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盜墓?老爸紙紮!你說我是天赦命格?

第21章 複盤

我心中泛起絲絲感動,本來以為柳先生會撒手不管,沒想到他卻要幫我送走那個鬼。

我雖然現在對“活人送葬”還是一知半解,但是看姨奶奶的情況,不難猜出,應當是凶險萬分。

姨奶奶掏心掏肺的幫我,是因為我們之間有血脈親情。我從小在她身邊長大,作為一個長輩,她憐我愛我,不忍心我年紀輕輕就遭受如此苦難。

但是我對柳先生來說,隻是一個陌生人,為了一個陌生人打上性命,實在是很不應該。憑心而論,如果讓我為一個陌生人掏心掏肺,甚至不惜搭上性命,我是不願意的。

更何況那個人也僅僅隻是我老師朋友的孫女。可柳先生並沒有因為關係的遠近而對我不管不顧,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幫助。當初在醫院的時候,姨奶奶把燒剩下的紙鞋塞進柳先生的懷裏,柳先生隻是嘟囔一兩句,但還是老老實實的把鞋子拿好。

其實已經到這個地方了,他完全可以什麽都不管,然後上山去,但他還是留了下來。

想到我之前大義凜然的說他頑固,跟他辯解,我都覺得自己可笑。柳先生口口聲聲說著因果會害死人,每一句話都明裏暗裏的說我的事不好處理,

想到這裏,我隻想說一句,先生大義。

我“撲通”一聲,跪倒在柳先生麵前,“多謝柳先生大恩。”

母親給了我一個讚賞的眼神,對我的行為表示鼓勵,她沒說話,但是我知道她在支持我的決定。

誰知道柳先生聽了我這些話之後,立馬炸了,“我本以為你頗有慧根,但是沒想到你和那群凡夫俗子一樣!這都是新時代了,大清都不知道玩了多少年了,你怎麽還在興這一套!能不能把你那些封建習俗從腦子裏麵扔出去!你起來,你快起來,我就最不喜歡跟你們這種人說話了!”

柳先生紅溫了。

他那副跳腳的模樣,跟我姨奶奶訓斥奶奶的時候一模一樣,我現在好像有點理解他們倆為什麽師出同門了。

雖然他很不喜歡,但我還是要堅決表達我的感謝,三個響頭,是小輩對長輩的感恩。

“你別整那套虛的了,你先想一想,你是從哪裏招惹上這麽一個東西。24小時之內,我師叔的魂魄必須回到身體裏,要不然到時候就回天乏術了。床尾的香不能斷,你……,我……文婷她媽媽,還請你查看一下。”柳先生開始分配任務,當媽媽的時候頓了一下,她們倆的關係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論。

媽媽點點頭,“我比你年長一些,你要是不嫌棄,就換我一聲姐吧,這個任務就交給我了,我不會讓這香滅的。”

“行,姐,那你就多費個心。我的包裏麵有備用香,等到碗裏的三根香燃完的時候,你就要把新的香火續上,不能斷。”柳先生交代道,“這個任務有點熬人,你先撐一會兒,要是困的遭不住或者身體不舒服之類的,你就喊我,我替你的任務。”

媽媽點點頭,“我知道了,是一根快滅的時候點,還是等最後一根快滅的時候續上?”

“有一根快滅的時候就續上,香火不能斷。這個習俗一般是人擺靈堂的時候用上的,但是我師叔現在情況特殊,隻有這個香火不斷,才能保證她的魂魄能順利回來。”柳先生交代完姨奶奶這邊的事情,開始抓著我分析。

我把從見到鬼開始的事情,完完整整的給柳先生說了一遍,包括我在夢中被獄卒抽打,還有那個叫王五的事情。

這些事情柳先生都是不知道的,他聽完之後的第一反應和姨奶奶一樣,給出的解釋也和姨奶奶當初說的大差不差,唯一不同的就是,柳先生問了我一句,“很明顯,你的命格被人拿走了,而且拿走你命格的人,並沒有把他的命格給你,所以你現在就是一個黑戶。但是問題來了,人的命格是天道賦予的,是每個人出生就所擁有的,獨一無二的,換命的事也非同小可,他是怎麽辦到的呢?”

這個問題不僅柳先生很疑惑,就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姨奶奶來的時候,剛巧我身體不好,又恰逢那個無眼鬼在搗亂,所以姨奶奶就決定先收拾了無眼鬼。

那個紙人替身本來就是個障眼法,用來送走無眼鬼用的,但是又陰差陽錯的,紙人被火撲滅了,原本應該送走的鬼魂不僅沒有被送走,反而又引出來了更多的陰魂。

當時我的身體特殊,紙人被澆滅,暴露了我的命格的事情,但凡是有點修行的厲鬼,都想試一試,能不能讓我去頂罪,再加上醫院陰氣比較重,姨奶奶就做了一個決定,要帶我上山。

然後她和柳先生合計,弄出來這個活人送葬的東西,帶著我從醫院來到了這裏。在路上我經曆了很多幻境,這個我也和柳先生講了。

至於柳先生問我的,對方是如何操作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於是我反問他,“如果要實行你口中這個換命格計劃,需要什麽必備的條件嗎?”

柳先生也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個術法屬於禁忌之術,沒有固定的記載,但是我估計,如果要想把兩個人的命格交換,或者把一個人的命格拿走,需要在生死邊緣的時刻。因為你想啊,命格是出生就帶有的,死了才消失的,所以要想把命格這個東西拿走,肯定是要在生死不明的界限之內,這樣才能夠混淆視聽。”

聽柳先生這麽一說,我突然想到了一個混淆生死邊緣的事情,“我在發燒之前,在遊泳館溺水了,這個事情算是生死邊緣嗎?”

“算!”柳先生聽了我的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水本來就屬陰,如果真按照我猜想的那樣,你溺水的時候,在生和死的邊緣徘徊,同時又被水源環繞,剛好模擬了陰間環境,所以這很可能是一個關鍵節點,你仔細講一講,溺水前後都發生了什麽事。”

聽了柳先生的話,我開始回憶。但奇怪的是,我越是想,就越是想不起來。

在柳先生期待的眼神中,我隻能搖搖頭,“我的腦中有一團霧,我越是去想我溺水的事情,我就越是想不起來。但是我很清楚的記得我溺水了,我本身是遊泳隊的種子選手,我明年就能去省裏或者市裏參加比賽,我對水熟悉到就像對待我的身體部位一樣,在那種情況下,我根本不可能溺水,所以我才記得清,但是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有人遮掩了你的記憶嗎?”柳先生喃喃道,“不過這也恰好證實了一件事情,越是有人不想讓你記得,就越是說明這件事情有貓膩,這個事情先放在這裏,等送走了無眼鬼,我們再回去調查。姐,一會兒你去給大哥打電話,讓他先去遊泳館找一下視頻錄像,我害怕晚一步的話,就找不到了。”

媽媽不敢耽誤,當即給爸爸打電話。

“無眼鬼是水鬼嗎,可是遊泳館裏為什麽會有水鬼?”