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我不造啊
問我多大？
我眼珠子一轉，壓下心中的疑問。
我的年齡是個敏感的問題，我之前猜測，我們村子的風水大陣跟我換命有關聯，徐匯在這裏阻攔我，是不想讓我上山問公冶先生關於風水大陣的事情。
可是他現在不知道我的年齡......
隻能有兩種情況。
一，我猜錯了。
二，我們之間有信息差。
我一向相信我的直覺和判斷，因此，我更相信第二點。
也難為徐匯一個紙人，要做這麽多高難度的表情。
在他探究的目光中，我清清嗓子，低調中帶著暗爽的說道，“剛過完十二歲生日。”
我的年齡也不是什麽秘密，可以說的。
“多少！”
“十二歲！”
“鹿子晉，你在幹什麽！”
“這麽好的苗子，她居然連天師是什麽都不知道，你到底在幹什麽！”
徐匯炸了，他憤怒瞪著鹿大師，就仿佛鹿大師犯離開天條一樣。
鹿大師難得的尷尬，他無措的摸著雙手，看看天，看看地，“在教了在教了，這不是遇到點兒事兒，上山來問問，誰曾想碰到徐兄弟你了。”
紙人愣是擠出一抹笑，“孩子啊，剛才是叔叔說話不好聽了，你別往心裏去。你跟叔叔說說，鹿子晉是不是沒有好好教導你啊，你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學習啊，我可是三級天師，厲害著呢。”
咦——！
紙人秒變大灰狼。
徐匯反應這麽大，是我沒想到的。
我眨眨眼，“我這麽好的天賦，不拜公冶先生是不是可惜了。”
“這......”徐匯愣住了。
他愛才，我能看出來。
公冶先生是他的一個心結，他自己說的。
這兩者結合在一起，能當一個突破點。
“我要上山，我要見公冶先生。”我很認真的說道，“您認識我師傅，我叫您一聲前輩。假如您認我這個小輩，就告訴我一些信息，好讓我有個準備。當然，實在不能說說也沒關係。”
我舉著搖曳的燭火，誠懇的說道。
火苗在跳躍。
徐匯意味深長的看了鹿大師一眼，“此子，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自嘲一笑，感慨的說道，“公冶先生讓我在這裏攔著鹿子晉，我曾幻想過我們交手的場景，也曾想過我寧死不屈的時候。在等待鹿子晉的四年裏，我無時無刻不在想我們遇到後的場景，會經曆怎麽樣一番的刀槍劍影，我想了很多，卻唯獨沒想過會敗在你這個小娃娃手裏。”
“不，前輩沒有失敗，前輩隻是愛惜人才罷了。”我舉著燭光，糾正道。
黃色的火光之下，我和紙人相視一笑，達成了某種共識。
鹿大師全程沒說話，就這麽靜靜的把主場給我，看我操作。
“行吧，東西太多了，我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裏說起，你問吧，問什麽我說什麽。”徐匯輕笑道。
有些問題已經問太多遍了，但是沒辦法，該問的還是要問。
我想問的同樣也有很多，我整理了一下思路，先挑最主要的問，“公冶先生的死訊是怎麽回事兒？”
“我還你為你要問他為什麽不想見你呢。”徐匯驚訝的說道。
我撇撇嘴，“先問主要的，他見不見我都要上去的，他的想法不重要，先說死訊，還有那個紙做的汽車。”
徐匯正了正神色，“說真的，我也不知道。”
燈火搖曳。
徐匯立馬改口道，“這是我聽人說的。我是差不多四年前就死了，那時候公冶先生說，讓我攔住你師傅就行了，什麽理由都行。剛好你來的不久之前，我聽到有人說，公冶先生死了，我就順手把這個理由拿下來了。”
還不等我問，徐匯就搶先說道，“我猜你是你想問，為什麽非要攔你師傅是吧？”
我一愣，然後點頭，“你說。”
徐匯得意的說道，“我猜就是這樣，你肯定好奇這個問題。這個就說來話長了，這就牽扯道老一輩的恩恩怨怨了。我跟你說啊......”
“等等，”我突然攔著徐匯，問道，“老一輩的恩怨？我師傅今年應該五十了吧......”
“四十八。”鹿大師認真的糾正道，“今年四十八，嚴謹一點兒。”
“你這，就差這幾歲，至於這麽嚴謹嗎，就這幾歲。”徐匯毫不猶豫的嘲笑。
鹿大師默默的說，“活著的每一年，都算數。”
徐匯：“......”
“不是不是，我的問題是，我師傅，四十八，你多大啊？還有，公冶元白多大啊？”我疑惑道。
這時間線不對啊。
鹿大師跟徐匯是同齡人，徐匯又跟公冶元白並稱堪輿雙星。
這明顯就不是我這個年齡段的人。
徐匯沉著臉說道，“四十。”
“她問你活著的時候多大。”鹿大師在一旁糾正道。
徐匯臉又黑了，“三十六，三十六行了吧！”
鹿大師一本正經的說道，“你這怎麽還能不耐煩了，做長輩的，是不是要嚴謹，是不是要給小孩子打個樣子。”
徐匯：“......”
“還好我死的早啊，要是遇到你倆，我估計還能被氣死一回，公冶元白今年二十六。”徐匯沒好氣的說道。
“二十六？三十六，四十八？你們仨，是一個時代的人？二十六還沒拜師，你們把他稱為天才？天才的門檻這麽低的嗎？”我真沒想明白。
天才，不應該是少年英雄嗎？
我承認，我對天才有刻板印象。
徐匯長歎一口氣，“是一個時代的，堪輿這一脈吧，人才是有點兒斷層的。從公冶元白之後，再也沒有什麽天資高的孩子了。我二十歲揚名，能跟公冶元白並稱堪輿雙星，你也能看出來他的天賦有多厲害。”
“那你跟我師傅......”我繼續問道，“總不能我師傅也是一個時代的天才吧。”
“誒，”徐匯微微一笑，“你還真說道點子上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領頭人，在我之前，你師傅就是那一代的領軍人物，當初那可是一代風流人物！”
我詫異的扭頭，我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