次。

但是現在千嬌身上的藥性不明。他又不能真把陸宥承怎麽樣,他害怕萬一,如果萬一真的查不出千嬌身體裏到底是什麽藥,那他隻能從陸宥承的嘴裏撬出來,他到底給千嬌用了什麽藥。

千嬌每發作一次,就像是從活到死,再從死到活,她不知道,是不是癌症晚期也就這個疼法了。不過好在又熬過了一次。

隻是,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這種疼痛在慢慢延長,每次發作的時間都會比上一次要來的長,來得猛。

千嬌筋疲力盡的被盛肆抱進浴室,洗掉身上因為疼痛而流出來的汗。

看到盛肆緊繃的眉眼,一言不發的嘴角,她費力的抬起手在他眉頭上撫平,輕聲說道:“沒事,這不是挺過來了嗎。你的專家團隊不是要到了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當年我在軍統監牢裏的時候,各種酷刑都見識過,這種事情對我來說沒什麽關係。”

盛肆倏地傾身將她緊緊抱住,說道:“你能別這麽懂事嗎,以為你穿越來的,就真拿你自己當長輩呢?在我看來你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女人而已,需要有人疼,也需要人安慰。一般人遇到這種事情,可以作,可以吵,你也可以。

疼就喊出來,難受也可以鬧,誰要你死命的忍著了?”

千嬌雖然現在難受,但是忍不住想要失笑,她伸手摘下他鼻梁上架著的銀絲眼鏡,對上他的眼睛,說道:“我突然有種衝動,我要是說了,你會不會忍不住想打我?”

盛肆睜著一雙瀲灩的桃花眼睨她,本能覺得她口中不是什麽好話。

但看著她眉眼都是生動的笑意,他又認命的,聽話的順著她的話問道:“要說什麽,你說吧,我不生氣。”

話是大義凜然的,語氣卻是委委屈屈的。

千嬌彎起眼睛,湊在他耳邊說道:“你現在這樣子特別嬌,說的話也這麽招人聽,讓我忍不住想叫一句盛甜甜。”

盛肆‘嘶’了聲,伸手懲罰似的在她腰上捏了下,“你拿你自己當男人呢,調戲我?”

千嬌輕笑著躲了下,說道:“那倒是沒有。”

盛肆剛想說:‘那還差不多。’

就聽千嬌說道:“不過就是把你當小輩看。”

盛肆無語,抬手用力的捏在她的臉頰上,這會兒用了幾分力氣。

這女人,還真是分不清雌雄了,不知道動物界生存法則,雄性永遠占據主導地位嗎?

“那你是什麽?是打算承認你不正經是嗎?拿我當小輩,還對我圖謀不軌?”

千嬌倒是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現在談戀愛年齡差都不是問題,不是有那種找了個比自己小二十歲老公的富婆嗎,女方跟男方的母親幾乎同歲,人家生活的也挺好。”

盛肆被氣笑了,在她頭頂用力的揉了下,“你想的倒是挺開的,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還比我小兩歲呢,想找弟弟,下輩子吧。”

兩人說笑著,盛肆的手機響了起來。他剛還勾著唇角的笑意瞬間凝重,手指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邊是盛肆的助理林夕歌,他聲音有些沉重的說道:“專家團已經到了雲城,隻不過……”

盛肆本能覺得不好,蹙眉道:“不過什麽?”

林夕歌默了下,才說道:“有兩名專家,在來的途中就被人暗S了,剩下的這幾位在送進實驗室的時候,也遭遇了不同程度的襲擊,要不是咱們的人保護,估計要全軍覆沒。”

盛肆‘唰’的一下站起身,臉色頓時變的難看,手指狠狠收攏,從牙根要出來一個名字,“陸宥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