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糊弄
我和鹿大師緊張的盯著黑霧,不約而同的掐好手訣,隨時準備出擊。
黑霧散去,臭雞蛋味、草垛發酵味,還有各種不知名的氣體彌漫開來。
“yue——”
我倆吐完之後,都是一言難盡的表情。
罐子裏什麽都沒有,我贏了。
鹿大師確定什麽都沒有以後,把罐子留下,自己跑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我腿動不了,窗戶離我又離得遠,盡管我拿衣物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口鼻,但是那股嗆人的味道還是熏得人眼睛疼。
不知道過了多久,鹿大師終於良心發現,跑進來給我開窗戶。
我幽幽的望著他。
他幹笑兩聲,“那個啥,緊急關頭給你忘記了。”
“你輸了,什麽時候教我本事?”我怕他忘記,趕緊又把這件事提一遍。
屋裏的味道散去大部分,隻剩下一個被貼著符紙的壇子。
符紙本來被鹿大師揭下來放在桌子上,但是剛才窗戶和門同時打開,符紙被吹起,落在我的床邊。
背麵赫然寫著密密麻麻的字。
看起來像是蒙古字,或者是少數民族的文字,我隻能依稀看懂幾個字。
“許文婷、死。”
鹿大師也隨著我的目光朝符紙看去,看完符紙之後,眉頭先是一緊,表情嚴肅,看見我擔憂的神色之後,他又變成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這寫的是啥啊?”我真誠的問道,其實心裏也沒底。
他摸著山羊胡子,“不知道啊。”
“......”我不信,我一點兒都不信,“不知道你那麽嚴肅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表情有多嚇人,我甚至以為這個罐子打開的時候,就是我的死期。”
鹿大師臉上劃過一抹不自然的表情,“我這不是忘了你在這兒嘛。”
我狐疑的看著他,嘴裏吐出兩個冷漠且沒有溫度的字,“不信。”
“誒呦呦,你還不信上了。”鹿大師故作高深的說道,“這都是職業素養你知道吧?”
我搖頭。
“看在你如此清澈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告訴你吧。幹咱們這一行的,要想掙錢,那就要昧著良心,你知道吧。這種莫須有的事情,誰不害怕?你把這件事說的越玄乎,掙得就越多,知道嗎?這捉鬼的陣仗啊,弄的越大越好,你越是隆重,這主家就越安心。咱們有時候給的啊,不是真本事,是情緒價值,你懂嗎?”
他又開始他那套掙錢理論了。
“你現在有多少錢啊?”我好奇的問道。
“你看你看你看!”他立馬看我大喊,“你還說我思維發散,不抓重點,你不是也一樣的!咱們剛才的正事是什麽?是你贏了,這怎麽還扯到我有多少錢上去了?你能不能關注一下重點啊?”
我:......
這難道不是他說的嗎?
這個話題難道不是他先開的嗎?人類對錢敏感,有什麽不對的嗎?
我在心裏默默的深呼吸,不斷地告訴自己,我已經十二歲了,不能跟一個老頭計較。我是年輕人,尊老愛幼是我的美德,不能跟老年人一樣。
“那你什麽時候教我本事?”我也不多廢話,直接問道。
但是沒想到,他直接裝傻不承認。
“什麽本事,我為什麽要教你本事?你這丫頭說話真好笑。”
我幽幽的看著他,“咱倆剛才不是打賭嗎?你輸了呀,輸了就要願賭服輸知道嗎?你這麽大的人了,總不能欺負小孩子吧?”
他直接來了一句,“我知道輸了要願賭服輸,這沒有問題,但是,問題的關鍵是,我根本就沒有跟你賭啊。”
“不是!你怎麽能這樣啊!你......”我好笑突然想到,他沒有答應我,就直接開始揭符紙了。
“想起來了吧~”他在一旁笑的賤兮兮的,“我根本就沒有答應要跟你賭,是吧,既然是我都沒有答應過的事情,又從哪裏來的,耍賴呢?”
“你不能這樣啊!你既然不答應,那你問那麽多幹什麽?你還、你還提醒我這個寶貝的重要程度,還害怕我不知道這件寶貝的重要性而吃虧,你明明......你怎麽就沒答應呢?”我都要哭了,明明不是這樣的啊!
他問了那麽多問題,也說了那麽多的話,怎麽最重要的、肯定的話就沒說呢?
我活了十二歲,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真麽會有這麽真誠的無賴?
“是不是感覺很不可思議,但是事實就是這樣的啊,我根本就沒打算跟你賭,我說了那麽多看似真誠的話,其實隻是為了迷惑你而已,你一聽,就默認我同意跟你打賭了。你先別委屈,這件事怪我嗎?”
我欲哭無淚,“不怪。”
“這就對了,以後多長幾個心眼,我這還好,最起碼說的都是實話,要和碰到那些不說人話,怎麽辦?你被我騙了,幾乎沒有什麽失敗成本,你要是被其他東西給騙了,那可怎麽辦呢?”
“那你還教不教我了?”我充滿希望的看他一眼。
他很果斷的搖搖頭,“看門的本領怎麽能隨隨便便教給別人呢?”
我跨著一張臉吐槽道:“別看你這番話說的非常有道理,其實就是你不守信用的遮羞布而已。看似是為我好,字字句句也是教我做人,其實呢,你轉移矛盾。事情的本質是你誆騙我,本來說好咱倆打賭,你忽悠我,看似同意,實則拒絕。要是你贏了,這個賭約就順順利利的進行下去,要是你輸了你就跟我說,你從來沒有給我打過賭,鄙視你。”
鹿大師尷尬的摸了摸山羊胡子,幹笑了兩聲。
“你這小娃娃,怎麽還認真了呢。”
我沒理他,開始反思自己,以後這種情況絕對不能發生,不僅不能發生,還要留證據!
“我以後要是入行了,我第1個搶你生意。”我冷哼一聲,腦子裏麵突然出現了一個問題。
“你是怎麽知道,我以後一定會入行的?好像從咱倆見的第1麵起,或者說是從那天晚上開始,你似乎就篤定,我以後一定會幹這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