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盜墓?老爸紙紮!你說我是天赦命格?

第145章 推心置腹

我吃驚的看著他,“你一個陰陽先生,還研究外國曆史啊?”

“博學!博學!這叫博學!”他一隻手捂住胸口,一隻手扶著腦袋,不停的大喘氣,“你簡直!你真的!我!你能不能關注一下重點啊!你這麽沒心沒肺,你剛才幹嘛要死要活的啊!”

“我想表達的是!我沒有嫌你麻煩,我隻是想帶你見識見識,讓你提前知道社會的險惡!”他氣的差點蹦起來。

我幹笑兩聲,“嘴快嘴快,沒忍住。”

鹿大師大喘氣幾下以後,幹脆整個人呈“大”字躺在地板上,用嘴呼吸。

他還把胡子吹的一翹一翹的。

“不行不行,我要氣死了,我簡直要氣死了。”

我坐在電暖扇旁邊,盯著地板,感受著電暖熱灼人的暖意。

亂成麻的思緒終於找到了頭,崩潰的認知逐漸重塑。

“你既然知道這個風水大陣,為什麽就甘願受他們欺負啊,沒有反抗之類的嗎?”我好奇的問道。

鹿大師躺在地上,眼睛盯著天花板,有氣無力的說道,“當然有反抗了,我們這一排都是做死人生意的,用陰氣跟這個所謂的運對衝。效果好不好不好說,反正也能惡心惡心對麵。”

“那對方就讓你們惡心他?”我更迷糊了。

“唉,”鹿大師更生無可戀了,“對麵大樓沒蓋好之前,我是開邁巴赫的。”

邁巴赫到電動三輪車,一聽就是有故事的人生。

“你是好樣的。”我半天就憋出來這一句話。

“唉,”鹿大師有氣無力的說道,“要是有什麽過不去的坎兒,就看看我。人生起起伏伏,誰知道下一秒幹什麽,過好當下最重要。這句話是點你的,你這脾氣......唉......”

能看出來,鹿大師對我很發愁。

“這大過年的,能不能少唉幾句,小心新的一年沒福氣啊。”我半威脅半建議道。

鹿大師道,“我倒是想,但是想想你這脾氣,我就發愁啊。”

“我自己都沒發愁,你愁什麽,皇帝不急太監急。”我吐槽道,“你還說我情緒起伏大,你情緒欺負也不小。”

鹿大師沒有再跟我拌嘴,“你現在怎麽樣了?我問接受度,剛才的東西還沒講完呢?你......確定你心裏承受素質不錯?”

我點頭,拍著胸脯保證道,“當然了,我已經成熟了!”

“咳咳!”糟了,一不小心太用力了,差點沒給我拍死。

“我這記性,講到哪裏了?”鹿大師疑惑的問道。

我小聲的提醒道,“上文書說道,她怎麽可能找不到陰陽先生。”

鹿大師接著剛才的話繼續往下講,“哎,我看見你就發愁。人的幸福生活來源於對自我的覺察和對生活的認知,換句話說,你越了解自己,越了解自己所處的環境,就會越幸福。”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中夾雜著一絲疲憊,“我沒有說教你的意思,就跟今天一樣,如果你不知道我所說的那些前景提要,你是不是就一股腦的跳進去了。”

“嗯嗯。”

鹿大師的聲音越來越輕,“按正常道理講,你隻是一個小孩子,你今年隻有12歲。但是孩子,我們要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如果你現在還是自怨自艾的心態,九條命都不夠你死的。”

我沒回應。

因為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確實是這麽想的。

我經常責怪老天爺的不公,為什麽讓我遇到這種事情。

“有些事情,我本來打算晚點告訴你,我原來覺得時間還長,我可以慢慢教你。但是我發現,我能等。你等不了。你恨不得立馬功德加身,讓父母想起你,這種感情我完全能理解。但是孩子,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路還要一步一步走。”他緩緩的說道。

“我明白的,我答應劉靜,就是想找一份功德而已。”我輕聲的說道。

鹿大師整個人躺在地板上,呼吸綿長,“我能理解的,你已經很棒了,孩子。我們下一步要做的,不是收集功德,而是搜集資料,我們要弄明白,為什麽會發生命格改換的事情,交換命格的契機是什麽,這背後有哪些勢力的摻和,功德隻是順帶的。”

“嗯,我明白的。我不知道的越多,才擁有更多的主動權。”我頂著腳尖,輕聲的應道。

鹿大師說的很有道理,也都是掏心窩子的話。以前是我太著急了,急著急著就掉進別人的坑裏。

還好沒有釀成大錯。

過了好久,都沒人說話。

我抬頭看去,鹿大師已經躺在地上睡著了。

我這才想起來,他從早上出門到現在,一直沒休息過。

連飯也未曾吃過。

上午出門忙生意,下午回來之後跟我吵一架,然後又著急忙慌的把兔子送回去。

那兔子成精了,山上一窩子精怪,鹿大師身上磕著碰著,八成都是那些精怪搞的鬼。

這傷是替我受的。

他能懂我的憤怒和不甘,如果不是他跟我講這些道理,我真的會無腦衝上去硬幹。

我太想和家人團聚了。

鹿大師怕我偏激不理智,晚上回來之後,又馬不停蹄的哄我,教導我,帶我出去講道理,還被我氣得半死。

我能感受到他對我的真心。

他身上的傷和疲憊,三分之二都是因為我。

鹿大師對我的好,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可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天道一直就像一把刀,高懸在我的頭頂,不知道什麽時候落下。

也許明天早上一睜眼,又是熟悉的場景。

也許明天早上一睜眼,鹿大師就會摸著山羊胡子問我,你是哪家的小孩呀?怎麽會跑到我這裏。

道理我都懂,不能慌,不能慌。

可是……

我隻有鹿大師一個親人了,他要是不記得我,我又能去哪兒呢?

強忍住悲傷的情緒,我一遍又一遍的對自己說,不能哭,不能哭。

我深吸一口氣,上樓搬兩床被子,蓋在鹿大師身上,同時把電暖扇對著他。

我不想做什麽先驅者,也不害怕死亡。

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