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別對我這麽無情
隔天,千嬌和盛肆一起去婦產科的消息就不脛而走。
有傳言說,盛肆特別小心翼翼的扶著千嬌進出婦產科,全程寵愛有加,扶著她的手從進去到出來就沒鬆開過。
知道消息的人,都在盤算著,盛肆對千嬌是真上心了,難怪會給她又買房,又為了她整治司言。好好一雲城城建局長的女兒,愣是被送出了國,據說司家為了跟盛家表忠心,還斷了司言所有的經濟來源。
隻有千嬌自己知道,她是腿上有傷,盛肆怕她摔倒了再摔掉了‘孩子’露了餡兒,所以才全程扶著她。
當真是應了那句,你能看到的,都是別人想讓你知道的。
事情果然如盛肆所料,白家當真坐不住了,先是派人去醫院的婦產科打探千嬌是否是真的懷孕了。
婦產科那邊被盛肆知會過,都是三緘其口,問就說千嬌隻是來檢查身體的,檢查什麽項目,醫院不方便透漏患者隱私。
白家人打探無果,隻能讓白傾以盛肆想要的那塊地為由,約盛肆見麵。
盛肆也沒端著架子,如約而至,給足了白家麵子。
白傾和盛肆約在一家私房菜館見麵,見盛肆到了,白傾也沒端著,率先說道:“記得你最喜歡吃這家菜,所以就約這裏了。”
盛肆隻淡淡應了聲,便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白傾有些接受不了盛肆的冷淡,他們訂婚之後,盛肆雖然也是對她淡淡的,但總比現在拿她當是普通人一樣對待的好。
“阿肆,我們才剛解除婚約沒多久,沒必要這麽生分吧”
盛肆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茶,嘬了一口說道:“之前你是我未婚妻,我履行責任照顧你是應該的。但現在我是別人的男人,我們再親近不合適。”
一句‘不合適’將兩個人的關係劃分的涇渭分明。
酸澀在心口和喉嚨處打轉,白傾帶著哽咽的聲音問道:“阿肆,你是不是還在氣我和你說退婚,你知道的,我們這種家族長大的孩子,自己能決定幾分?我一直愛你,隻是迫於家族壓力……”
盛肆始終眼神淡淡,“不至於,沒什麽好生氣的。我的確身體有問題,我能理解你。”
這一刻,盛肆的‘淡’終是傷到了白傾,不怕男人和你發脾氣,怕就怕男人的冷漠。
完全的不在意,才能牽不起半點兒的情緒。
“你騙我!”白傾突然哭了,眼淚在漂亮的眼睛裏打轉,“你說你不能生,那那個女人為什麽會懷孕?”
她話落,盛肆終於在進門後第一次變了臉色,不是看她心疼的臉色,是黑沉的臉色,“你跟蹤我?”
白傾咬著嘴唇不說話,隻有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要是一般男人看到,肯定會憐香惜玉,但盛肆,見慣了會演戲的女人,白傾不是演的最好的,也不是哭的最漂亮的,當真激不起他半點兒的情緒。
“病好不好,跟心理因素很大關係。是,你和我退婚的時候,我的確有些生氣。所以我抓了千嬌出氣。
我承認那天我衝動了,但是事後她也沒埋怨,還挺包容我這毛病的,也一直在給我治療。今天能有這個結果,我很高興,也感激她,至少她沒嫌棄過我。
就衝這一點,我決定給她個名分,是她該得的,也是我該對她負責的。”
盛肆這話說的雲山霧罩,看似句句在肯定千嬌懷孕的事情,但沒有一句給了確切答案。
白傾先入為主,腦子裏想的都是,完了,盛肆要對千嬌負責,那不就是要娶她嗎?
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白傾讓自己努力保持鎮定。
但是心裏的不甘還是讓她把心裏話問出來了,“你從來都沒碰過我,你怎麽就知道我不能像千嬌一樣包容你?如果你早點跟我說,我們也不會……”
盛肆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現在說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了,事實是,你跟我退婚了,我也有別的女人了。”
白傾接受不了盛肆有別的女人,更接受不了在她和他退婚第一天,他就無縫銜接的要了別人。他們訂婚半年多,她都沒得到他,憑什麽讓別的女人搶了先。
“阿肆,才半個月而已,你們哪有那麽深的感情。我們讓所有的不愉快都過去,我們看以後,我還是喜歡你的,我忘不了你……”
盛肆不耐煩的站起身,理了理西裝上不存在的褶皺,“如果你不是來談福明山那塊地的,我們就別聊了,沒意思。
你這樣挽回不了我的感情,隻會讓我覺得你在把我當笑話。婚想退就退,想訂就訂,你把我盛肆當什麽?”
見盛肆要走,白傾急了,想要伸手去拉盛肆,卻被他用手掃開了,“白小姐自重,如果讓嬌嬌知道我和前任糾纏不清,她會不高興的。”
白傾知道自己這次來的目的就是要拉回盛肆,她不能急,這樣隻能把她越推越遠。
她沉下心來穩定情緒,片刻她說道:“剛才是我衝動了,阿肆,你不是要那塊地嗎,我們聊地皮,不聊別的。”
盛肆這才重新坐下來,他呷了一口麵前的茶,蹙眉道:“這茶涼了,就不是味道了,再貴也喝不下去了。”
白傾聽出來盛肆這是話裏有話,在說茶,也是在說他們的關係。
她抹了把眼淚說道:“那塊地的合同現在確實在我手裏,但我隻是代理人,沒有決策權。你要是想要這塊地,我可以幫你和我曾祖父說一下……”
“你沒有決策權,就找你們家有決策權的人來跟我談。你用合同當借口約我,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盛肆打斷白傾的話,句句往她心口戳,疼的白傾頓時就亂了分寸。
“阿肆,我曾祖父都一百多歲了,受不得勞累,你讓他怎麽見你?”
盛肆再次站起身,“既然沒得談了,那就別浪費時間了。”
話落盛肆毫不拖泥帶水,轉身就走。
白傾特別不甘心,不想承認她在盛肆麵前半點兒吸引力都沒有了。
不甘心,不想承認在心裏糾纏,最後她還是開口叫道:“阿肆,你要想見我太爺爺談那塊地,你也得通過我,別對我這麽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